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就会抽烟,我还喝酒。我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在酒吧里寻找一。夜。欢。愉的对象——且不论男女。对,我不是同性恋,从来就不是。”

    “我外宿的原因,不外乎是我向往的自由。之所以选择你,不过是因为——”

    方旖淡淡地看着蒋青妍,用缓缓的语气和淡淡的口吻,说着最冷漠无情的话。

    “不过是因为你最傻。”她终于说了出来,说出了想说的话。同时,也任由自己的心落到底。

    一旦走过场,没有回头路。

    “你太傻了,我只要说出差,我只要说工作,但凡我说的,你便是信了。”

    方旖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又笑:“傻子很多,但是你是最漂亮的。漂亮的也很多,但是你是最好骗的……不止,甚至是最廉价的。”

    “你看,交往两年,睡了你两年,付出不过房租罢了……不,房子我也要住,还得了免费的保姆……”

    方旖笑出了眼泪,一点点地溢出在眼角,然后又被风吹散了。

    蒋青妍也笑了,她的付出,被人当作了廉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看不真切人的真实情绪。

    今天的夜真奇怪,太阳明明还没有完全落山,头顶上已经挂上了淡淡的月亮。

    只是月华黯淡,如何与太阳比肩?

    “既然骗了,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呢?”

    蒋青妍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只声音也是淡淡的,几乎不可闻。

    “因为,厌倦了啊。”方旖指尖的香烟燃尽,烫了她的皮肤。

    人真的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前一分钟还在说着永远,却想不到一切只不过是借口。

    最可悲是明知道是借口,但心却依旧不受控制,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蒋青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反手擦干从眼角滑落的泪水,眼神中都是倔强的不相信。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说,“最后一次机会。”

    蒋青妍固执地认为不可能,这不是方旖的真心话,只要现在她收回她说的话,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她可以的。

    消散的人声,渐渐又涌了过来。

    方旖转头:“我走了。”她对蒋青妍说了最后一句话。

    今夜,连吻别都没有。

    蒋青妍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林月娟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什么,蒋青妍什么都听不见,只会机械地点头。

    边上的同学吵吵极了,沈晓寒走近,将她们拉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方旖怎么把王艳艳带走了?”

    蒋青妍这才回了神:“方旖把谁带走了?”

    “王艳艳啊。蒋青妍你不要吓我。”连直男沈晓寒也看出蒋青妍的神色不对。

    林月娟死死拽着蒋青妍:“你冷静点,有误会,肯定有什么误会。”

    蒋青妍将拽着她的林月娟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我要回去。”她的态度异常坚定,“不回去,我不甘心。”

    态度决然,不容置疑。

    蒋青妍甚至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在林月娟担忧的眼神中坐上了回程的长途巴士。她婉拒了所有人的陪同。

    从临市回本市,三个小时,生生耗尽了手机所有的电量。

    待到小区楼下,楼上是一片灯火通明。

    蒋青妍一眼就认出了那扇窗,她们曾经不止一次在散步的时候抬头遥望,数着哪一扇窗户是她们的归宿。

    往事历历在目,顷刻已经物是人非。

    蒋青妍几乎是冲上了楼。

    推门而入,是一室的狼藉。

    狗女女甚至来不及进房间。

    方旖将王艳艳压在沙发里面,吻的是天翻地覆。

    蒋青妍破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所有动作。

    王艳艳不甘心:“真实阴魂不散。”她低声咒骂。

    方旖翻身站起来,衣服尚且完整,她扯一下自己的衣领:“蒋青妍,何必这么难堪,好聚好散不好么?”她说,仿佛天经地义。

    王艳艳也站起来,嘴巴都被吻肿了。她扬起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是我先认识方旖的,不过你是恰好的第二十个。”王艳艳说道,“愿赌服输,蒋青妍,何必姿态这样难看。”

    她竟然连所谓的二十个都知道?

    蒋青妍气得浑身发抖:“在别人家里这样肆意妄为?是谁难堪?是谁不要脸?”

    王艳艳杏眼一瞪:“骂谁呢?人家家里?谁是人家?你才是人家。”

    蒋青妍看向方旖,方旖还是那副无所谓的姿态。

    仿佛早就习惯了红男绿女为她争锋吃醋。

    过了良久,可能也不是很久,只是此时的蒋青妍度秒如年。

    “房租我付到月末。”方旖说,“我会搬走,所有东西都不要了。”

    方旖将王艳艳推出门,将跑车钥匙递给她:“乖乖去车里等我,我同蒋同学最后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