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某无话可说,你们都知道了我还说什么。”姚万山冷着一张脸:“但我自己造的孽,和我家晚辈无关,你们不许难为我家孩子。”

    温晟冷笑了半晌,牙咬得咯咯直响。

    温瑶压着他,面色邪魅:“饶了你们,你们当年谁想过绕过我家长辈。”说着,抬头望向温晟:“祖父,不如我们学一学薛洋,把这位姚宗主挂起来,让他亲眼瞧着自家孩子一个一个死在她的面前,我们就从最小的那个开始杀。”

    蓝泱原本是站在蓝湛的背后,但瞧着姚万山,便莫名的想起了魏婴当年的遭遇都是因为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的谋划。

    当时便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立法,历时甩出弦杀术,将姚万山捆住手脚,挂在了门口。

    蓝湛瞧不过去,姚万山的罪恶,杀他一人也就罢了,他家中孩子是一定要放过的。

    但温晟此时在暴怒之中,一掌隔开了蓝湛:“他姚家的孩子无辜,当年我温家的孩子就是罪大恶极吗?他们当年诛杀我温家未满月的孩子杀了多少?你当年若是拦了,今日你便来阻我,当年你若没有阻拦他们,今日就休要阻我。”

    因着当年未能和魏婴一起保护那些无辜的温家族人的蓝湛,缓慢的停了手。

    温晟慢慢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对蓝湛说道:“你们蓝家规矩重,还是先离开吧。”

    蓝湛瞧着温晟,只能点了点头,带着蓝家的子弟先行离开。

    温晟瞧着还站在当场的蓝卓蓝泱和蓝思追,开口说道:“你们也走,你们姓蓝,和我温氏与姚家的仇怨,没有关系。”

    拗不过温晟的蓝思追,最后也只能带着蓝卓和蓝泱,追上了离开的蓝湛。

    走出大门的那一刹那,他们听见了从屋里面传来的凄厉的哭嚎,宛若地狱。

    金陵难得回到金陵台,和弟弟金缕说起了温家屠灭姚家满门的事情,无限感慨。

    金缕瞧着哥哥瞧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哥,你说的,当年乐陵秦氏谋害了咱们母亲的事情,可都是真的?”

    金陵瞧着金缕:“你想做什么?”

    “咱娘当年无辜吗?”金缕瞧着金凌:“若不是他们乐陵秦氏,哥哥你也不至于十六年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咱娘当初做错了什么吗?咱娘什么都没做,凭什么似地那么惨?”金缕瞧着金凌:“就因为咱娘挡了她秦愫的路吗?”

    金凌皱着眉头想了半晌,又想到了被蓝思追罚了三十戒鞭,正再在□□室抄家规百编的蓝卓,突然恶狠狠地说:“大不了后半辈子呆在云深不知处不出来。”说着,瞧了瞧金缕:“走,去莲花坞找江泓去乐陵秦氏,给咱娘报仇。”

    蓝思追知道金凌又闯祸的时候,吃了一惊,这么多年出了清谈会他们都很少会下云深不知处:“阿凌,闯什么祸了?”

    蓝卓也瞧着小弟子,眨巴着眼睛,他倒是听说过自家阿爹少时性子不好,像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又被人宠着,大祸虽然没闯过,但小祸不断,只这么多年了,他爹倒是老实不少,很少再会听见他闯祸的事情。

    “夫人带着江家少主和金家少主,去乐陵杀秦家人了。”

    蓝思追听见金陵带人去乐陵的时候,便已经知道金陵这次估计创了个大祸。不用动脑子也知道,八成便是因为蓝卓前些日子闯的祸给了金凌启发,蓝思追忍不住怒视一眼蓝卓,大踏步前往乐陵。

    蓝卓本想跟着蓝思追一起去乐陵,但一则他现在正在被处罚的阶段,对外说正在闭关,不能出山,另一则便是因为之前的三十戒鞭伤还没有完全好,不宜下山。

    温瑶瞧着哥哥准备跟上去的架势,一把将人拉住:“阿娘自己有分寸,你别跟过去捣乱了。”说着,将人拉着向后山冷泉走去:“走吧,你身上戒鞭还没有好,去冷泉泡一泡。”

    蓝卓无奈的瞧着,也没有别的办法,温瑶瞧着他满心忧虑的表情:“哥,不行我派几个温家的人跟过去,有些事情蓝家不好出手的,我们去办就是。”

    蓝思追赶到乐陵的时候,江澄早已到了当场,正揪着江泓和金家兄弟的耳朵骂的痛快。

    “江宗主”蓝思追抬脚走进秦家,便瞧见满地的鲜血,金凌身上的金色金家校服上也染着鲜血。

    “他们乐陵秦氏当年算计了我娘,”金凌梗着脖子和他舅舅叫嚣,看的金缕目瞪口呆。

    阿爹阿娘曾说过,他哥哥金凌是被他们舅舅养大的,他原还不信,这回看着,他信了。

    两个人这一模一样的脾气,说不是江澄养大的金陵,他都不信。

    江澄听见这句话,当时便闭上了嘴。

    他姐姐当年死的有多无辜,他们心里都知道。

    “当年是他们乐陵秦氏把姑姑骗去了不夜天,又是他们乐陵秦氏,假意攻击魏无羡,才害死姑姑。”江泓也梗着脖子:“姑姑不无辜吗?”

    江澄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也用不着你这个小兔崽子出头。”

    “江宗主,”蓝思追瞧着江澄和金凌越吵越凶,赶忙拦住:“江宗主,阿凌也是为了与娘报仇,情有可原。”

    “但是,”蓝思追皱着眉头瞧着满地的鲜血,又冷冰冰的瞧了一眼金凌:“但手段不免残忍,在下这就带着金凌回云深不知处,在不让他下山。”

    江澄磨了磨牙,还准备在说什么,蓝思追却继续开口说道:“我是他夫君,他现在自有我看管,不劳烦江宗主操心。”

    一句话让江澄脸黑了大半,金缕和江泓的脸也瞬间变的惨白。

    金凌有自己相公管着,用不着江澄负责,但他们两个就要接受江澄的怒火,顺便还要承受江澄被金凌勾起来的怒火。

    想想都觉得浑身都不好了。

    “如锋”蓝思追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金凌和蓝思追回头便瞧见金子轩皱着眉头大步走了过来:“闹什么呢。”

    金缕瞧着他爹,顿时觉得自己被解救了,差点欢喜的热泪盈眶:“阿爹。”

    金子轩冷冰冰的敲了金缕一个脑门,转头对江澄说:“阿澄不要生气,这孩子没规没矩的惯了,我这就带回去收拾。”

    江泓差点哭出声来。

    金家兄弟一个被丈夫带走,一个被爹带走,不用脑子都知道肯定不会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但他就不一样了。

    江泓瞧了瞧江澄,忍不住瞪了一眼没能拖住江澄的江逐月:“臭丫头,害死我了。”

    蓝思追带着金凌回云深不知处的时候,面色依然冷冰冰的,瞧的金陵满心担忧:“阿苑。”

    蓝思追长叹一口气:“也该是乐陵该死,当年不该将脑筋动到阿娘那里,不怨你。”说着,又换了个温和的脸色,面带温和的笑容:“咱们先不回云深不知处,去清河找景仪,卓儿和香香的岁数也不小了,婚事也该商量一下。”

    金凌瞧着蓝思追不准备追究这件事,当时笑得满脸阳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