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的事情？
谷长宁看着虞向彤,从她的表情就能猜出来她必定没说什么好事。
多半是什么骗人栽赃她们二房蛊惑她堂哥诸如此类不一而足，问题在于，永明信不信她。
谷长宁难免觉得恼怒,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上灵雾山找永明,为的是让他给自己解开那个上清环,如果他真信了虞向彤信口胡说的话,会不会愿意给她解开就难说了。
虞凤策在后头冷冷出声：“虞向彤，你来添什么乱？”
虞向彤收回笑意,假作无辜：“我没有添乱呀，堂哥，我是来找永明大师给母亲超度的。”她说着眼眶慢慢泛红，“母亲死在山匪手中，你不管，舅舅也不管,那只有我来管啦，人死了,总不能让她黄泉路上都不能安息,我一定要找出杀害她的凶手，为她报仇。”
她说话时不时要睨两眼谷长宁，也不知是否知道了什么，“报仇”二字更是咬牙切齿，那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要把杀母仇人剜出血肉来。
江倚云的事情实在是一笔糊涂账,说她是被谷长宁杀的，不如说她是自作自受将自己一条命赔进去的，何况魂魄易体而居，谷长宁杀的，也早已不是虞向彤的母亲了。
这些事情没办法跟虞向彤细说,说了她也不会听，而且目前也不清楚她知晓了多少，贸然开口也不合宜。
谷长宁只能沉默以对，转头跟鉴真说：“我想跟永明大师单独谈谈。”
鉴真点头，主动站起身离开，虞向彤被虞凤策拎到别处去了，紫竹林沙沙作响，就只剩下还坐在棋盘前的永明和站在远处的谷长宁。
这时眼睛一直盯着棋盘的永明才抬起头，不紧不慢地问她：“谷施主这是想清楚了？”
谷长宁对他还是提不起好脸色，只能僵硬着语气道：“我想先听听以前那个太虚瞳的事情。”这只左眼从出生起就跟着她，可是好像任谁都比她自己还要了解，什么爱怨痴嗔本身，师父从未跟她提起过，更枉论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永明的慈眉善目往下一搭，露出些许忧思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谷施主可知，本朝□□皇帝为何开国时会定下禁行谶纬之术的律法？”
那会儿离谷长宁出生还有几十年呢，她如何能知晓？说不定问长在皇庭的小郡王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因为前朝皆由此覆灭。”永明没有期待她的答案，抛出问句后便自顾自答了。
胤朝开国不到百年，能有如此欣欣向荣之景，除了两朝皇帝皆为励精图治之人外，也是因为百姓受前朝之苦久矣，前朝皇帝信奉道教，上行下效，连带着当时的满朝文武和下头的百姓也跟着玩炼丹修仙那一套，而皇帝宫中的钦天监养了无数个“道长”，对朝政指手画脚，一条政令能经七八个人的手这里改改那里改改，打着的都是“天道”“吉凶”的旗号。
而下头的官员更是无心政事，除了修什么长生之道就是搜刮民脂民膏，卜道问卦风靡，巫蛊之术盛行，在重徭厚税里水深火热的百姓们也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求神问卜”，而不是自己双手的劳动，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问人无门，可不就只能求神了么，当时的朝廷不过是个吸百姓血赖以生存的庞然大物，并不是能济世救民的头领。
最可怕的是，当时有个人物，能让皇帝对她言听计从。
一个叫孤衔的人，传闻能号令万鬼，为己所用。
可以说前朝这股谶纬之学的偏风就是从她这里刮起来的，没人知道她活了多久，但所有人都知道宫中有位“国师大人”，凌驾于君王之上。
到后来前朝灾祸四起，疆域有敌来犯，江南雨水决堤，北边雪灾，南边饥荒，朝廷那帮人坐立不安，怕再这样下去他们身处皇城也无法苟活，皇帝下罪已诏，请国师平乱。
孤衔道：“普天下气运系于我一人之身，若要平乱，就得先喂饱我。”
于是举世皆惊的血磨盘案发生了。
前朝皇帝为了“喂饱”这个能以一人之力救活全国的国师，为她量身打造了一个供她取食的人间地狱，他们以安置流民为由辟出一座城，将这些百姓圈养在里面，里头根据八卦阵象分为阴阳两半，女人居阴，男人居阳，两边泾渭分明，各据一方。
开坛祭天那日，全城殉葬，阴阳两头转动，将里头的活人尽数绞杀，听闻城外的人亲眼见到城中漫出血迹，流了整整一天。
当时的人称这座城是“血磨盘”，把活人放进去，活活榨出鲜血，只为了填一人之腹。
祭天后灾情并没有平息，反而被压榨久了的百姓们揭竿而起，当时远在边境的平襄王打着清君侧的名头立旗反叛，摧枯拉朽打入皇城，至此江山易主。
而之前那个拿一城人活祭的国师早已销声匿迹，再也没人见过她的踪影。
“那个叫孤衔的人，就是太虚瞳初次现世时的主人。”永明看向谷长宁，嘴里道，“此人肆意妄为从无顾忌，行事的唯一准则是她的心情，鉴真跟你说过，太虚瞳是爱怨痴嗔本身，它的主人无论什么情绪都是远远强于普通人的，如果她要作恶，那便是十倍于常人的恶，只为了图她自己快意，无所不用其极。”
这桩前朝惨案让谷长宁连呼吸都停顿了片刻，闻言忍不住问：“那孤衔现在还活着吗？”
