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词指尖上沾了白色的面糊,抬手蹭了下脸,在颊边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陈词刚开始就注意到了帘子后alpha的注视。

    他没有理会,专心完成手上的工作,只是在转身拿东西时,抬眼看去。

    视线相触的瞬间,傅天河立刻放下帘子,假装无事发生。

    陈词:?

    怎么突然像做贼一样。

    两个人的饭量有限,傅天河的冰箱里也放不了太多东西,陈词只做了三菜一汤。

    端着盘子出去时,傅天河已经收拾好了桌子,见陈词弄好了,赶忙从他手中把盘子接过来。

    “好香。”傅天河忍不住感叹。

    陈词从十三岁学习烹饪,到现在已经五年,精通几乎所有菜系。

    他没法离开白塔,又本能讨厌通过神经适配器游戏,只能学一些白塔安排的课程消磨时间。

    陈词在桌边坐下,还算满意,他们买的食材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他仍然用最简单的材料做了色香味俱全的一顿饭。

    傅天河坐在陈词对面,已经等不及要吃了。

    他尝了一筷子,酸甜的绝妙味道在味蕾上绽开,让傅天河迫不及待地又来了一口。

    陈词看着他的反应,问:“好吃吗?”

    “嗯嗯嗯。”傅天河疯狂点头,他迅速把菜和汤都尝过一遍,用力闭起眼,视觉关闭后,其他感官会更加敏感。

    仿佛世界都因为各种味道变得鲜明。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给陈词盛了碗汤,道:“已经很久没人给我做过饭了。”

    陈词听着他声音有点闷,抬眸却突然发现,傅天河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红了。

    陈词:?

    ……不就是一顿饭?

    短暂的相处下来,陈词也知道傅天河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这样没心没肺的alpha,会因为他的一顿饭感动成这样?

    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陈词没有多问,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傅天河眼角的红很快褪去,仿佛刚才只是幻觉,他闷头吃饭,对陈词的手艺赞不绝口。

    烹饪老师无数次夸奖过他,陈词早该习惯了。

    只是面对傅天河傻呵呵的笑容,心中竟有一种全然陌生的成就感。

    他表情仍然淡淡的,开始品尝自己的手艺。

    傅天河吃得风卷残云。

    两人把桌上的食物全都清光,连菜汤都被傅天河消灭,alpha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餍足叹道:“好撑,好久没吃过这么多了。”

    傅天河回味了一阵,见陈词就要起身,赶忙站起来把他按回椅子上,道:“不用!我来洗碗!”

    陈词本来也没打算洗碗,他从小到大,就没洗过碗。

    他想去机床那边看看架子上都少了什么。

    傅天河收拾了碗筷去厨房,陈词来到机床边,果然,相较昨天,架子上做好的零件少了一大半。

    傅天河卖了不少东西,才攒够买通行证的钱。

    陈词生活在白塔内,对钱没什么概念,却也知道10500奥吉对贵族们来说,可能只是一瓶酒的价格。

    傅天河很快把碗洗完,来到陈词身边。

    “其实我做这些东西也不算麻烦,就是得想办法弄原材料。”

    所以他才回去垃圾场淘废旧器械上的零件。

    陈词点点头,他伸手轻轻摸在机床上面,冰冷光滑的金属质感。

    就是这样无生命的机械,配合傅天河灵巧的双手,竟然能制造出那么多有趣的小玩意。

    “我教你一点?”傅天河在裤子上抹了两下,擦干手上的水,他从材料箱里拿出一块木头,道,“先用这个试试。”

    傅天河手把手教陈词使用机床,在有程序的情况下,操作它并非难事。

    很快,在傅天河的指导下,一只黄色的木头小猫被打磨出来。

    陈词学着傅天河昨天的样子,吹去表面的木屑,接下来只需要抛光和上漆,一个小摆件就完成了。

    “就是这样,用机床最难的其实是编写程序,不过你这么聪明,学习来一定很快,如果想学这个,之后我可以慢慢教你。”

    陈词挺感兴趣,他此前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工科的技术,白塔给他安排的全是一些适合oga的课程。

    只可惜,他明天就要走了。

    “好。”

    但陈词仍答应下来。

    如果有机会。

    傅天河下午还要上班,他昨晚没休息好,陈词想着让他午休,道:“你休息吧。”

    虽然很想陪着陈词,但傅天河不能无故旷工,他笑了笑:“行,我送你到车站,回来就睡。”

    “不用,我自己可以。”

    “走吧,反正也没多远。”

    陈词拗不过他,再度被傅天河送到附近车站,就像这几天的每一次那般,alpha站在路边,目送陈词在靠窗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