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也没有办法躲在人群之中装鹌鹑,他也赶了过去一把拉住了温晟:“姐夫,慢慢来,含光君在这里,你要相信他,”晓晓说着,慢慢夺过了温晟手中的剑,拉着温晟将他按在一旁的椅子上。

    聂怀桑用扇子挡住了自己的脸,扭过头对金子轩说:“金兄,不如咱俩换一下。”

    金子轩满脸佛系,声音坚定的说:“不要,我害怕。”

    聂怀桑仿佛快要哭了:“我也害怕。”

    蓝湛扭头看了看蓝思追,眼神仿佛示意蓝思追赶紧去瞧一眼,安抚一下他爹。

    蓝思追没有动,他也有点害怕他爹震怒时候的表情,他忍住没有动,扭头去看蓝卓:“你去。”

    蓝卓拼命的摇了摇头,这会就算是他过去,他祖父也得抽他。

    蓝卓伸手去拽温瑶的袖子:“瑶瑶去。祖父从来不凶你,你去。”

    温瑶瞧了瞧蓝思追,又瞧了瞧蓝卓,忍不住顺着蓝思追的衣袖去看温晟的表情,温晟满脸怒容的瞪着姚万山,面目表情及其狰狞,吓得温瑶当场“哇”的一声就哭了:“阿娘我害怕,我不过去。”

    蓝思追被温瑶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弄得手足无措,连忙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哄着。

    温晟瞧见自己吓哭了宝贝孙女,仿佛变脸一样瞬间患上一副笑容,伸手招呼温瑶过去。

    温瑶哭哭滴滴的被蓝思追推了过去,温晟一把搂住温瑶,轻声哄着:“祖父没生瑶瑶的气,瑶瑶不哭啊。”

    蓝湛瞧着温瑶安抚住了暴怒边缘的温晟,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姚万山:“你孙子当街欺负瑶瑶吗?”

    姚万山双眼一瞪,;厉声说道:“仙督不要护着你们家妖女,我孙儿最是乖巧懂事,肯定是你家妖女扯谎污蔑我孙子。”

    “没有说谎,”屋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喊打断了蓝湛准备呼唤蓝泱的声音。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外,瞧着门外一步一步走进来的男人的身影。

    男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颇为年轻,穿着一袭黑色道袍,走进屋子里面。

    温晟搂着温瑶,瞧着走进来的男人愣住了。

    男子眉眼满是英气,又带着一点点的温和的模样。

    男子走到屋子中间,躬身行礼:“晚辈宋饶,见过众家宗主,见过仙督。”

    “你说”姚万山忍不住先开口说道:“你说谁没有说谎?”

    宋饶神情严肃,瞧着姚万山面露一丝不屑:“我说这位姑娘没有说谎。”

    岐山温氏和姚家的纷争,最后以温晟拍碎了姚家少爷的金丹结束,这件事虽然让很多宗门诟病岐山温氏,但是姚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让所有宗门都觉得,温晟的做法其实并没有多么过分。

    只是出手有些重了而已。

    毕竟姚万山当年借由兰陵金氏金光善的无脑举动,从背后策划了构陷魏无羡,以及暗地里刺杀魏女则这位当年丹途一道的唯一修真者这件事。

    温晟没有当场屠灭温家,都算是收敛了脾气。

    估计还是看在了温瑶这个小姑娘的面子上,这小姑娘差点没哭晕在当场。

    蓝卓自小也是见过自家祖母的,当场被气得泪流不止。

    反倒是温晟却拦住了蓝家所有小辈的举动,极其伟岸的身高站在姚万山身前,面目极其冷峻:“难为姚宗主,当年这么照顾我妻子。”语气颤抖:“三月后,是我亡妻死祭,到时候,讨教温宗主高招。”

    姚万山被温晟几乎要吃人的语气吓得快要连话都说不出,伸出手冲着蓝湛招呼:“仙督救我。”

    蓝湛的面目表情冰冷,他霍然起身,站在温晟的身边:“我道侣魏婴,当年多谢姚宗主,被仙门百家围剿,身陨道消。”

    蓝湛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便被蓝泱抢先一步说了出去:“不如三个月之后,我们两家一起讨教姚宗主高招。”

    姚万山被这个小姑娘戳破当年恶事,又被温氏蓝氏两大家族逼着比武,眼看合家大小都将覆灭,对这个“罪魁祸首”的小姑娘恨得咬牙切齿:“哪来的臭丫头,坏我好事。”

    蓝泱面对姚万山扭曲的臭脸,丝毫没有退步,双眼含着眼泪,满面怒容:“我是蓝湛和魏婴的女儿,蓝泱。”

    “丹途一道掌门宗主,蓝泱。”

    现在被仙门百家全部念叨在嘴里的两个家族的小辈,正拉着刚刚仗义执言的宋饶在酒家之中吃酒谈心。

    “刚刚,多谢宋兄仗义执言。”蓝卓笑容和煦。

    宋饶连说不敢,却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为何那姓姚的要称呼温姑娘为妖女?”

    晓晓的笑容有些凝固,他扯出一抹苦笑,开口说道:“岐山温氏,当年出了霍乱仙门百家的大恶人。”

    “和温姑娘有关系吗?”宋饶更加好奇。

    温瑶神情冷淡,仿佛在说一件和她丝毫关系都没有的事情:“那个大恶人,是我祖父的父亲,我家曾祖温若寒。”

    宋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忍不住讪笑了一下才说:“宋某自出生一直和师祖住在山里,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恶人和温姑娘有什么瓜葛吗?”

    晓晓摇了摇头:“我师姐也是曾被温若寒逼迫炼丹,温若寒当年所作所为,和我师姐没有关系。”

    “岂止是没有关系呢。”蓝卓面色冷峻:“我祖父当年曾经被温若寒亲手毒死,又被迫将我父亲,也就是他们的亲儿子,年仅两岁的孩子送到别处抚养。”

    蓝卓的手,紧紧的捏着酒杯,骨节都有些发白:“后来,温若寒意图统一仙门百家,她的二儿子和三儿子两个人更是当着我祖母的面,亲手虐杀了他的亲舅舅和舅母。”

    宋饶面色已经露出了不忍和悲伤的表情,但晓晓却继续开口说道:“那些年,师姐不仅要躲避那个姓姚的追杀,还要被仙门百家构陷,亲眼瞧着丈夫死了,儿子丢了,舅舅舅母被虐杀,妹妹妹夫惨死,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弟被仙门百家攻击,妻离子散身陨道消而不能救,甚至连哭一声都不允许。”

    宋饶拍了一下桌子,双眼含着泪,制止住了晓晓的话:“别说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蓝泱开口将话题引开:“宋兄从小是和你师祖长大的吗?你师祖是哪一位,你父母爹娘呢?”

    宋饶伸手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说道:“在下师祖名唤抱山散人。”

    一句抱山散人,说的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个人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晓晓,宋饶没有看明白所有人眼中的古怪神情,兀自继续说道:“说来不怕你们笑话,在下没有娘,唯有两位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