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看看我,打起精神来看着我……”

    救护车在齐司慕快要昏迷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方柏骁把他交给了专业的医护人员,把他的伤口给浅浅地处理了一下,然后将人抬上了担架。

    ……

    乔彦楠准点到了乔氏,被告知陆靳深正在贵宾室会客。

    听说客人是bio的郁总,乔彦楠挑了挑眉,让秘书告诉陆靳深,他在办公室等着他。

    陆靳深的办公室是灰色调的,他走到办公桌前,顺手拿起了一份文件便翻阅了起来。

    里面的条款密密麻麻,眼花缭乱,却有人用笔把重点一一地标注了起来,可见其认真和严谨。

    乔彦楠一页一页地看过去,目光复杂。

    陆靳深不过是乔家的一个养子而已,就算是乔宏之现在已经把乔氏大权给了他,他也完全不用这么用心。

    他没有了再看下去的欲望,把文件放回原处,他坐了下来,目光往桌上扫了一眼,落在了那摆在书桌上的相框上。

    照片只有一个主角,那就是他。

    照片里,他的头发长到了肩膀,正坐在一阶楼梯上,看着下落的太阳,唇角扬了起来,笑得很灿烂。

    余晖洒在他的身上,美如一张画卷。

    乔彦楠愣了一下。

    这一天他不会忘记。

    那是初二的暑假,宁媛发了病,不让他进家门,他便一个人坐在楼梯看日落,想着第二天和齐司慕要一起出去玩,唇角就绷不住了。

    但他第二天没有赴约。

    因为这天晚上,乔宏之来了,还带着林绾和陆靳深。

    然后,他们就连夜去了机场,飞来了京城。

    正思绪飘飞,便有人敲了一下桌子。

    乔彦楠猛地回神,抬头,对上了陆靳深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说在想哥哥,哥哥信吗?”乔彦楠反应很快,立即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拿起相册,细细抚摸着,挑着眉头看向他,“哥哥是什么时候拍的?”

    “跟你第一次见面的那天。”陆靳深如实回答了,“顺手拍的,没想到会是你。”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一幕极美,天时地利人和,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十二点半了,走吧,去吃饭。”陆靳深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要想知道什么,我们待会吃饭的时候再慢慢了解。”

    “好。”

    二人坐着专用电梯下到停车场,陆靳深去取车,乔彦楠就在出口等着他。

    手机铃声响起,他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淡去。

    他划下了接通,语气冷漠,“办成了吗?”

    “那小子反应太快了。”那边的人先是啐了一口,而后急忙邀功,“不过你放心,我划到了他旁边的那个,只是没伤到要害,可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那只手,多半是废掉了。”

    方柏骁旁边的人?方柏骁身边除了齐司慕还会有谁……

    乔彦楠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也顾不得跟陆靳深的约了,踉踉跄跄地往外奔去。

    ……

    手术室上面的灯还在亮着,方柏骁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攥紧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学长一定不能有什么事……一定不可以!

    他身上的衣服刚才用来帮齐司慕绑过大动脉,多多少少会沾上血,那一缕血腥味萦绕着他的鼻尖,让他更加烦躁。

    乔彦楠好不容易查到齐司慕是在哪个医院,赶到手术室那一层时,远远便看见方柏骁死死地盯着墙,一拳又一拳地捶在上面。

    他敛了敛眼,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齐哥怎么样了?”

    听到声音,方柏骁终于是冷静了一点,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没出来。”

    乔彦楠不说话了。

    手术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其间陆靳深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过来,全被乔彦楠挂断了。

    最后他嫌烦,直接关了机。

    医院外,听到手机那一头冰冷的关机提示音时,陆靳深脸色沉了下来,他手握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他下了车,走进了医院大厅,刚按下电梯的按钮,手机就响了。

    是他派去调查这次事件的人。

    “乔总,我们已经找到行凶者的位置了,但是我刚才看到方家的车也朝着那个方向开去。”

    陆靳深沉了眸色,“方家?”

    “是。”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务必要在方家之前把人带走,定位发给我,我现在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