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这么多酒——熄灯吧,庭儿服侍相公休息!”

    韩谦揪住她的手,说道,“都未彻彻底底的看过你这么美的身子,怎舍得将灯烛吹灭?”

    韩谦可不是初哥,当然知道女人最美乃是承受雨露、魂入云巅之时。

    以往赵庭儿在他怀里相拥,片晌连脖子都是一片绯红,他早就想看她雪腻般的身子也一片绯红之时,是何等的诱人。

    “你?”赵庭儿咬住娇艳欲滴的红唇,哪里想到新婚初夜,韩谦竟然提如此无理的要求,百般不肯,在韩谦怀里挣扎着要去吹灭火烛,却听得屋顶传来一声猫叫,之后便是几响银铃轻荡。

    “啊!”赵庭儿没想到奚荏这时候守在附近,在韩谦的怀里忘了挣扎,抬头惊问道,“你在屋顶作什么?”

    “这院子里总归要有人值守,你们要不想别人听墙脚角,只能是我辛苦一夜——你们放心,我耳朵里塞了棉花,什么动静都听不见。”奚荏在屋顶慵懒地说道。

    在潭州城不只一次有人试图窥视韩谦的起居之地,都被守卫惊走;韩道勋身边以及韩谦到黔阳城,身边的侍卫之事绝不敢有半点马虎。

    谁叫他父子二人在三皇子身边的作用越来越突显出来?

    韩谦都有意将大功让给信昌侯李普头上了,三皇子最后还是执意将他父子二人定为首功。

    “都听不见动静,她守在外面抵什么用?”赵庭儿撇嘴娇怨道。

    “她爱听便由着她听去。”韩谦想到奚荏守在屋顶,未但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心念更炽,伸手将赵庭儿搂住。

    赵庭儿原本就羞涩不堪,此时得知奚荏守在附近,更是像只受惊的小绵羊一般,只是任她挣扎又能如何,身上的裙衫几乎都是被韩谦强剥下来。

    赵庭儿半推半就被推倒在床榻上,双手搂住韩谦的脖子,忍不住轻声问道:“你与她有没有做过那事?”

    “这时候问这个作什么?”韩谦奇怪的问道。

    “庭儿怕不及她美,怕不及她会服侍相公,怕……”赵庭儿咬唇说道,“要是庭儿做得不够好,相公要教我,还有,相公什么时候填首词送给庭儿?”

    韩谦没想到赵庭儿还藏着跟奚荏争风吃醋的心思,竟然还发现他抄送给奚荏那首词,心想自己还真冤,又觉得身下的女人也天真得可爱,看她鼓足勇气的样子,笑着说道:“这个嘛,你先将腿分开……”

    第三百零九章 一夜

    一夜删除字数十万,韩谦身体通泰睡到天光大亮才醒过来,看到赵庭儿已经坐在窗前梳妆起来,正抬头整理鬓发,纤纤玉手捧起如瀑秀发,露出纤长雪白的一截脖梗,仿佛半隐在丝滑锦缎下的一段美玉。

    想起昨日烛下玉体横陈,韩谦披衣而起,从后面将赵庭儿搂住,看着镜中佳人美艳如春花,问道:“怎么这么早起来,你身子受得了?”

    “……”赵庭儿美眸横了韩谦一眼,说道,“要去西院拜见大人,哪能赖床上不起来?”

    赵庭儿年后便满二十了,身体到底是长开了,即便韩谦昨夜熬不住,折腾了她三回,她也没有感到有太多的不适,换了妇人的妆容,容颜更加的明艳迷人。

    这时候她看到韩谦起身,照着娘亲所说,拿着剪刀将床单那块混杂血迹、白浑的地方剪下来,藏入箱底。

    韩谦刚想说他父亲这时候多半已经到前衙署理公务,转念又想到新婚次日拜见父母乃是礼数,说不定他父亲还在西院等候着,他也赶紧穿好衣衫,推开房门看到奚荏、韩周氏、杜七娘、杜九娘等人都在院子里守着,暗想侥幸,幸亏心里想着这事,要不然将赵庭儿强拉回被窝睡回笼觉,就有些丢脸了。

