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晟苦笑着点了点头,魏女则瞧了瞧蓝曦臣,哭的更加委屈了。

    江澄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到底没有忍住,挺着硕大的大肚子,抬脚走了出来。

    “姓温的,谁允许你欺负我姐姐。”江澄捏着紫电,眉头高挑。

    魏女则听见江澄的喊声,突然哭的更加大声,但旋即她又笑了,笑容灿烂,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瞧着他笑容灿烂。

    但那笑容却只在脸上维持了一会,魏女则便又板起了脸,两步冲了过去,状似凶猛的搀扶过江澄,语气十分凶狠的嚷了出来:“谁让你出来的,磕到了碰到了怎么办?”

    江枫眠和虞紫鸢瞧着魏女则和江澄姐弟两个吵吵闹闹的走回到屋子里面,忍不住笑了笑:“这两个人。”

    “阿姐和阿澄啊”江厌离施施然走了进来,笑容温柔和煦:“他们俩的脾气太像了,见了面说不了两句话就要吵架。”

    说着,江厌离扭过头仰着脑袋瞧温晟,却见他也罕见的红了眼眶,江厌离只以为温晟是心疼因为金光瑶而病了三个月的妻子,于是忍不住开口劝慰:“会好起来的,都会过去的,以后会越过越好的。”

    温晟低头瞧了一眼江厌离,忍不住抬头望天,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

    越过越好?她的好日子,只怕也没有两三年了:“会的。”

    屋子里面,魏女则全神贯注的为江澄把着脉,好半晌才收了手,转头不去看蓝曦臣的脸:“你腹中是双胎,两个孩子,需要的营养远远大于普通单胎,”说着,魏女则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了蓝曦臣:“但是,你们不能纵着他不动,不然孩子太大了到时候生的受苦的可还是他。”

    蓝曦臣站在江澄身后,轻轻点着他的额头:“听见了没。”

    江澄翻了个白眼:“还有脸说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每次我想动都拦着我。”

    魏女则瞧着两个人温柔的互动,心里突然有一种即宽慰又揪心的感觉,赶忙将目光转向另一边,将即将泛起的泪光憋回眼眶,才转回头继续开口说:“这几天我会留在莲花坞,等你这里安稳了,我就会云深不知处去。”

    蓝曦臣皱了皱眉头:“你着急回云深做什么?不行便留在莲花坞等到阿澄安全生产再说。”

    魏女则顿时皱起了眉头:“你现在心里倒是只有阿澄一个了?”说着,魏女则撇了撇嘴:“我苑儿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小的,我当然要赶紧回去好好看顾。”

    说着,魏女则忍不住瞥了一眼江澄:“我儿怀着卓儿的时候我就没有好好看顾过,弄得我儿拖垮了身子。这次我说什么也得好好看顾我儿子。”

    听闻蓝思追在此怀上孩子,蓝曦臣忍不住扯开了嘴角,瞧着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魏女则赶忙开口:“你想也别想,苑儿和金凌两个商量好了,这个孩子出生不论男女,都随我相公,姓温,归我温家。”

    名字都已经想好了,不管是男是女,都起名叫做温瑶。

    温晟的温,金光瑶的瑶。

    下午的时候,魏女则和温晟其实就已经御剑飞回云深不知处去了,两个人实在是放心不下蓝思追,趁着暂时没有事情,飞回去先看看儿子的状况。

    夫妻两个飞回云深不知处的时候,蓝家的人也刚刚回到云深不知处没有多久,魏女则很轻易就将儿子堵在了房间之中:“你刚回来不休息,又想往哪跑?”

    蓝思追一脸理所当然的瞧着魏女则说:“阿娘,我们刚回来,自然要先去拜见外公,然后再去兰室听学,稍晚一点还要写一份围猎的笔记交给外公啊。”

    一连串的学习听得魏女则头皮发炸,听得温晟眉头直皱。

    魏女则长叹一口气,伸手将蓝思追扯回房间:“不行,你今天哪都不许去,老老实实给我呆在房间里面休息。”魏女则一边说着,一边将蓝思追拉回房间按在床上:“这回你要做的,就是休息。”

    魏女则轻轻的为儿子盖好被子之后才轻轻的说:“你们围猎的事情,我一会替你去给你外公说去。”

