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晓星尘如果真的知道晓晓和薛洋以及晓星尘他自己的关系之后,结果会不会比现在更坏。

    聂怀桑那种人精自然一眼就看出泱泱在想什么,他只是抿了抿嘴,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不会告诉你哥哥的。”

    “事情,怎么也要有个结束,”聂怀桑瞧着泱泱的表情,长叹一口气说:“如果死亡不是最好的结局,那就让他令找一个结局吧。”

    “当年那么困难我们都过来了,”聂怀桑忍不住揉了揉蓝泱的头发:“都会过去的。”

    蓝泱瞧了瞧自家“姐夫”,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勇气。

    “什么破玩意,既然他们不想要,我们还不认了呢。”

    三月十八,天气晴朗,宜嫁娶。

    三月十七日,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山脚下的彩衣镇今日格外的热闹,岐山温氏送嫁的队伍今日会抵达彩衣镇,在镇上修整一日之后,明日等待云深不知处的人下山迎娶。

    岐山温氏早早便打发了一小队子弟前往彩衣镇包下了彩衣镇最好最豪华的一个客栈,就等待十七日他们送嫁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彩衣镇。

    彩衣镇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了,就算当年最为隆重的姑苏蓝氏和兰陵金氏的联姻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吹吹打打,浩浩荡荡。

    温晟近两米的身高宛如庞然大物一般踏剑而来,温瑶穿着炎阳烈焰袍,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英姿飒爽。

    身后是被温晟以“温家人少,烦请压阵”为借口,强压着塞进送亲队伍的宋岚晓星尘和宋饶父子三人。

    在后面,是被火红的八抬大轿晃晃悠悠抬进彩衣镇的晓晓。

    以及岐山温氏为晓晓准备的三百六十抬满满当当的“嫁妆”

    规模庞大,浩浩荡荡。

    一行人来到早就包下的客栈门前停下,花轿落地,早有温家请来的媒婆用凤凰织锦的地毯,为新嫁郞铺了十里红毯,在彩衣镇百姓羡慕的目光中,将晓晓清了下来。

    晓晓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衫,上面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阳光照耀之下,火红的喜服上,甚至闪耀出了姑苏卷云纹和温氏不死鸟的纹饰,越发衬的晓晓那张和晓星尘就成相似的谪仙版俊秀的脸庞,俏丽无双,英武不凡。

    宋岚瞧了瞧晓晓,他倒是有心让晓星尘认下晓晓,但奈何晓星尘和薛洋的心结太重,他又口不能言,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和晓星尘细说明白,这会到时有心推晓星尘或者自驾儿子宋饶上前,背晓晓上楼,但被温衡抢在了前头。

    “我才是晓晓的亲人,你们一家三口不过是我岐山温氏的座上宾,哪有让宾客背人的道理。”温晟大踏步走到晓晓面前,庞大的身躯背起瘦弱的晓晓,丝毫不费力气。

    明明白白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晓星尘,悄悄握紧了拳头,在一旁装傻。

    薛洋生的,不是他的孩子。

    三月十八,姑苏蓝氏下山迎娶。

    蓝泱身着一身红艳艳的喜服,带着九头风赤金鎏翠的凤冠霞帔,一张集结了蓝湛和魏婴所有优点的俏脸,带着一丝严肃,一丝羞涩,八分冷峻,骑马下山。

    “哎哎哎,遮拦家这次迎亲的,怎么是个姑娘?”有尚不知情的仙门百家,好奇的开口询问。

    “你不知道了吧。”有好事的悄悄的开口:“这次是岐山温氏的晓公子入赘姑苏蓝氏,自然是姑苏蓝氏的姑娘下山迎娶,听说,晓公子过门之后,连名字都要改了呢。”

    人群之中立刻有人忍不住开口讥笑:“哎,不是说清风明月晓星尘已经复活了吗?这晓公子不是他儿子吗,他也愿意让儿子入赘,改名?”

    “你们有所不知”一个更为八卦的声音开口说道:“据说,这晓星尘,嫌弃晓公子生母是十恶不赦薛成美,不肯认这个儿子呢,管他晓公子是入赘还是出嫁,他晓星尘也不会管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小撮笑声,无一不是在嘲笑晓晓亲爹是薛洋这件事情。

    晓晓明显是听见了人群中的声音,一双手紧紧攥着,骨节分明。

    温晟仿若没有听见一般,大踏步走到晓晓身前,转过身跪在晓晓身前:“来,姐夫送你上花轿,记得,不管你叫什么,你永远是我岐山温氏的人,日后哪怕在云深不知处受了气,也要告诉姐夫,看姐夫会不会拆了他云深不知处。”

    晓晓的眼中隐隐有泪光浮动,克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眼见着晓晓被温晟背上了花轿,温瑶停住了脚步,一双美眸露出狠厉的目光:“再让我听见你们这些人嚼我岐山温氏的人的舌根子,本少宗主,变亲手割掉你们的舌头,阖家满门的舌头。”

    说着,冷冰冰的瞧着几个人。

    面对一个半大的丫头片子,几个人原本是不屑一顾的,但随后几个人却发现自己已经开不了口。

    跟着蓝泱下山迎亲的蓝卓,默默的站在了自家妹妹温瑶的身后,一身蓝家校服之下,是隐隐的火红色衣衫,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之中,有一溜火红色的发丝参杂其中。

    他身边,跟着的是已经定了亲,还没有娶过门的聂家大小姐聂珂香。

    被禁言的几个八卦男灿灿的闭上了嘴,他们突然发现,哪怕晓晓是十恶不赦薛成美的儿子,也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岐山温氏待晓晓如亲弟弟,五大家族现今也是同气连枝,不管你们动哪一个,后面跟着的永远是五大家族所有小辈。

    岐山温氏少宗主温瑶,姑苏蓝氏少宗主蓝卓,清河聂氏少宗主聂柯珩。兰陵金氏少宗主金缕,云梦江氏少宗主江泓。

    五大家族少宗族多少都是沾亲带故的,其中更是不乏那种心思深沉,喜欢背地里下黑手的人。

    谁能惹得过呢。

    宋饶明显是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忍不住凑过去细细打听,八卦男眼瞧着有了听众,说的更加起劲:“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岐山温氏的少宗主和姑苏蓝氏少宗主,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清河聂氏少宗主的同胞亲姐姐就是蓝家少宗主的未婚妻,这兰陵金氏的少宗主和现在姑苏蓝氏宗主夫人是亲生兄弟,云门江氏少宗主的父亲,则是仙督蓝湛的亲哥哥,当年的泽芜君蓝曦臣。”

    总之,这几个人都是亲戚,你惹了谁,另外四个都得组团过来阴你。

    蓝泱和晓晓的婚礼,在所有人有意操纵之下,办的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

    好不容易小两口进了洞房,得来的难能可贵的一点情景。

    晓晓瞧了瞧蓝泱,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你不要伤心,笑一个吧,让我记住你最美的样子。”

    蓝泱抿了抿嘴,扯出一抹温婉的笑容,晓晓瞧着蓝泱,忍不住将人搂进了怀里:“泱泱,我只剩下你了。”

    蓝泱闭着眼睛,半晌才温柔的说:“你还有姑父和我们大家呢。”

    晓晓忍不住吻了吻蓝泱的额头:“可他们也终归会有自己的生活,而我的生活之中,最终也只会留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