    “新娘子真是漂亮得过分呢!”奚荏看到赵庭儿成为妇人,一夜过去身上便多出几分清媚的气质,也忍不住出口称赞。

    “我爹他可有去前衙署理公务?”韩谦问道。

    “老爷可还在西院等着新妇奉茶呢,今日这日子,你竟然还能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知道节制?”奚荏说道。

    赵庭儿心说时辰明明还早,但想到昨夜奚荏就守在屋顶,什么都叫这妇人听过去了,这时候也没有勇气说话怼她。

    即便心里知道奚荏与相公的关系亲近,甚至哪怕是为了彻底笼络住奚氏族人,相公早晚也应该将奚荏收入房中,但作为女人的天性,也希望那一天越迟越好。

    韩谦心里则说自己已经够节制了好吧,不去理会奚荏的调笑,赶忙洗漱,带着赵庭儿到西院去见父亲。

    韩道勋早就用过早餐,这会儿正等韩谦携新妇过来行礼,范锡程也在书斋里正陪着韩道勋说着话。

    看着范锡程一袭青衫,韩谦吩咐过去伺候范锡程的奚氏少年拿着行囊守在廊前,也知道范锡程今日便要离开叙州,这会儿是过来跟父亲辞行的。

    喝过新妇奉过来的茶汤,韩道勋跟韩谦道:“为父要到前衙署理公务,你代为父送锡程出城吧。”

    “好的!”韩谦答应下来,匆匆用过早餐,便让人备好车马,与赵庭儿一起送范锡程出城,看着他搭乘从黔阳过路的商船,顺流而下。

    着范锡程的养子范成志先回城去,此时秋意正浓,韩谦陪着赵庭儿沿着五峰山种棉区域乘车欣赏风景,心里想着要是不管金陵风波正恶,留在叙州自成一统,也不甚快哉。

    “相公在想什么?”赵庭儿慵懒的依偎在韩谦的怀里,抬头看他眉头轻锁,问道。

    “不知道金陵何时会出变局。”韩谦说道。

    “相公不能阻止金陵生乱?”赵庭儿虽然也有她的算计,但她毕竟不像奚荏经历过那么坎坷的人生,想到金陵生乱,不知道多少人会妻离子散,总是于心不忍。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韩谦感慨道,他挣扎到此时,也不过是能喘几口气罢了,金陵的局势真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他现在只能是等金陵出现变局后再随机而动。

    与赵庭儿在城外闲逛到夕阳将落,韩谦才回芙蓉园,到西院给父亲请安,正好司工参军郑通也在西院书斋里谈雪峰山驿道整修的事情。

    韩谦虽然将州司马一职交给田城接任,但他作为潭王府咨议参军,作为湖南行台郎官,自然有资格公开参与湖南行台所属八州的军政事务,更不要说整修雪峰山驿道都是韩谦出钱出粮。

    司工参军郑通这几天带着人又亲自走了一遍雪峰山驿道,确定要整修、拓宽的关隘险道三十一处,为确保明年春耕之前,所雇之工能够返乡,郑通也主张在沿途现有的番寨、村寨设立工辎营,多地同时开工。

    不过,雪峰山深处的番寨,这几十年内与外界的接触极少,对外部势力的警惕心之高,与叙州四姓大族治下的番民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与土籍大族治下的番民相比,这些番寨素来被视为不受管治的生番。

    之前叙州的人马过境,这些番寨没有什么异动,但是成百上千的人在番寨左右驻扎下来,伐木修路造桥,不意味着这些番寨还会继续保持沉默。

    郑通过来找韩道勋,也是希望针对这些事能早作预案,以免遇到事情就措手不及。

    “既然约定三个月的工期,那三个月内,这三十一处隘口就必须都要拓宽出来,不容有一丝意外与拖延!”韩谦果断说道,“州营要组织人马训练适应山地作战,那便选在雪峰山——倘若这几座番寨有什么异状,一律镇压、强迁出来……”

    雪峰山驿道沿途经过七座番寨,总计两千余口人,韩谦的态度很明确,要是不能确保这些七寨的番民安分守己,将这七寨番民强行迁出来安置,总比留下隐患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