    蓝思追眼瞧着是拧不过自家阿娘,只能老老实实听话的呆在床上,只等着自家阿娘离开之后,他在起来去写笔记。

    魏女则瞧着儿子昏昏欲睡,悄悄拉走了金凌:“我这些日子要先去莲花坞瞧着你舅舅,大概要有个一个月半个月才能回来,你这些日子好好陪着阿苑,有事就让温宁或者晓晓去莲花坞找我。”

    金凌在魏女则面前一直很乖,此刻也乖巧巧的点头,但眼瞧着魏女则转身要走,金凌又偷偷拉住了魏女则的衣角:“娘啊,那个,我舅舅。。。”

    魏女则冷眼撇着金凌期期艾艾的小模样,忍不住笑着说:“怎么着,想知道你舅舅的情况啊?”

    金凌讪笑的瞧着魏女则,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魏女则转过身瞧着金凌好半晌才说:“行了,有我在你舅舅那不会有问题的,”说着,魏女则捏了捏金凌的小脸:“你要是真的放心不下,就抽个时间回去瞧一眼。”

    时间不紧不慢的又过了几个月,江澄的孕期也临近了七八个月,魏女则早早的就跟江家的众人和蓝曦臣说明了:“依照阿澄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足月生产的,到底是七月生还是八个月再发作,还是要看老天爷,这些日子我会搬到阿澄旁边屋子去住,他一旦有情况,记得及时喊我。”

    魏女则的话仿佛印证了什么一样,没有几天就到了最后的日子。

    江澄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肚子里面疼的厉害,江澄的脾气就更加暴躁,江厌离在一旁安慰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魏女则只能开口让温晟将蓝曦臣送了进来:“你劝着他,别瞎折腾,省点力气一会生孩子。”

    蓝曦臣有些索瑟,神情之中有一抹古怪的感觉,魏女则和产婆瞧着江澄肚子里一直不肯下来的孩子,急的满头大汗根本没有瞧见蓝曦臣神情之中的古怪。

    仿佛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一般,蓝曦臣好半天才慢慢的走到了床边,握住了江澄颤抖的手,开口询问魏女则:“阿澄怎么样了?”

    魏女则瞧了产婆一眼,瞧见产婆一个劲的摇头才开口说道:“阿澄是双胎本就不好生,他年岁渐长是头胎,又比不过小孩子们身子软,怕是不好生。”

    蓝曦臣面色惨白,紧紧握住江澄的手,心疼的瞧着,捏着衣袖为江澄擦拭着额上的冷汗。

    魏女则伸手为江澄把了脉,抿了抿嘴对江澄和蓝曦臣开口说道:“江澄这胎不好生,若想抱住他们父子三人的性命,现在怕是只能破腹了。”

    蓝曦臣睁大了眼睛,江厌离捂住了嘴。

    “你有多大的把握?”蓝曦臣紧张的开口问道。

    “这又不是换丹,”魏女则突然扯着嘴角笑了笑:“这只是破腹产子,我的把握很大,你放心吧,现在的情况,阿澄破腹产子绝对比这么生要安全。”

    蓝曦臣紧张的皱了皱眉头,但瞧了瞧大夫和稳婆都没有办法,也只能点了点头。

    魏女则瞧了瞧江澄,开口说:“兄长,你抱紧江澄,我手边没有麻药,时间也来不及了,只能就这么开始了,你抱住阿澄,护住他的心脉。”

    蓝曦臣其实并没有听懂魏女则的话到底要说什么,但他眼看着魏女则直接将破腹的小刀消毒之后就直接动手,才明白魏女则刚刚的意思就是没有麻药,要直接给江澄破腹。

    “江澄你别告诉我你忍不住啊,”魏女则一边动手,一边和江澄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当初阿婴也是没有麻药,清醒了两夜一天生生忍受着破腹换丹的痛苦,你现在之时破腹将孩子取出来,别告诉我你这么简单都忍受不了。”

    江澄浑身颤抖,强忍着开口说道:“胡说八道,他魏无羡没事,我也,也不可能忍不了。”

    魏女则手底下动作麻利,一边扭头瞧了一眼江澄:“你最好提住那口气,否则如果你死了,你看我会不会给泽芜君再找个世家小姐,到时候让你儿子女儿喊别人叫娘,让别人家姑娘虐待你儿子女儿,你瞧我到时候回不回管。”

    江澄听着魏女则的话,怒急攻心,强撑着瞪着魏女则:“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