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蒋文舒进了卫生间。

    蒋文舒跟了上去,“这药你必须要用,不然会发烧的!”

    为了这个,他还特意打电话去问了方柏骁哪一种药更好。

    “老子就算是死了也用不着你来管。”覃书阳怒道,“出去!”

    蒋文舒蹙起了眉,还想说些什么,覃书阳就已经开了花洒,还特意搞出了一些很大的声响。

    他抿了抿唇,把药放在了洗手台上,“我把药这里,你记得用。”

    说着,他出了卫生间。

    覃书阳走到了门前落了锁,然后拿起那药膏,丢到了垃圾桶里。

    涂毛线药!当他弱不禁风吗?!

    ……

    宁媛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虽然她名义上还是乔太太,但毕竟死的不光彩,再加上乔彦楠也不愿有太多人来打扰,所以放弃了大办特办的念头。

    乔彦楠一身黑色的丧服,木着脸接待着宁家来的那些亲戚。

    听着他们的哭声,乔彦楠已经是麻木了。

    哭得再撕心裂肺,人也回不来了。

    他对宁媛一切的恨意,也都已经随着人的死,而烟消云散了。

    在挽歌声中,葬礼结束了。

    乔宏之中途因为急事离开了,所以便由乔彦楠把宁媛的骨灰放在墓里,合上了盖。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上面的字,敛了敛眼,低声道,“下辈子,希望你能聪明一点,不要再碰上乔宏之这样的人渣了。”

    “为了这种男人赔上一生,不值得。”他说。

    声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乔彦楠的动作一顿,他收回了手,“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陆靳深走到了他的身边,凝着墓碑上宁媛的照片,轻声道,“别伤心了,宁阿姨……她也一定不会希望你太过伤心的。”

    乔彦楠缓缓站起了身,他转头看着陆靳深,眼眸幽深,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陆靳深扯了扯唇,“你要想继续待着就待着吧,我陪你。”

    乔彦楠,“不用了。”

    陆靳深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倏然,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慢慢地往下移,握住了他的手。

    陆靳深瞳眸一缩,他猛地转过头。

    乔彦楠并没有看他,而是目视着前方。

    没有了长发,他的侧脸轮廓线更加清晰立体。

    他看见乔彦楠的喉结滚动着,张开了唇,“走吧,这里风大,你身上还有伤。”

    “啊?”陆靳深愣住了。

    乔彦楠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就这么愣愣地被乔彦楠拉到了车前,后者还体贴地帮他拉开了门。

    乔彦楠见他还是一副怔愣的模样,唇角勾了勾,“陆哥哥,你是在暗示我要抱你上去吗?”

    一句似讽非讽的声音,让陆靳深猛地回了神,他抿了抿唇,坐上了车。

    乔彦楠目光颤了颤,敛去了眼底的阴沉。

    张伯在前边开着车,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乔彦楠拧开了一瓶水,递到了陆靳深的面前,还轻声说“陆哥哥,喝点水”时,他以为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出问题了。

    二少这是……被附身了?

    真正的二少怎么可能会对陆少这么好?

    陆靳深心里也是乱乱的。

    他知道乔彦楠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好,乔彦楠的恨意有多深,没人比他更清楚。

    但他却还是想要溺死在这份关怀和温柔里。

    心里还是有些期望,说不定,说不定乔彦楠真的转性了……真的心里有他了……

    陆靳深心下苦笑。

    贱吗?呵,他觉得自己是挺贱的。

    爱情对于他而言是十分珍贵的,所以他甘愿卑微……

    “陆哥哥。”乔彦楠的话打断了陆靳深的思绪。

    陆靳深看向他,等着他说下文。

    乔彦楠笑着开口,“我下周就要去剧组拍戏了,你会去探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