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一个“以赚快钱”为目的的功利少女,太顺从、太按部就班是不能够达到目的的。

    今天,蒋青妍无比后悔自己这个决定。

    五月的天,已经有些燥热了。今天尤其。

    不知道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憋屈,蒋青妍一身一身出汗,脖颈处粘嗒嗒的,都是汗水,头发丝都粘在了后脖子,不舒服得很。

    偏生这个老板好像是没感觉到她的一身臭汗,还将手不断在那儿摩挲。

    摩挲他个头?有什么好摩挲的?

    “他”莫不是不行吧?

    先发制人,蒋青妍收起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狠狠地躲开方旖的手,她甚至出其不意地站了起来,顶撞了身前的人一下。

    凭着对客房的记忆,蒋青妍抽身闪到一个绝佳位置,背后紧紧靠着墙壁,呈防御状态。

    “老板,你该不会不行吧?”她怎么想的,也就怎么说了。

    方旖终于笑了。

    “呵。”她忍俊不禁,她怎么这么可爱?

    是啊。你爱她的时候,她的出言不逊,也是可爱。

    而,你不爱她的时候,她的掏心挖肺也是煞笔。

    不,不是的。

    哪怕自欺欺人的想要报复的时候,方旖也觉得蒋青妍是世间最可爱的天使。

    她那样美好,美好到即便是恶魔附身的方旖也不忍下手。

    她无数次地想要放弃。哪怕临到最后一刻,她也是想要放弃的。

    只不过……只不过时机太差。

    若不是当天,方依婷告诉她要结婚的喜讯,她怎么会这样仓皇地推进报复的议程?

    不,不能够这样推卸责任。

    是她的选择,便应该由她自己承担后果。

    关方依婷何事?关蒋冬平何事?

    万方有罪,全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方旖一人罢了。

    方旖的笑声收敛了下来,她重新静静地注视着蒋青妍。

    蒋青妍终于再不懈努力中解开了身后被绑缚着的手腕。

    她陡然动作,想要扯掉覆盖在脸上的眼罩。熟料对方的反应比她还快,蒋青妍的手刚刚从柔软的丝带中解脱,就被人握住,然后硬生生整个人被抵在坚硬的房间墙壁上。

    “彭!”

    “我操。”蒋青妍低声咒骂,对方不是省油的灯,她还推测她阴柔势弱?她见鬼的是个暴。力分子。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似乎不是“他”,是“她”?从那个笑声中隐约分辨。

    蒋青妍安慰自己,再强壮的女人,力量上也是不如男人的。

    “老板,发什么火?还要不要做了?我可申明,做可以,价格也要先谈拢的。”

    蒋青妍想再确定对方的性别。

    “一个钟,我要五千块。”她故作沉思,“从我进门开始,现在已经一个钟了吧?你不在的时间也算啊,我们穷人的时间不宝贵吗?”

    方旖看着她困兽之斗,越说越离谱,好像她真的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好像她就是唯利是图的赚快钱少女。

    方旖有些不满她的喋喋不休,她的呼吸喷在蒋青妍的耳朵旁,温温热热。

    蒋青妍感受到温暖的水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片刻的松懈,方旖的唇印上了她的脸颊,吻到耳侧,将那一只小小的耳垂包裹在唇齿之间。

    像是报复她方才的出言不逊,方旖用牙齿轻轻地撕扯着蒋青妍的耳垂,打一巴掌给一颗枣,撕咬之后,又用柔软的舌尖安抚她,给与最温柔的前戏。

    蒋青妍后背冷汗涔涔,为什么,这种感觉那样熟悉,身体甚至早于大脑作出反应,她甚至有了感觉。

    怎么会这样?

    蒋青妍奋力一击,她的双腿是自由的。她痛击对方的腹部,终于听到一声嘶哑的闷哼。

    下手真狠。

    方旖的肺都差点被顶出来,她不敢回击,只能捂着腹部痛苦地闪躲。

    电光火石,蒋青妍把握住最佳时机扯开了那个碍眼的眼罩。

    她一瞬间不能适应房间里的光线。

    迷濛中,她终于看清楚这个有奇怪癖好的“老板”的样子。

    那样陌生,那样熟悉。

    ——似是故人来。

    不,似是敌人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蒋青妍:谁是你故人。我们是敌人。

    方旖:你说的都对。

    方旖:相爱相杀,有多恨,有多爱。例子看我就知道。

    蒋青妍:你放屁。

    方旖:不要说脏话,不利于小朋友早教。

    第30章 什么癖好?

    呵。蒋青妍一声冷笑。

    方旖心中一阵懊恼,轻敌了。谁想到士别三日,曾经温顺可人的女孩子竟然变得如此张牙舞爪?像极了一只浑身像长满倒刺的狐狸。

    呵,方旖心中感慨,是谁让她长出了浑身的倒刺呢?

    “方大少竟然有这种癖好?”蒋青妍手指死死捏着沙发背,竟然在微微发抖。她明明更应该夺门而逃,但是她忍不住出口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