对她来说,这个公主府就没几个人看得惯白芷,这更是她理直气壮的原因。

    “真把自己当什么人了。”絮儿撇了撇嘴。

    白芷不是个会忍耐的脾气,但是今日她着实没有心情与她多费口舌。

    青儿气急败坏道:“你等着殿下回来收拾你吧。”

    絮儿回嘴:“还在痴心妄想呢?”

    白芷皱眉:“青儿,回去吧。”

    青儿道:“她都那么说你了,就这么走了多憋屈啊。”

    这时候,梅妈妈从书房里出来,皱眉道:“什么事情吵吵闹闹的。”

    青儿见到梅妈妈就像见到了亲娘一样,可怜巴巴的跟她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梅妈妈横了那絮儿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扔的扫把:“殿下刚走,你就闹出这档子事情来,真当我死了?”

    絮儿委屈的嘟囔着:“妈妈怎如此说,是她们非得叨扰奴婢做事,奴婢一气之下才说出这些话的。”

    “你还有理了?”梅妈妈皱眉头“什么叫做打扰你做事?往常你扫地和红儿聊的还少,我可说了你?今日怎得问两句就打扰你了?”

    “奴婢……”絮儿将头低的更低了。

    “今日将书房到湖心亭的一路都打扫干净,否则不许吃晚饭。”梅妈妈命她。

    絮儿颇有些哀怨,但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诺诺的应了一声,然后拿着扫把退到一边继续打扫。

    梅妈妈望向白芷。

    白芷单薄的身子站在太阳下,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红晕,下巴尖尖的,整个人瘦弱非常,先前程澄什么好吃的都往她松雾院送,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腮肉,也没了。

    梅妈妈向来不喜白芷的做派,觉得她不够光明正大,只会在背地耍心机,但是怎么说,这也是程澄心上的人儿啊。

    她叹了口气道:“白芷姑娘。”

    白芷方才垂着头,神情黯淡,听着她唤她,缓缓将头抬起。

    挨了教训的絮儿,见梅妈妈唤白芷,听语气,也不像是什么好事,兴奋的竖着耳朵。

    白芷姑娘不是很傲气吗?还不是要挨训咯!

    梅妈妈道:“殿下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好好用膳。”

    白芷也以为梅妈妈会训她,但她并没有,反而说了这么一句关心的话语,让她很是意外。

    想来,是殿下的意思?

    一股甘甜的泉水流淌在她心中,她轻轻点了点头:“芷儿会好好用膳的。”

    絮儿在一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边……

    程澄撩开车帘,两旁的店铺连在一起向前方延申,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上,这街道远远没有京城的大,但也还算热闹,她问陈将军:“我们现在是到哪儿了?”

    “到阳西县了。”陈将军骑着马儿,挨近马车,说道。

    走了一天,才到阳西县。

    程澄问他:“我们银子还够吗?”

    陈将军不明所以,这才走了一天,银子怎会不充足了,但程澄问话,他自然只有老老实实的回答。

    “回殿下,够了。”

    程澄道:“不够啊,那把后面的那几十只马儿拿去马市卖了吧。”

    她本不想带那几十只无用的小马,奈何程烨煜在她出城时,派了张公公来送她,她不得不带上。

    但这对程澄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让百来号暗卫装作驯马的人,遥遥的跟在队伍后面。

    陈将军以为是闹市的声音太大,掩盖住了他的声音,于是他又大声道:“殿下,够的。”

    程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陈将军这才意识到了程澄真正的意思。

    他立刻抱拳:“属下这就去办。”

    那群碍事的马儿一卖掉,整个马车队伍的速度都眼见的提高了,但是在这时候,跟在最后面穿着驯马服的一群人,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陈将军又来询问程澄的意见。

    程澄道:“都走了这么远了,再让他们回去实在没必要,就让他们跟着吧。”

    长乐公主亲自去赈灾,听着似乎感动,但许多大臣听了都对此不屑一顾,一个小小的河水泛滥,怎得就值得亲自去了,怕不是想找个借口去游山玩水吧?

    除了这些嘲讽的人,还有不少暗戳戳的抱着别的心思的人。

    元煊正在和一个男人聊天,喝着小酒。

    男人知他想要白芷已久,怂恿他道:“长乐公主只身去了江阳,她身边没什么高人,只有一个张将军,武功还行,你不如……”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个男人和程澄亦是有过节的,巴不得有人替他出面,杀不掉程澄,恶心恶心她也好。

    元煊惊的手里的酒杯都要滑落了。

    “这……我自问跟长乐公主仇怨还没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