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不能了解到小宝宝们的这番想法,又实在是无法放任他们哭嚎不管的小顺治彻底化身奶爸,带着他们批折子,带着他们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午休用午膳,接见王公大臣……即使是去海子里检阅侍卫们也带着……。

    突然发现被父母宠爱纵容的天大幸福的小阿哥们好像彻底被激发了他们的童心天真,每天上午欢欢喜喜地哭闹着额涅的离开,快快乐乐地听着阿玛和大臣们放低音量的讲学议事,晚上开开心心地被亲阿玛带着一起洗澡澡,高高兴兴地被亲额涅唱着摇篮曲哄着睡觉觉……。

    每天看着《大清快乐报》虽然很是心疼他们的皇上却是和小阿哥们一样快乐的大清国人进入梦乡,又度过了哭哭闹闹、欢欢笑笑的一天的小两口听着他们睡梦中发出的开心满足的笑声,感觉自己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

    “怪不得皇上说晚几年再生二胎。”嘎尔迪对于小阿哥们这都时间的变化渐渐地适应,却是对皇上这段时间的辛苦很是心疼,“等到小阿哥们进了学帮着照顾弟弟妹妹们,应该就可以轻松很多。”

    还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的小顺治干脆搂着媳妇儿亲亲抱抱……。

    第二天是顺治十四年的冬至,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

    老百姓念叨着“冬至在月头,要冷在年底;冬至在月尾,要冷在正月……”一边热热闹闹地过冬至大节一边开始清理河道整理放冰的冰窖。

    有鉴于这几年因为实在是太怕热的满蒙人的影响,到了夏天各地方用冰困难,冰的价格居高不下,感觉自己有生之年都可能造不出来冰箱的小顺治没奈何之下,去年又让工部多修了几个大冰窖。

    各地方的人都赶在各大河湖封冻前“涮河”捞去水草杂物,开上游闸放水冲刷,关下游闸蓄水。工部侍郎的陈名夏亲自领着都水司的采冰差役一百八十人,在水流急而杂质少,冰密度大不宜融化的安定门桥东至朝阳门桥北这一段护城河里头忙乎着。

    等到过了冬至就是腊月,接着就是春节,大清国的老百姓过了元旦后虔诚隆重地祭祀河神开始采冰。陈大人祭祀河神,采冰差役将冰块按照规格尺寸采出来,隔开,大的运回皇宫、景山、德胜门外、正阳门外……的大冰窖,小的留待再次封冻后继续采。

    正月初五年假刚刚结束,虽然在化学上只懂个皮毛但是还想要再努力一把的小顺治,下朝后直接来到养心殿造办处和大家伙儿商议着,试图引导着他们对于研究研究硝石,把硝酸钾,钾……等等都顺势研究出来。

    “从《周礼》中的‘凌人掌冰,正岁,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到现在两千年下来,我们还是依靠天然河道的冰。每年耗费巨大的储备冰块到了夏天融化掉一大半儿,只能用一小半儿……。”

    “而经过这四五年来对橡胶的研究我们已经证明各种物质之间互相转换的关系,和阴阳五行八卦没有关系,是纯粹的物质之间的关系。从南美洲运来的硝石,经过开采和富集直接获得物事,经过试验也已经证明了,确实可以更好的制冰……。”

    从西方留学回来后因为在火==药配方方面的兴趣爱好被皇上发现了他的“化学”天赋,然后被皇上强行留下来研究“避孕套”的王先生安静地听着皇上对于硝石的想法,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又有了试验橡胶的灵感。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有北京的读者知道,老北京有几个大冰窖,现在改成了餐厅了好像。硝石制冰法唐宋就有,但是可能有大学宿舍里面试验过的读者,少量的用用可以,真要大量的冰块,还是要河道里天然的。

    南美洲,主要是智利那一带的硝石

    ☆、第52章 第 52 章

    其他的人要么和他一样沉思要么各抒己见。一位梅家的数学天才听着他们畅所欲言地发表有关于物质与物质的自然关系,想起皇上要单独建设数学学科的事儿, 忍不住问了出来, “请问皇上,可是要建设自然科学学科?”

