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科啊。”

    “你是猪嘛,你都从思科离职多久了。”

    萧博识,“……”

    “钱。”

    萧博识一脸不情愿的把钱包里的一沓米金拿出来放到桌上。谷莎接过钱后立马从孟谦身上挪开,萧博识起身到孟谦耳边道,“那边见过我们俩了,只能让她带我们再跑一趟了。”

    “让她打个电话不就好了,有必要带上她么?”孟谦倒不是介意带上谷莎,只是单纯的从逻辑来说觉得完全没必要。

    然而萧博识做了一个让人不太能理解的表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孟谦也就不追问了。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曼谷席隆路,路边几乎每家每户就是一个小作坊,里面随处可见打磨、切割、抛光宝石的设备以及坐在设备前专注的手艺人。

    “你们知道么,泰国近5年就出现了10多处类似席隆路这样的宝石街,背后的老板全是华夏人。”谷莎不时吸引着游客的注目,“等泰国继续加大旅游业的发展,估计后面会有更多的华夏人到这里来做宝石生意,专门坑华夏人。”

    谷莎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孟谦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孟谦不在意的看着街边的手艺人们,见孟谦不回应,谷莎继续道,“华夏人跟米国人在东南亚都被称为聪明人,但原因却不一样。

    他们说华夏人聪明,是因为我们华夏人总能找到赚钱的路子,但他们说米国人聪明,是因为米国人总能找到人才。”

    “人才是需要有用武之地的,华夏八九十年代出来打拼的人有初中学历都不错了,大家也干不了高科技的事情,基础不一样,方向不一样,没什么问题。”孟谦见谷莎喋喋不休,便回应了一句。

    “那孟总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代表华夏的基础和方向也开始改变了?”

    “我今天是来为公司谋利益的,我不代表国家,跟代表不了国家。”孟谦平静的看了一眼谷莎,三人也正好到了目的地。

    这是位于席隆路中间位置的一个民房,孟谦的两名保镖一人留在门外一人跟着进去。

    “萨瓦迪卡。”

    “萨瓦迪卡。”

    进门跟门口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打招呼,谷莎跟对方用泰语沟通了几句,孟谦也听不懂,不过萧博识会泰语,孟谦相对比较放心。

    聊了几句后小伙子看了一眼孟谦,然后示意三人跟着他走。

    进到里边的房间,入目全是宝石和相关的切割设备,还有一名正在打磨宝石的老者,小伙子在老者耳边轻语了几句,老者这才抬起头看了眼孟谦,然后摘下高倍放大眼镜,缓步走到孟谦的身边,“你好。”

    “您会说华文?”

    “我在华夏呆过五年。”

    “纳瓦先生您好,我叫孟谦,冒昧打扰了。”

    孟谦今天来找的这个纳瓦,是泰国宝石领域的民间泰斗,而来找他的原因跟之前谷莎说的话有关。

    之前也一再提过,西方一直以来都很懂人才的挖掘,其中有一条就是,他们明白再烂的人有优点,再贫穷的国家都有国宝这个道理。

    就像泰国的宝石工艺,宝石加工不如钻石加工复杂,但泰国的宝石却能让人看出跟其他地方宝石的不同和明显的优势,这就是本事。

    而在泰国还很穷的时候就拥有大量手艺高超的老师傅,而这些老师傅中有一些人还可以转化岗位,比如去切割玻璃,而且在泰国还比较穷的时候,这些人的劳动力还很廉价。

    这就是既能找到各个国家的优势,还能联想到这些优势的可转化性能,在这个问题上,华夏确实很长一段时间内没太关注,相反华夏有不少传统工艺技术都被西方拿去二次利用了,同样,也有不少老师傅被挖走了。

    所以人才的挖掘一直都是一门艺术,去高校挖人才,那属于最偷懒的方式了。

    “我知道孟先生,昨天在新闻上看到过,感谢你为学生带去的演讲。”

    孟谦微笑回应,“这个世界是年轻人的。”

    “孟先生来找我,是想让我去大风集团么?”纳瓦直接把话挑明。

    孟谦快速分析后决定也把话说的坦率一点,“正是,我真诚的邀请纳瓦先生,我们会为纳瓦先生提供绝对满意的条件。”

    “我不会去华夏的。”纳瓦笑着回应,“米国也好,华夏也好,我都不会去。”

    “为什么?”

    “你们都是大国,你们越强大,像我们泰国这样的国家就只会越受欺负。”

    孟谦眉间一动,“纳瓦先生,人类正在向命运共同体发展,我想,至少我们华夏并没有想过要去欺负谁。”

    “那只是因为你们现在还不够强大,人类永远不会和平,永远不会和睦,永远不会和谐,永远不会。我所拥有的一切,我只想奉献给泰国。”

    纳瓦的话完全不在孟谦的预料之中,着实打了孟谦一个措手不及,仓促思考间只好换个角度,“如果纳瓦先生点头,我们大风集团愿意为了纳瓦先生把工厂建到泰国来,这对泰国来说无论是就业还是经济还是技术发展都是利好的,至少这件事情本身确实是一个互利互惠的事情,不是嘛?”

    “对小国来说不存在互利互惠,泰国再怎么崛起,终究只是小国,我们帮助大国发展得到的都只是一时的利益,最终我们的一切,都会被大国吞噬。”

    “纳瓦先生……”

    “孟先生,我见你,是为了说一声感谢,感谢你带给学生们的一切,但也到此为止了,请回吧。”

    面对纳瓦的态度,孟谦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只好礼貌的道别。

    “这就是你推荐给我们的人?”出门后,萧博识有些不悦的看着谷莎。

    谷莎一脸的不在意,“你们说的是让我找到泰国曼谷最好的宝石加工师傅,就是他啊,我哪能知道他有狭隘民族主义。”

    萧博识欲言又止,然后对孟谦道,“看来这个纳瓦只能放弃了,我们再找找其他师傅吧。”

    “找其他师傅得另算钱啊。”谷莎忙在一旁接话,“虽然纳瓦确实名气很大,但曼谷不缺有本事的老师傅,我回去再给你们好好物色几个。”

    萧博识转过头瞪了谷莎一眼,谷莎回敬了一个白眼,“行了你们两个先商量着,我去上个厕所。”

    看着走远的谷莎,孟谦不由发问,“她以前真是你同学?”

    “不仅是同学,还是同事。”萧博识表现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