永明看着她半晌，才慢慢道：“当时正统道教的人看不过眼，曾经联合起来搜寻这个打着道教名义的前国师，老衲以前的道家师父也在其中，听闻他们找到过她一次，但她重伤逃跑，后来便再也没有声息，不知是在哪里死了，或是依然苟活。”顿了下，他又补充，“若是你师父还活着，或许会知道那人在何处。”
谷长宁浑身一凛：“什么意思？为何我师父会知道？”
永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太虚瞳天生地养，绝不是从人肚子里出来的，你就不好奇，为何你会有这只眼睛吗？”
谷长宁看着他，直觉后面的话不会是自己想听到的，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可是永明不放过她，张口就告诉她：“你是你师父从孤衔身边偷出来的，孤衔是死是活，或许只有他最清楚。”
谷长宁眼神闪烁，想要避开他的视线：“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孤衔的孩子吗？”话到此处，她已经觉得一脚悬空在深渊，只消他点头确认，就一脚踩空，整个人坠入地狱。
在孟学真错喊她为“主人”的时候，她就无数次猜测过背后真正的主使会不会是她的父亲，又或者是母亲，她自己只有一只眼睛是异瞳，也是件很奇怪的事，若是遗传就说得通了。
父母双方的血统让她各自继承了一只眼睛，左眼是太虚瞳，右眼与常人无异。
在她就快要把自己说服的时候，永明摇了摇头。
“孤衔那种人，会轻易与普通人苟合吗？”他似乎想起什么，眼神慢慢悠远，“她那样的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把人命当成草芥，更甚于久居高位的帝王，怎么会愿意给别人生孩子？”
谷长宁出口的声音已经沙哑，带着不经意的颤音：“那我，究竟是什么呢？”
太虚瞳天生天养，孤衔是不是人还是两说，那她继承了一只太虚瞳，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师父没有教过她。
永明轻叹口气，看着她的目光带了悲悯：“是什么老衲也无法断言，不过太虚瞳会有什么影响，我想你该明白了。”
紫竹林另一头的虞凤策一直在留意谷长宁那边的动静，见永明并没靠近谷长宁，这才分心去告诫虞向彤：“你到底来这做什么的？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虞向彤咬牙：“那个女骗子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你还护着她？母亲怎么会突然遭山匪，堂哥你就不怀疑吗？谷长宁从刚来长公主府时就在你面前进谗言说你坠马是我们二房害的，分明是居心叵测心怀鬼胎！母亲遇难说不定也跟她有关……”
“够了！”虞凤策真是强行忍着才没有对她动手，如此拎不清的堂妹，他都想直接丢了算了，“实话告诉你，二夫人确实不是死在山匪手里。”
虞向彤睁大眼睛，涌出泪水：“我就说……”
“她是因为恶鬼附身而死的。”若再继续让她怀疑谷长宁，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光看她今天天不亮就跑来灵雾山捣乱就知道，她要是心里憋着坏，真能让人防不胜防。
虞凤策冷漠地将前因后果给她说清：“你私自拿着问灵图去收鬼，可知要付出什么代价吗？那画里头给你们预测吉凶的是虎视眈眈等着与你们做交易的恶鬼，预测完后交易达成，在问灵图上印下名字的人就会沦为恶鬼的盘中餐。”他的手紧紧箍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躲避，“你的母亲江倚云，是被恶鬼附身而死，因为你们之前愚蠢的行径，甚至连真正死因都无法公之于众，只能以山匪劫掠杀害的名头停尸在官衙里。”
“你说谎！！”虞向彤拼命挣扎，岂料他说完后当即松开手，她猝不及防往后跌倒，狠狠摔在了地上。
虞凤策看着堂妹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无动于衷，口中道：“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你请来给你母亲超度的永明大师，最好问个清楚，不要再用莫须有的疑心攀扯无辜之人。”
虞向彤伏在地上，崩溃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延后__，我慢慢找回思路了，明天会努力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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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长宁看着虞向彤,从她的表情就能猜出来她必定没说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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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长宁难免觉得恼怒,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上灵雾山找永明,为的是让他给自己解开那个上清环,如果他真信了虞向彤信口胡说的话,会不会愿意给她解开就难说了。