    小顺治微微一愣,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纷纷响应。

    他们这几年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然界的万物之间的互相作用也应该是一门独立的学科, 不应该被儒家拿来说事儿,被道家拿来炼丹害人装神弄鬼, 更不应该被忽视。

    陈泰大人发现小顺治默许的目光, 咳嗽一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慢悠悠地开口,“要做独立的学科, 就要专门的书籍出来,要有可信性非常高的试验证据出来。”

    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的王先生立即接上,“请皇上和陈泰大人放心, 我们一定尽快把相应的书籍和试验证明整理出来。”

    “整理的时候要注意内容, ”陈泰大人不放心地叮嘱, “把最基础性的知识写写就好。”

    天天被教导着要保密的众人欢喜地应下,“明白, 明白。”

    陈泰大人瞧着他们这么配合, 也确实觉得是时候了, 于是大家伙儿都看向他们的皇上。

    小顺治瞧着众人虽然高兴却是有着一种水到渠成般的从容,笑容开怀,“组建单独的自然学科挺好。物质的关系和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的道理差不多是想通的。古希腊人亚里士多德说的“土、气、火、水四元素之间的关系我们也可以研究。”

    “朕听说英吉利人在研究抽气泵, 我们也可以研究研究气体的压缩和抽取……。”

    小顺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王先生高喊一声,“我明白了,皇上。”然后人就一阵风一样的跑出了议事间。

    知道他这是又有了灵感的众人刷地看向小顺治,不是害怕他责罚,而是他们也着急离开去跟着王先生做实验或者看他做实验。

    对此习以为常的小顺治轻轻点头,然后房间里一下子就少了一半儿的人。

    陈泰大人拿这些人没办法,他觉得他们都是被皇上的好性子宠着,越来越呆傻。就这个眼里只有试验的痴人样子,出了养心殿造办处可怎么办?比如那位洋人的天文之父刻卜勒先生就因为不通人情世故被逼得流落街头。

    可他又不好多说,如果这些人都和官场的老油条一样圆滑,把他们关在养心殿一百年也研究不出什么道道来。

    察觉到他表情变化的小顺治没有做声,议事结束出来养心殿的时候开口提了一句,“不用担心。”

    就知道自己瞒不过皇上的陈泰摸着光脑门嘿嘿,“臣就是瞎担心。臣也知道做这些高深学问的事儿,就需要全心地投入和付出。”

    “确实是瞎担心。”小顺治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个人的精力就那么点儿,顾得了这一面就顾不了那一面,这个模样很正常。而且他们都很聪明,心里头明白着。”

    …………

    恍然明白自己“确实是瞎担心”的陈泰实在是汗颜,就这些脑袋瓜子不知道比其他人聪明多少倍的人,只有他们不去想,没有他们想不明白的,“臣知道了。谢皇上点拨。”

    一向对他这份精明中的赤子之心很欣赏的小顺治面对着他沮丧的样子笑了笑,把怀表掏出来一看,十点十分。

    作为一个称职的奶爸是没有个人时间的。等他迈着大步回来坤宁宫快速地洗漱沐浴换了一身棉布常服来到东暖阁里,媳妇儿和小宝宝们正在一边听曲子一边等着他回来。

    小顺治把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宝宝们挨个抱抱,亲亲胖脸蛋儿。嘎尔迪立即出门去西山营地,他则是带着三个小阿哥去乾清宫处理政务。

    三个裹着厚厚的棉衣被奶嬷嬷们抱在怀里的小阿哥使劲地想要抬头看看养心殿的方向,奈何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养心殿神秘的一个角儿。

    “哇,哇……。”

    听到他们的声音,发现他们动静的奶嬷嬷笑着安抚他们,“阿哥们长大了就可以去了。”

    “哇,哇……。”

    小阿哥们还是喊,目光紧紧地追着那个模糊的屋檐角。虽然他们也察觉到每次亲阿玛去了养心殿回来都会洗个澡换个衣服再抱他们,是怕他们因为养心殿的各种研究过敏,可是这样一来他们更好奇了。

    小顺治听着他们的喃喃自语开心地笑,到了乾清宫偏殿奶嬷嬷们把他们身上的厚棉衣脱了只剩一个绵兜兜和小裤裤,没有了束缚手脚可以活动的小宝宝们在温暖如春的乾清宫里头继续抻着胳膊腿儿“哇哇”,偶尔翻个身对着埋头批折子的亲阿玛蹦出来几个“啊啊”。

    一心两用的小顺治一边写快速简洁地写批复,一边回应着他们的“哇哇”和“啊啊”。

    有事儿商议的豫亲王在外间把自己身上的寒气缓一缓,一进来就听到小阿哥们咿呀学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