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还发生了一些特殊情况,他们连夜赶来,路途中突然马车坏了,她只好自行骑马,接着前行。

    程澄蹲着,眼睛看着尸体,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殿下,看来这没有什么人了,要不要问问他们,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我们救?”

    见程澄默然不语,张哲认为从小娇贵的公主,见到这些定会怕。平日里怕就算了,现在怕,只会耽误救人良机。

    他赶紧出声问她下一步的计划。

    程澄道:“兵分两路,你带你的士兵去救人,本宫带后面的那些驯马师去给难民发东西。”

    张哲刚要问去哪儿救,程澄她掏出一个湿的卷在一起的手帕,将手帕摊开,上面用黑线绣着路线,很是清晰,并没有因为手帕湿了,便有所影响。

    程澄指着路线给他分析。

    张哲眼里有一丝诧异,诧异过后心里腾升起一股子钦佩和歉疚。

    长乐公主根本不是传闻中那样,相反很是聪明周到,从昨日那果断的放弃夜宿直奔江阳,就已经看得出来了。

    他怎么能还会以为殿下会怕到耽误他们呢?

    分析完了后,两队人马原地分开。

    洪水已经发了四次了,官兵再不作为,百姓也有了警惕性和对策,本来不会有多少伤亡的,岂料这几年难得遇到的暴雨,说下就下,洪水一涨再涨。

    百姓们都习惯了当地官兵的懒懒散散,他们没有及时赶来救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突然出现一队人马,训练有素的将那些被洪困住的人们救了下来。

    直到该救的都救了,他们又开始救猪狗羊牛。最后,张哲把一只困在屋顶的猫咪放在地上,猫喵呜一声跑开了,百姓们才凑了上来。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有人见他们的服饰并非是本地的,问他们:“官爷们从何而来?”

    「我们从京城来的」张哲说完,顿了顿“长乐公主和我们一起来的,就是她命令我们来救你们的。”

    群众们面面相觑,又是一阵感激。

    皇宫……

    景德殿……

    程烨煜听了急报后,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棋子按在了棋盘上,道:“昨日暴雨加剧了洪水的来势。对于此时,元爱卿怎么看?”

    元煊捻着棋子,笑道:“可能需要多些人手。”

    程烨煜微微一笑:“朕的好妹妹还在那儿呢,朕相信她,就不派人手去了。”

    元煊心道,你既然有所打算,问他作甚,且就那草包妹妹,去了当没去,还真能赈灾不成。

    他笑道:“皇上所言甚是。”

    这一事,许多人都已经准备好看热闹了,都想看那个出去玩乐,结果真的摊上事儿的娇贵公主怎么处理。

    这边,街上并没有来报时说的抢人食物,破坏东西,与官兵发生冲突的那一拨人。

    程澄发放食物和银两的时候,百姓们都排着队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

    有些饿的都站不稳的人相互扶持着,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排队,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直到现在,她才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血肉。

    壹小声道:“殿下,江阳的百姓都很善良,看样子并没有什么暴乱啊,应当是那些来报的人信息有误?”

    程澄道:“未必。”

    那些人只是安静下来,准备做一次大的罢了。

    “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壹问她。

    “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好。”程澄将手中的银子给出去,道。

    公主府……

    “梅妈妈,那天是奴婢不对,请妈妈勿怪。”絮儿将自己绣的花递了过去,当作赔礼。

    梅妈妈指挥着丫鬟修剪树枝,一边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刺绣。

    “礼物就免了,下次可别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好的妈妈,奴婢一定听妈妈的话。”絮儿使劲点头。

    梅妈妈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过来。

    絮儿暗暗观察她的神色,见她并没有生气了,才道:“妈妈,奴婢有一个姐姐,姐姐说想来公主府看望奴婢……”

    梅妈妈又皱起眉头来,这一皱眉看的絮儿心惊胆战的。

    随后听见她说:“公主府岂是谁都能进的?不行。”

    絮儿又求了句情,依旧遭到梅妈妈的拒绝从,她便只好回去和花卿说。

    花卿从袖口里拿出银子来,对她道:“拿去给陈管家说,他会答应的。”

    絮儿拿着去找了陈管家,管家本来也是拒绝的,但是听到说是花卿想念公主府了,又看到那银两,一口应了。

    花卿姑娘从进府就受到公主殿下的格外照料,是她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陈管家想着。于是他心安理得的收了银两,将人从侧门放了进来。

    花卿慢慢的逛着,这自己待了好几个月的地方,红墙绿瓦,她很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