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亲自领四人去二楼,给他们找了靠窗可看江的位置,还搬来屏风,硬给他们隔出来了一个比较私密的空间。

    点完菜经理和侍者都离开后,齐彬立马转头看姜意:

    “意哥,我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周嘉祯环视周围一圈:

    “我知道你家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苏安平也看他:“你家现在还缺司机保镖什么的吗?”

    他们四人是大学同学兼室友,都是南大艺术学院绘画专业的学生。

    大学四年,四人一起在路边摊喝酒撸串、聊天打屁,结下了深厚的同学情谊。

    齐彬三人都是普通小康家庭,看姜意平时吃穿用度,他们以为大家都一样。

    然而临到毕业说到工作问题,姜意语出惊人说家里给了他一个公司让他管理,毕业他就是总裁时三人才知道——

    这货家里原来超级有钱!

    姜意家从爷爷辈开始经商,在商场沉浮多年,如今和普通有钱人相比,他家已经是豪门了。

    被瞒在鼓里四年的三人一合计,决定狠狠敲姜意一顿。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事。

    姜意身体后倾,手肘搭在椅背上,听了苏安平话后懒懒开口:

    “咱们年迈的校长听了你这话,肯定会跳起来打爆你狗头。”

    南大作为国家级重点大学,为国家各行各业,培养输送了数不清的高精尖人才。

    虽工作不分贵贱,但作为南大的毕业生,苏安平竟然说出了要当保镖司机的话。

    是人听了都觉得大材小用的地步。

    周嘉祯立刻接话:“没关系,我们的狗头不值钱。”

    姜意哭笑不得:“出息。”

    ……

    菜很快被推上来,姜意开了一瓶存放这儿的酒,他酒量一般,几杯下肚酒意很快上头。

    姜意一仰头干完杯中酒,看着控诉自己不讲义气的三人,幽幽一叹:

    “你们以为我容易吗?我也很惨好不好?”

    三人对视一眼,愤然开口:

    “家里这么有钱你还惨?!”

    微醺的姜意一听,你既然这么问,那我可有得聊了。

    他站起身,开始对着三人倒苦水:

    “我身边的富二代各个娇生惯养,一个月零花钱几百万随便花,爹妈心情好送车送房送游艇,吃喝嫖赌抽什么都来,身边的小明星大模特换了一个又一个……而我呢?”

    身形晃了晃,姜意打了个酒嗝,掰着手指头数:

    “而我家,不但我爸妈管我,我哥也管我,说怕我零花钱太多花天酒地,一不留神就搞个大丑闻出来影响家里公司的股票。”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大学还要勤工俭学,我时常怀疑自己是抱养的,是个假的富二代!”

    姜意控诉家教严,再想他平时吃穿用度的确不像是富二代,齐彬三人还以为他身在豪门过得也没比他们潇洒多少。

    没钱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钱,但只能眼巴巴看着不能花。

    正当三人目露同情想安慰姜意几句的时候,后者说着说着还来气了:

    “你们敢想吗?我一个富二代,一个月零花钱就二十万!”

    三人:“???”

    听听,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这也叫惨的话,他们也想这么惨:)

    姜意拍了一下桌子:

    “二十万!和其他富二代出去吃饭喝酒,我都不好意思拍桌子说买单!”

    三人异口同声:“滚!”

    小丑果然还是他们自己!

    难得有机会,姜意不管三人心里是何等的卧|槽,边喝边道:

    “现在终于毕业了,谁也管不了我,我要浪!我跟你们说……”

    齐彬发现姜意是真的醉了。

    一个大学四年连恋爱都没谈的人,竟然说出了接手公司后,第一件事是去包|养小情人儿这种话。

    对于姜意的豪言壮语,齐彬周嘉祯他们都没当真。

    姜意作为他们艺术系的系草,大学四年追他的男男女女如过江之鲫,他老人家愣是一次凡心都没动。

    都知道他不是那种乱搞的人,三人敷衍醉鬼:

    “那你一定要找个身娇体软的,好好体会一下成年人的快乐。”

    姜意下巴一抬:“必须的!”

    一顿饭吃下来,姜意离醉得不省人事只一步之遥,齐彬三人不放心他,说送他回去。

    姜意舌头差点打结:

    “不、不用,酒店人会……给我叫、叫代驾。”

    姜意是这儿的常客,知道酒店经理会负责他的人身安全后,齐彬他们才放心离开。

    …………

    第二天一早,姜意在柔软大床上睁眼,宿醉后遗症让他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扫视一圈发现自己身处海鼎大床房内,姜意第一反应是低头。

    见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后他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酒后一|夜|情的狗血剧情。

    他昨晚断片了,估计是酒店经理把他安排在这里的。

    姜意清楚自己酒量不好,也不嗜酒,这还是他第一次喝断片。

    他按了按胃,宿醉醒来倒没他想象中难受。

    抬手按铃叫人送早餐上来,姜意抓了抓头发下床去洗漱。

    洗漱完对着镜子捣鼓睡炸的头发,侧头时姜意目光忽然凝滞,停在自己脖颈处。

    因为皮肤白,镜子里的人脖颈处的痕迹愈发显眼。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印记……

    姜意用手搓了搓自己脖子,眯着眼睛凑近镜子仔细观察,随后瞳孔一缩——

    这玩意儿谁他妈给他啃出来的?!

    母胎单身二十二年,姜意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脖子上凭空冒出来的,不是吻痕是什么!

    姜意愣了两秒,随后对镜脱了上衣,又在后颈发现了第二枚吻痕。

    还带着新鲜的牙印!

    姜意低声咒骂了一句,立马掏出手机给齐彬打电话。

    他只记得昨晚和室友一起吃饭喝酒了,后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

    但他脖子上这俩痕迹肯定不会是室友啃的。

    艹到底是谁趁他喝醉揩他油?

    被他知道,头都给他拧下来!

    电话接通姜意没明说,只问齐彬昨晚后面发生了什么。

    得知自己昨晚最后是被酒店经理扶着进电梯时,想到年过四十、大腹便便的经理,姜意心里的火烧得啪啪作响——

    不会是酒店经理趁他喝醉对他动手动脚吧?

    这孙子以为啃在脖子后面他就发现不了??

    用力搓了搓脖子,姜意压着火气挂了电话,准备打酒店内线叫经理上来问清楚。

    就在这时他收到一条微信新消息:

    【y】:醒了吗?

    忙着找真凶算账的姜意随意扫了一眼。

    没有备注说明不重要,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乱七八糟的人。

    他没在意,冷着脸套上衣服大步出了卫生间。

    被叫上来的经理见姜意脸色难看,还以为是哪里招待不周,听了他的问题后眼神有些茫然:

    “是我和小张一起扶您回房间的,怎么了吗?”

    还有第三人?

    姜意深吸一口气:“只是丢了个小东西。”

    喝醉后被人吃了豆腐这种事,姜意没法直说。

    一个大男人,他不要面子的吗?

    客人丢了东西经理很重视,打电话问保洁无果后,询问姜意需不需要调酒店监控找找。

    姜意想也不想拒绝:

    “不用,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找不到就算了。”

    事已至此,姜意也明白这事也不是经理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