虞凤策在后头冷冷出声：“虞向彤，你来添什么乱？”
虞向彤收回笑意,假作无辜：“我没有添乱呀，堂哥，我是来找永明大师给母亲超度的。”她说着眼眶慢慢泛红，“母亲死在山匪手中，你不管，舅舅也不管,那只有我来管啦，人死了,总不能让她黄泉路上都不能安息,我一定要找出杀害她的凶手，为她报仇。”
她说话时不时要睨两眼谷长宁，也不知是否知道了什么，“报仇”二字更是咬牙切齿，那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要把杀母仇人剜出血肉来。
江倚云的事情实在是一笔糊涂账,说她是被谷长宁杀的，不如说她是自作自受将自己一条命赔进去的，何况魂魄易体而居，谷长宁杀的，也早已不是虞向彤的母亲了。
这些事情没办法跟虞向彤细说,说了她也不会听，而且目前也不清楚她知晓了多少，贸然开口也不合宜。
谷长宁只能沉默以对，转头跟鉴真说：“我想跟永明大师单独谈谈。”
鉴真点头，主动站起身离开，虞向彤被虞凤策拎到别处去了，紫竹林沙沙作响，就只剩下还坐在棋盘前的永明和站在远处的谷长宁。
这时眼睛一直盯着棋盘的永明才抬起头，不紧不慢地问她：“谷施主这是想清楚了？”
谷长宁对他还是提不起好脸色，只能僵硬着语气道：“我想先听听以前那个太虚瞳的事情。”这只左眼从出生起就跟着她，可是好像任谁都比她自己还要了解，什么爱怨痴嗔本身，师父从未跟她提起过，更枉论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永明的慈眉善目往下一搭，露出些许忧思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谷施主可知，本朝□□皇帝为何开国时会定下禁行谶纬之术的律法？”
那会儿离谷长宁出生还有几十年呢，她如何能知晓？说不定问长在皇庭的小郡王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因为前朝皆由此覆灭。”永明没有期待她的答案，抛出问句后便自顾自答了。
胤朝开国不到百年，能有如此欣欣向荣之景，除了两朝皇帝皆为励精图治之人外，也是因为百姓受前朝之苦久矣，前朝皇帝信奉道教，上行下效，连带着当时的满朝文武和下头的百姓也跟着玩炼丹修仙那一套，而皇帝宫中的钦天监养了无数个“道长”，对朝政指手画脚，一条政令能经七八个人的手这里改改那里改改，打着的都是“天道”“吉凶”的旗号。
而下头的官员更是无心政事，除了修什么长生之道就是搜刮民脂民膏，卜道问卦风靡，巫蛊之术盛行，在重徭厚税里水深火热的百姓们也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求神问卜”，而不是自己双手的劳动，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问人无门，可不就只能求神了么，当时的朝廷不过是个吸百姓血赖以生存的庞然大物，并不是能济世救民的头领。
最可怕的是，当时有个人物，能让皇帝对她言听计从。
一个叫孤衔的人，传闻能号令万鬼，为己所用。
可以说前朝这股谶纬之学的偏风就是从她这里刮起来的，没人知道她活了多久，但所有人都知道宫中有位“国师大人”，凌驾于君王之上。
到后来前朝灾祸四起，疆域有敌来犯，江南雨水决堤，北边雪灾，南边饥荒，朝廷那帮人坐立不安，怕再这样下去他们身处皇城也无法苟活，皇帝下罪已诏，请国师平乱。
孤衔道：“普天下气运系于我一人之身，若要平乱，就得先喂饱我。”
于是举世皆惊的血磨盘案发生了。
前朝皇帝为了“喂饱”这个能以一人之力救活全国的国师，为她量身打造了一个供她取食的人间地狱，他们以安置流民为由辟出一座城，将这些百姓圈养在里面，里头根据八卦阵象分为阴阳两半，女人居阴，男人居阳，两边泾渭分明，各据一方。
开坛祭天那日，全城殉葬，阴阳两头转动，将里头的活人尽数绞杀，听闻城外的人亲眼见到城中漫出血迹，流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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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后灾情并没有平息，反而被压榨久了的百姓们揭竿而起，当时远在边境的平襄王打着清君侧的名头立旗反叛，摧枯拉朽打入皇城，至此江山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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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孤衔的人，就是太虚瞳初次现世时的主人。”永明看向谷长宁，嘴里道，“此人肆意妄为从无顾忌，行事的唯一准则是她的心情，鉴真跟你说过，太虚瞳是爱怨痴嗔本身，它的主人无论什么情绪都是远远强于普通人的，如果她要作恶，那便是十倍于常人的恶，只为了图她自己快意，无所不用其极。”
