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对她使了使眼色。

    魏佳文就像没看到一样,站直了身子,不服输的模样。

    程澄看了一眼梅妈妈,笑道:“魏大小姐说的这些,本宫不在场,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不如就让殿外的小姐们进来说说如何?”

    魏佳文不愿意,那些草包脑子的世家小姐?她们嘴里还会吐出什么象牙来吗?

    梅妈妈也没管魏佳文的反应,动作极快的去殿外将那些等候多时的小姐们唤进来。

    这些世家小姐年龄尚小,都是十二三四岁的姑娘,听到程澄问话,叽叽喳喳的回答起来。

    最活泼的小姐歪着头回忆:“白芷姐姐什么时候推过夫人她们了?”

    另一人接话:“对,我看见也不是,何况白姐姐对夫人她们非常友善,什么名贵的瓜果点心都会先让夫人魏小姐尝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白姐姐根本就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啊!”

    “白姐姐身体像一阵风就能够吹倒,怎么同时推两个人呢!”

    “而且也没有理由去推夫人她们,白姐姐不是……”十二岁的清丽模样的小姐偷偷看了一眼白芷和程澄,脸有些红,后半句便没说出口。

    魏佳文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面色难看,气的牙根痒痒。

    程澄道:“可是魏小姐说确实感觉到一股推力,说必定有人加害她。不是芷儿,那是有其他人?”

    清丽的小姐连忙道:“花池岩石那边只有白姐姐,魏姐姐和陈夫人去过,再没有别人了。”

    她说罢又加上一句:“但一定不是白芷姐姐推的!说不定是有人要陷害姐姐呢!”

    其他小姐面色怪异的看着魏佳文,似是有些认同。毕竟三个人中,就她家境最差。

    白芷就静静坐在一旁,不说话不搭腔。

    程澄笑言:“芷儿人缘很好呢!”

    白芷娇嗔道:“殿下人缘才是真的好……美人都找上门来了。”

    程澄:“……”

    魏佳文方才眼神里还有的希望,瞬间就破灭了,再看陈夫人,独自饮茶,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豁出去了:“白芷姑娘是殿下未过门的妻子,自是偏袒,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殿上鸦雀无声。

    梅妈妈冷着脸道:“大胆!殿下岂是你能妄议的?”

    白芷亦红了眼,纱袖半掩颜。

    程澄笑意愈浓:“你还知道啊?”

    听到她说的话,魏佳文脑子里嗡嗡,要说的话通通被堵回了肚子里。

    程澄道:“何况芷儿何错之有呢?魏小姐人证物证俱无。好了,今日本宫还有点事,就不陪诸位了。”

    魏佳文看着两人离开,笑容有些发苦。

    她们之间,她好像没有一点点插进去的机会。

    白芷到底给长公主灌了什么药了?

    陈夫人在一旁,看到她落寞的神情,陷入了沉思。

    冬季天色沉得很快,不一会儿就一片混沌,万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陈夫人和魏佳文一同走出公主府,外面已经有两辆马车等候了,一辆外表华丽在后,另一辆稍显普通的在前。

    魏佳文心情不好,转身就踏上自家的马车。旁边的丫鬟扶着她。

    她上到一半之后,陈夫人在她身旁停留,道:“以后陈府和魏府还是少来往为妙。”

    魏家文放下踏在半空的脚,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陈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麻雀就不要攀高枝,更别试图拉无辜的人当枪头,你心里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陈夫人说完便去了后方马车上。

    被戳穿了心思的魏佳文身体一震,阴沉沉的看了眼远去的马车。

    回到魏府之后。

    魏夫人看到她的随行丫鬟手上拿着一个金灿灿,看着就很贵重的箱子。

    眼睛亮了起来。她拿过来打开一看,是龙须人参,惊得捂嘴,连忙让人去叫老爷过来。

    她亲热的拉着魏佳文的衣袖道:“殿下怎么送了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是对你……”

    魏佳文心情烦躁,说话也不客气:“不是。长公主还送了陈夫人人参。而且人还说这不算什么贵重,白芷屋里都有好多个了。”

    魏夫人听着有些心惊肉跳,有些迟疑的看着她……此时她才发现魏佳文回来的衣裳和去的衣裳有些不同。

    “文儿……你这是?”魏佳文叹了口气,讲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道。

    魏夫人听罢,愣了许久。

    她叹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魏佳文一听,小声道:“女儿不甘心。”

    魏夫人抚平她的碎发,摇头道:“傻孩子,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还能怎么样呢?”

    今日的事情已经落幕。

    书房里,程澄捏着白芷的脸,调侃:“芷儿今日可是把魏小姐给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