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师在事业上顺风顺水,在家庭中更加是被呵护着宝贝着。夫家娘家全部当她是宝贝,儿子养到十岁,就知道挺在母亲的前面说:男子汉都要保护女生的!”

    一个被家中男人称为“女生”的中年妇女,想必生活是顺遂得平安喜乐。

    但是偏偏,她不安于室、她不肯相夫教子,她偏要从事这样一份既辛苦,又危险,可能还落不到好处的工作。

    简直是——

    蒋青妍不知道为什么,嗓子眼那边有点紧紧的。

    “要端掉一个窝点,短则数天,长则数月。这位老姐姐最长一次潜伏了整整大半年——就从事厕所清洁工的工作,一双手都被消毒药水浸脱皮了。”

    “那,任务成功了吗?”蒋青妍仿佛被带入了那个硝烟四起的战场。

    她急欲知道答案,就像是一个想要知道故事书大结局的孩子。

    好人赢了吗?坏人都死了吗?是最好的结局吗?

    小孩子才问结局,成年人只看重过程。

    但是看见小朋友这样殷切的目光,李邱川还是忍着不住一边卖关子,一边欣赏这她求知若渴的样子——有一种怦然心动的荡气回肠。

    在蒋青妍的殷切注视下,仿佛她的工作比以往都更加有意义了。

    李邱川想:她有一颗赤子之心。

    “庆功宴和钱老师生日撞期,我们邀请她全家一同参加。她的儿子已经长成了一米八的大高个,看到我们钱老师的一双手,当场就哭鼻子了,握着她的手直说:我们都舍不得让妈妈干的活,你们怎么舍得的?我妈妈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蒋青妍觉得自己嗓子也痒痒的、酸酸的。小小的枝枝,也会抱着她直说:“我不要妈妈上班,妈妈上班辛苦……”

    “母慈子孝,你的这位钱老师不仅在工作上是正义的守护者,在家庭中也一定是位好母亲……

    不,评价母亲的好坏,不应该以是否全职妈妈为定义。忙碌的事业型母亲未必不是好的,全职主妇也有对于子女漠不关心的……”

    李邱川点点头:“所以,更难能可贵的是,钱师公对儿子说:这是妈妈的工作,也是妈妈的事业。千难万苦,妈妈不觉得苦;

    淘金黄沙、保护一方就是妈妈的追求。所以,只能支持,也只需要你支持。”

    “对,对。”蒋青妍不住点头,对,就是这样。

    只能尊重,只能支持。因为爱护她,所以更应该尊重她的选择、支持她的决定,反过来,这就是对她最大的爱护。

    “敬爱”不是只能用在伟人身上。

    对爱人敬重,更是一段感情长治久安的不二法宝。蒋青妍点点头,决定将这段往事写入她的人物小传中。

    闲话岁月长。

    一边说,一边已经在便利店采购完所需要的东西。蒋青妍抢着付钱。

    李邱川扭过不她,只好充当拎袋子的长工。

    出了便利店,李邱川忽然将蒋青妍往身后拉,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在怀里。

    她改变了路线,将蒋青妍挟持着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怎么……”蒋青妍不明所以,她疑惑地看着李邱川。

    李邱川有力量,带人也有技巧,她不由自主跟着她走,甚至没有察觉已经被李邱川带入了拐角另一家小店。

    “出去有没有遇到什么人?回来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李邱川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没……没有吧。”蒋青妍自己也不确定起来,“挺正常的……”

    透过商店玻璃,李邱川指指对面马路上那辆白色的跑车。

    乍一看井没有什么特别,但是针对问题仔细观察就发现了端倪。

    “这辆车——”蒋青妍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这辆车好像一路都与她同行?

    做记者也需要观察力,往日蒋青妍一早发现,但是今天她的注意力全在李邱川和她的故事上面,竟然没有发现。

    蒋青妍也皱皱眉头。

    “我觉得这辆车有问题。”李邱川拉着蒋青妍佯装挑选物品,余光却一直观察着那辆车子。

    “从我们出宿舍,到我们买东西,这个时间不短,这辆车没有熄火——过程中,开过去一辆洒水车,一辆运输车,肮脏泥泞,它却没有要换地方的意思。”

    “更何况,我们这里禁停,违停是要拖车的——附近除了这几间小店根本没有高档住宅小区和餐饮娱乐地方。”

    不愧是李队长,抽丝剥茧,将这辆跑车的疑点全部圈了出来。

    李邱川已经掏出手机,准备给当班同事打电话。

    电话那头很紧张:“是不是寻衅报复的?嫌疑人相关?”

    李邱川内心觉得井不,能买得起这样豪车的,不像是犯罪嫌疑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