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大的考验她已经挺过来了。

    黎汐至今记得大年初六那晚。

    那是她随便想起一个细节,都忍不住心有余悸的晚上。

    过年到处都在团圆,黎汐那天和亲戚周旋一天,困顿得只想睡觉,突然就接到凌染打来的电话。

    对工作了的人而言,老板的深夜电话就如催命符咒,黎汐以最快的速度清醒,接通电话。

    凌染劈头盖脸就问:“汤怎么回事?”

    黎汐被这凌厉的语气一吓,揣度再揣度,生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询问了一声:“安小姐送的汤吗?”

    “你做了什么?”凌染又问。

    黎汐基本可以确定事情败露了,只是她不知道这两人关系因这件事影响到了什么程度,只好尽力减弱她的存在:“我从来没有提过汤的事,确实是安小姐主动给您送的汤。”

    “那她怎么说是你主动找的她?”

    黎汐说:“大概是安小姐想在您面前维持一份体面吧。”

    “那她还说她就送过一次?”

    黎汐立马道:“我不确定安小姐送过几次,但绝对不止一次。”安小姐对不起了。

    “其他你冒充的?”

    黎汐说:“因为那段时间安小姐忙着找工作,但她又记挂着您这边,我看安小姐每次送的汤您都会喝,就自作主张了几次。”

    “你确定是安凡主动送的汤?”

    黎汐笃定地说:“我确定。”

    电话挂了。

    黎汐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晚的每个问题,但凡有一个回答得不好,她这份工作就不保。

    事后,她也总结了一套逻辑圆谎的经验,关键是要有中心思想,她只要抓住是安小姐喜欢安小姐主动,那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最近,老板开始喜怒无常了。

    距离大年初六的那个晚上过去快一个月,她的几个号码都被拉黑,老板那儿没有任何动静,也就意味安小姐没有主动联系她。

    这个时间线拉得越长,老板越烦躁。

    而这个时候,她再一味强调当初是安小姐主动安小姐喜欢无异于火上浇油。她那么喜欢那么主动,怎么现在不来找我呢?

    黎汐把控着中心思想,试探地说:“理妍请安小姐过去面试了。”

    凌染突地抬起头来。

    黎汐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轻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黎汐:打工人,不容易!

    第19章

    如果安凡早知道面试会让陆昀见到黎想,那她根本不会去面试,她甚至连那个面试邀约电话都不会接。

    面试过后,陆昀就跟中蛊了似的在安凡耳边念叨黎想的好,明明两人才见过一面。

    无论是各大门户网站推送的新消息,还是资讯百科呈现的旧闻,只要有关于黎想,陆昀一定会给她转过来。

    安凡看得最多的便是黎想出席各种公益现场。

    人确实不错,但花边新闻也不少。

    安凡为了回击陆昀,这几天也上网找了不少黎想的旧闻,其中大多是黎想携手新欢在某沙滩、某小岛或某酒店被拍到,每回身边的人还不一样。

    其实这很好推断。

    第一回 碰面就在夜店,上来就说喜欢,甚至还要和陌生人玩零点接吻游戏的人,不会纯情到哪去。

    只是这大概不符合陆昀对黎想的心理预期,她终于歇了要把两人凑成一对的心思,但临了前不忘踩上一脚:“寻遍天涯芳草,也比单恋一株假花好!”

    后者讽刺地是谁不言而喻,但安凡已经不想去想。

    日子还是照常地过,陆昀上班,安凡在家写写论文做做饭,时不时看到心仪的工作再投上一份简历。

    这天,阳光正好,安凡窝在窗台边敲论文,无意识瞥见看着光秃秃的桌面,突然觉得这儿需要一束百合。

    安凡是个行动派,她飞快换了身衣服,拿着手机出了门。

    陆昀租房的位置距离市中心不远不近,地铁大概二十分钟,但搭地铁过去就为买一束花未免太劳心劳力,安凡拿手机搜索附近的花店,还真被她找到一家,走路八分钟。

    安凡一路顺着导航的指引走,还没找到花店,先看到了黎想。

    黎想把车随意往路边一停,朝她这儿小跑过来,微喘着气说:“这几天有事没事就来这儿转转,还真让我等到你了。”

    安凡有些意外:“等我干什么?”

    “当然是想见你。”黎想理所当然地说,“料想你不会答应来上班,那只有靠我自己努力争取了。”

    安凡不想继续这话题,随口说了声:“你车停那儿可以吗?”

    黎想跟着回头看了一眼,笑说:“和你说上这几句话,可比那点罚款有价值多了。”

    “呃……”安凡实在无语,她很认真地问:“把任何话都说成情话这本事,是你和前好多任女朋友历练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