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大哥无辜惨死,要不是魏女则在背后帮忙,他不见得能这么容易知道金光瑶的阴谋。

    更何况十六年前的事情,要不是魏女则从中周全,他们清河也不见得能够成为对对抗温氏的主力。

    更何况当年魏女则为了江家身受重伤,要不是江枫眠他们两口子沉不住气,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早。

    最后不还是靠着魏女则才复活的吗?

    人家救了你爹娘两次,你江晚吟就连几天的时间都肯给人家。

    当真是让人齿寒:“他们江家向来瞧不起别人,只当他们家的人才是最主要的,别人家的一律死不足惜,只要他们家的人好端端的,别人家就是死绝了他们都不会瞧一眼。”

    聂怀桑深呼吸两口,压住了心里的怒火:“你父亲不让你们说出去,怕不是你姑姑死前有什么计划,他们怕你们打乱了计划。”

    瞧着蓝景仪哭的眼睛通红的小兔子模样,聂怀桑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不过,我有个主意,不但不会把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还能让他江晚吟受到点教训、”

    蓝景仪听着这话,双眼一亮,忍不住凑过去询问:“你有什么办法?”

    聂怀桑瞧着蓝景仪凑了过来,鼻子里若有若无的钻进来一丝一丝冷冽的香气,让他有些心身荡漾,他好不容易收敛了心神才慢慢开口说:“他江晚吟心中,别人就算对他说什么他都不会真心悔过,或者是感到半分难过,除了。。”

    蓝景仪一双眼睛挣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瞧着他,聂怀桑仿佛感觉到了一双长长耳朵竖的高高的,当时就觉得手心痒痒的,怎么就那么想揉一揉蓝家小兔宝宝的小脑袋:“除了他们家自己人。”

    “江厌离曾经也在蓝家求学过,我曾经接触过,这些事情,只要让江厌离知道了,必定会对江澄生出厌恶的情绪,虽然这种情绪并不会久留,但被亲姐姐厌弃,江晚吟心理一定不好过。”

    聂怀桑住了嘴,好半天才慢慢的说:“更可况,这其中还有一个金凌。”

    “这件事可以先让金凌知道,一方面你们可以知道金凌对于蓝思追的态度,如果他真的对蓝思追情根深种,估计当时就会和江晚吟决裂,但如果金凌对于蓝思追并不是那么。。。。你们也可以趁着事情没有进一步发生的时候,及时止损。”

    而另一边,江厌离已经拦住了举行完典礼的蓝忘机,她其实并不怎么想和蓝忘机交谈,含光君清风霁月,但那个人冷冰冰的,总给人一种只能远观的错觉。

    “仙督慢行一步,我有一事相求。”江厌离的声音柔柔的,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温柔和煦。

    蓝湛瞧着她,突然从她满是疑惑和不解神色的脸上,瞧出一丝和魏女则一模一样的神色。

    蓝湛扭过头,红了眼圈。

    蓝湛默默深呼吸两口气,转头对江厌离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房间:“进去详谈。”

    只待两个人都坐定了,江厌离才苦笑了瞧了瞧蓝湛:“我知道金凌和贵门蓝思追的事情,今日是想问,那位蓝思追的生身父母是谁,我们想亲自登门商量一下婚事。”

    蓝湛没有说话 ,眼圈红彤彤的,好半天他才忍住了眼泪,开口说:“婚事不成了,思追他,要守母孝三年。”

    江厌离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的不敢相信。

    蓝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他娘,叫蓝渺,我姐姐。”

    江厌离神色更加震惊,他从没想到过,那个冷冰冰的蓝二公子,仙督含光君,也有泪流满面的时候。

    但蓝湛几乎立刻恢复了冷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昨日我们收拾了阿姐的遗物,里面有一封给你的信。”蓝湛说着,将一封信递到了江厌离的面前。

    江厌离疑惑的将信拆开,一字一字的细细看下去,看到最后,居然也是捂着嘴泪流满面。

    阿离,我知你如今,应当是可以好好的活着,瞧着这封信。

    我好想听你再叫我一声姐姐。

    就像那边,我隔着莲花坞的大门,你站在门口,奶声奶气的喊我姐姐。

    从那一刻,我就有个愿望。

    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所以,当我知道你命陨不夜天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为什么那天,我不在不夜天。

    我修丹途,炼金丹,事事有违天道,因果报应也应报应在我的身上,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

    所以,姐姐是自愿献祭,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随信有一只银铃,是我娘江兰庭的遗物,我娘当年因为我的原因被外祖父逐出家谱,如今我们母女杰死无葬身之地,这枚银铃,劳烦交还给你父亲。

    只当江家,从没有过我们母女二人。

    另还有一件事,想要托付给你。

    我有一子蓝愿,是我和温晟的独生儿子,他自小生长在蓝家,与温氏无甚瓜葛,只求你们不要因为记恨温氏,难为我儿。

    如果你们是在在意他是温家余孽,他与金凌的婚事,就此作罢也无所谓,他腹中的孩子是金凌的骨血,只望你们念在孩子的份上,别难为我儿子。

    他自小不在我们夫妻二人膝下,我这个做娘的也不能为他争取什么,亦不能维护他周全,死前唯有这个心愿没有完成。

    不求你们护我儿一生平安,只求你们相见陌路,莫难为与他。

    江厌离泪流满面,好半天她才开口询问:“思追的娘,是我姑姑的女儿,是我的,姐姐?”

    蓝湛点了点头,虽然不怎么想承认。

    “我从来都在不知道,”江厌离泪流满面,好半天她才慢慢收住了眼泪,继续开口问:“思追那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能不能瞧瞧他。”

    江厌离是在很好奇魏女则为什么信中宁可让他们形同陌路,也要说不希望他们为难蓝思追。

    究竟是谁在为难一个孩子。

    “当年的事情,虽然是温家做的孽,但与孩子无关,我们谁也不会为此难为一个孩子。”江厌离坚定的说。

    可听见这句话的蓝湛却突然对江厌离爆发:“你不会,但别人呢?他江澄呢?”

    江厌离抬起头,瞧见蓝湛一双眼睛红红的,提到江澄的时候,满满的都是恨意:“他江澄呢?”

    “他江澄明明知道阿姐是他表姐,却依然能够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用思追的性命威胁我姐姐先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