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结和花满楼相视而笑:“这就是个秘密了。”

    陆小凤肯定自己的确是被孤立了,这次他有证据。

    他举了举河灯:“那这个怎么办?”

    “自然从哪里来放回哪里去,然后再拿一盏新的来。”

    陆小凤看着灯:“真的就这样不管了?”

    苏结沉吟片刻,笑着回答:“办法也不是没有,你知道波斯的摄魂术吗?这种东西我也会一点,保证能让那个月亮一辈子对星星死心塌地,只是这样的“真心”有意义么?”

    “我们觉得没有意义,别人可就未必了。”

    虽这么说陆小凤还是将灯放了回去,然后重新选了一盏回来,这次的愿望就比较简单了,是乞求母亲的病早点痊愈的。

    陆小凤道:“这个就要看花满楼的了,我可不会治病。”

    苏结捧着这盏灯带着他们找到了灯的主人,在一个很偏僻破旧的房子里,这里只住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和他老迈的母亲。听说了他们的来意后小伙子感动的泣涕涟涟,连忙将他们请进了屋内。

    “陆小凤,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客栈有点奇怪?”花满楼在一边看病,另外两个不懂医术的人站在窗边等待,苏结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个叫“悦来客栈”的地方随意对陆小凤说道。

    陆小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间大客栈,他摸了摸胡子点头:“确实奇怪,这么大的客栈少说也有三四十个房间,却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寻常人恐怕找都找不到吧。”

    这时十几个人拉着几车木材停在客栈门口,然后两个人从客栈里走了出来,看到为首的那人时苏结忍不住挑了下眉。

    竟然是个熟人。

    ☆、第 64 章

    苏结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宫九。

    不过想到每次见到此人都是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一个行为诡异的人如果行踪诡秘,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这一次他身边跟着的不是个漂亮姑娘,而是一个面目狰狞且只有一只手一条腿的男人,对于江湖中人而言,这样的存在不是废人就是绝顶高手,而宫九的身边肯定不会留下废人。

    苏结觉得宫九肯定是在搞事,不需要什么证据,他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不过他又不是陆小凤,既不会被麻烦找上门,更不喜欢多管闲事,无论宫九在酝酿什么阴谋,都不会牵扯到他和花满楼头上。

    但是不久之后他就发现做人真的不能太铁齿,因为他忘了虽然他不是陆小凤,但他却是陆小凤的朋友,花满楼更是。

    看完病后他们就离开了此地,不过没逛多久苏结和花满楼就先回去了,因为花满楼算了算时辰,觉得苏结该回去吃药了。

    苏结:“……”

    花满楼温柔地对满脸写着拒绝的苏结说:“你现在药不能停,孟河灯会明年再来不迟。”

    苏结:……行叭,就我惯的你。

    苏结从路边的摊子上买了一盏花灯,花满楼见状笑道:“你也想放花灯?”

    “不想。”苏结接过摊子老板递过来让他写心愿的笔,一边在花灯上描画,一边回答:“求神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我的愿望我自己会去实现。”

    说完他停下笔,将花灯递给花满楼:“良辰美景,总不能空手而归。”

    花满楼接过,只见花灯上绘了一朵盛开的鲜花,他怔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温柔的笑了,这个笑落在苏结眼中,只觉得整条长街的灯火都黯然失色。

    随即花满楼柔声道:“既然如此,我自然也该礼尚往来。”

    说完他也摘下一只灯递给苏结,灯上画了两只姿态优美前后相从飞翔的鸟。这个图案倒是新鲜,之前路过那么多摊子都没见到过,苏结看了两眼:“这是什么鸟?”

    花满楼笑容带上一丝无奈:“这是大雁。”

    苏结闻言顿时抬头看向他。

    花满楼问道:“你有没有读过《雁丘词》?”

    “没有。”苏结神情有点恍惚。虽然他没有读过什么雁丘词,也不认识大雁,但是在民间的象征意义他还是知道的!

    花满楼点了点头,然后拿过摊子上的笔写下一阙诗词,写完后再次递给苏结。

    苏结接过一看,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是他先动的手,但花满楼似乎也太犯规了。

    文化人撩起来真可怕。

    他忍不住笑起来:“花满楼,你若是陆小凤那样的风流浪子,恐怕这天底下没有谁能抵住的。”

    花满楼微笑:“幸好我不是。”

    苏结:“是啊,幸好你不是,不然我的情敌岂不是要遍布天下……”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相携慢慢往百花楼的方向走去。

    回到百花楼喝完药以后,苏结端着茶杯喝了几口香茶压下苦味,心口忽然传来阵阵熟悉的绞痛。

    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本准备默默忍过这卷土重来的诅咒,却在看到桌上的两盏灯之后心中蓦然一动。

    他笑着抬眼看向花满楼:“花满楼,趁今夜良辰未尽,你愿不愿意再做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