这桩前朝惨案让谷长宁连呼吸都停顿了片刻，闻言忍不住问：“那孤衔现在还活着吗？”
永明看着她半晌，才慢慢道：“当时正统道教的人看不过眼，曾经联合起来搜寻这个打着道教名义的前国师，老衲以前的道家师父也在其中，听闻他们找到过她一次，但她重伤逃跑，后来便再也没有声息，不知是在哪里死了，或是依然苟活。”顿了下，他又补充，“若是你师父还活着，或许会知道那人在何处。”
谷长宁浑身一凛：“什么意思？为何我师父会知道？”
永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太虚瞳天生地养，绝不是从人肚子里出来的，你就不好奇，为何你会有这只眼睛吗？”
谷长宁看着他，直觉后面的话不会是自己想听到的，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可是永明不放过她，张口就告诉她：“你是你师父从孤衔身边偷出来的，孤衔是死是活，或许只有他最清楚。”
谷长宁眼神闪烁，想要避开他的视线：“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孤衔的孩子吗？”话到此处，她已经觉得一脚悬空在深渊，只消他点头确认，就一脚踩空，整个人坠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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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双方的血统让她各自继承了一只眼睛，左眼是太虚瞳，右眼与常人无异。
在她就快要把自己说服的时候，永明摇了摇头。
“孤衔那种人，会轻易与普通人苟合吗？”他似乎想起什么，眼神慢慢悠远，“她那样的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把人命当成草芥，更甚于久居高位的帝王，怎么会愿意给别人生孩子？”
谷长宁出口的声音已经沙哑，带着不经意的颤音：“那我，究竟是什么呢？”
太虚瞳天生天养，孤衔是不是人还是两说，那她继承了一只太虚瞳，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师父没有教过她。
永明轻叹口气，看着她的目光带了悲悯：“是什么老衲也无法断言，不过太虚瞳会有什么影响，我想你该明白了。”
紫竹林另一头的虞凤策一直在留意谷长宁那边的动静，见永明并没靠近谷长宁，这才分心去告诫虞向彤：“你到底来这做什么的？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虞向彤咬牙：“那个女骗子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你还护着她？母亲怎么会突然遭山匪，堂哥你就不怀疑吗？谷长宁从刚来长公主府时就在你面前进谗言说你坠马是我们二房害的，分明是居心叵测心怀鬼胎！母亲遇难说不定也跟她有关……”
“够了！”虞凤策真是强行忍着才没有对她动手，如此拎不清的堂妹，他都想直接丢了算了，“实话告诉你，二夫人确实不是死在山匪手里。”
虞向彤睁大眼睛，涌出泪水：“我就说……”
“她是因为恶鬼附身而死的。”若再继续让她怀疑谷长宁，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光看她今天天不亮就跑来灵雾山捣乱就知道，她要是心里憋着坏，真能让人防不胜防。
虞凤策冷漠地将前因后果给她说清：“你私自拿着问灵图去收鬼，可知要付出什么代价吗？那画里头给你们预测吉凶的是虎视眈眈等着与你们做交易的恶鬼，预测完后交易达成，在问灵图上印下名字的人就会沦为恶鬼的盘中餐。”他的手紧紧箍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躲避，“你的母亲江倚云，是被恶鬼附身而死，因为你们之前愚蠢的行径，甚至连真正死因都无法公之于众，只能以山匪劫掠杀害的名头停尸在官衙里。”
“你说谎！！”虞向彤拼命挣扎，岂料他说完后当即松开手，她猝不及防往后跌倒，狠狠摔在了地上。
虞凤策看着堂妹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无动于衷，口中道：“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你请来给你母亲超度的永明大师，最好问个清楚，不要再用莫须有的疑心攀扯无辜之人。”
虞向彤伏在地上，崩溃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延后__，我慢慢找回思路了，明天会努力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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