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这种表情吧。”苏结看着他宛若雷劈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你陆小凤喜欢上的女人岂会是寻常之辈,不够危险,怎么能打动你的心?”

    苏结早就看透了陆小凤的本质,口口声声说着最怕麻烦,其实骨子里最爱冒险,越危险他就越兴奋,越刺激他就越欲罢不能,交朋友是这样,对女人也同样如此。

    陆小凤喃喃道:“我真的没想到,她一直在骗我。”

    他心头发苦,失魂落魄地举起酒瓶仰头大口大口的将酒灌进嘴里。

    苏结:“喂……”

    陆小凤将瓶里的酒饮尽,瞬间觉得心里海阔天空,难过烦闷都如过眼烟云,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简称——佛了。

    苏结:我怎么不知道我酿的酒还能治失恋的?

    陆小凤双目灼灼地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用秘法酿的酒。”

    苏结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

    “太神奇了。”他露出悠然神往的表情:“没能喝到那位酒师亲酿的酒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苏结冷哼一声:“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不懂吗?”

    陆小凤洒然一笑,将喝空的瓶子扔到一边,仿佛完全不将薛冰的事放在心上了。苏结却很明白,情绪这种东西只是暂时的,只要陆小凤是真心喜欢薛冰,那该痛苦还是会痛苦,不过能有片刻的逃避也是好的。

    陆小凤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上次提起过薛冰,还说到了一个叫公孙兰的女人,她是谁,也和红鞋子有关吗?”

    “她啊。”苏结灿然一笑,这笑容看得陆小凤浑身发寒:“她是红鞋子的大姐,自称公孙大娘,是唐朝公孙氏的后人,一身剑术不在西门吹雪之下。”

    一直冷冷旁听一言不发的叶孤城唰地一下将目光移了过来。

    被如此犀利的目光盯着,苏结仍旧面不改色,甚至还敢和叶孤城讨价还价:“叶城主,她是我看上的猎物。而你,有更好的对手。”

    叶孤城关注的重点却是:“你和西门吹雪比过剑?”

    苏结顿时卡住,在那双寒星般双眸的凝视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叶孤城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他认真地说:“可是你还活着。”

    苏结也万分认真地回答:“因为中途我的剑断了。”

    叶孤城:“可是,你还活着。”

    苏结不说话了,两人默默对视着,苏结想用一脸冷漠充分表达出他对接下来叶孤城可能提出的某个要求的无情拒绝。

    叶孤城:“你……”

    “苏结。”花满楼忽然开口:“我突然想起,上次西门庄主送你的那柄剑在我那里,你何时来取?”

    苏结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顺水推舟回答:“我本不用剑,还是先放在你那里吧,只是到底辜负了西门庄主一片美意。”

    叶孤城冷冷地看他们,然后手终于从剑柄上离开了,不过他又问:“西门吹雪的剑,如何?”

    陆小凤猛然重重地咳了一声。

    苏结无视他疯狂暗示的眼神:“名副其实。”

    叶孤城眸光骤亮,朝他微微一点头,然后拂袖起身朝外走去。

    他会去哪里已不必问。

    陆小凤一时心乱如麻,神色复杂地看着苏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是长叹一声。

    苏结不为所动,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开口:“我认为作为朋友,最基本的一条就是——不要去做自以为为对方好的事。”

    陆小凤顿时苦笑:“你说的对。”

    叶孤城渴望旗鼓相当的对手,西门吹雪又何尝不是?

    话虽这么说,但陆小凤的心情依然很沉重,这种时候他总是格外想喝酒,可是桌上已经没有酒了,于是他跟着金九龄去酒窖取酒,只剩苏结和花满楼坐在原地。

    苏结端着自己面前的茶盏凑近花满楼轻轻碰了下他的酒杯,含笑开口:“刚才真是多亏你了。”

    花满楼微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要怎么谢我?”

    “我以为你会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什么的。”苏结挑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花满楼语气温和:“我也不是每次都不求回报的。”

    看着这样的花满楼,一股奇特的情绪从心底蔓延上来,苏结眸光闪了闪,侧头移开目光,看着旁边一株花木:“你说。”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找公孙大娘?”

    原来还是为了案子,苏结心里突然掠过一丝微妙的失望。

    他淡淡回答:“因为她的糖炒栗子不错。”

    大概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花满楼一时沉默了。

    苏结面无表情说:“我在一个庙会上遇见一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婆子,看她可怜就买了一包。可是我不爱吃栗子,就随手送给了路边几个玩耍的小孩,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些栗子是有剧毒的。”

    花满楼顿时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无比:“是那个卖栗子的老婆子?”

    “她就是公孙大娘,当然她还有别的名号,“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听说她每到月圆之夜就心情不好,然后就会出来杀人。”

    苏结眼中如同含着数九寒冰:“她的轻功与陆小凤不分上下,我现在还抓不住她,不过不用太久我就能弥补,在那之前希望她运气够好,不要提前遇到我。”

    花满楼轻轻叹息一声:“那些孩子的父母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