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机的事我勉强原谅你,那你说好的车怎么没来?”

    凌云再度理亏,解释:“这个确实是我骗你。我这半个月出不去,把我姑姑放在其他人那儿我不放心……她也吵着要去你那儿。”

    “所以?”即使安凡已经猜到凌云的意思,但她还是问了。

    “能不能暂时帮我照顾她半个月?”凌云小声求着:“拜托拜托……”

    安凡气笑了:“只来一两次,一次半个月是吗?”

    听到风声的凌染已经抱着翻找到的娃娃面色严峻站在安凡面前,一脸怕被安凡送走的委屈表情。

    一对上安凡的视线,又立马蹲下身抱住安凡的小腿,姿态伏小做低,却又有“我死也不走”的坚韧模样。

    安凡动动腿,想让她松开,谁成想凌染却抱得更紧。不仅如此,还把脸也埋了上来,紧紧贴着她,一动不动。

    模样和姿态都暧昧极了。

    安凡顾不得那边的凌云还在说些什么,挂了电话,着急看着此时的凌染,说:“松开!”

    “我不……”凌染倔强地说:“你别想把我送走。我知道是凌云打来的电话,你别想把我送走!”

    “你为什么要留下?”问完安凡自己也懵,怀疑自己被凌染传染了傻气,她重新又问:“我凭什么把你留下?”

    “呃……”安凡定了定神:“给我一个留下你的理由!”

    “我离不开你。”凌染说。

    “那是你的事。”

    “我喜欢你。”

    “那也是你的事。”

    “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还是……”安凡停下,望着她,说:“我不想。”

    安凡望着凌染,再一次重申:“你听着,我不管你是失忆了还是怎样,我们俩的关系在这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恐怕你恢复记忆后想起你现在的行为你会很羞愧,你会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那棵树上。”

    凌染很执着:“那就等我恢复了再说。”

    安凡不是第一次领略失忆后凌染的一根筋,她突然再说不出什么,脑海中突然滑过一个念头,她问此时的凌染:“想留在这儿?”

    凌染猛点头。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安凡说:“等你恢复记忆,再也不缠着我。”

    “不行,谁知道你能不能恢复记忆……”安凡改口改得飞快:“不管你能不能恢复记忆,都不能再来缠着我。”

    “那现在呢……”凌染问:“我能在你身边待多久?”

    “半个月。”安凡说。

    “不行,最少十年。”

    安凡瞪她,怎么不干脆说一辈子,她加码:“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一年,不能再少。”

    安凡不说话,静静看着凌染。

    “三个月。”凌染又退一步。

    安凡叹口气:“算了,你还是今晚就走,我马上让人来接你,谁管你缠不缠着……”

    “四十天!”凌染抢道:“这是极限了!”她誓死力争的模样看着都快哭了。

    多十天也没什么大不了,安凡点头应允:“好。”

    “口说无凭,我们来立字据……”安凡从书架上抽了本笔记本,递给凌染说:“我念,你写。”

    “本人凌染,于20xx年8月15日晚立下字据,无论本人恢复记忆与否,四十天后,绝不再……”

    安凡念着念着突然卡壳:“如果你违背约定怎么办?”

    凌染接着往下写:“如果你违背约定怎么……”

    安凡敲她一下:“写什么呢?”

    “哦哦……”凌染心虚地划掉那行字,抿抿唇,看着安凡说:“违背约定就把我的钱全给你?”

    怕安凡嫌弃,凌染还补充:“他们说我很有钱呢。”

    安凡突然好奇:“他们是谁?”

    “凌云给我看过一些关于我的报道,那上面说的。”凌染又埋头写字。

    安凡好奇心更甚,没想到这人已经知道自己以前什么德行,她推推凌染:“看到以前的你,你什么感觉?”

    “我是不是很厉害?”

    安凡无语,失忆了竟然还这么自信,所以失忆和没失忆到底有什么区别。

    “但你不喜欢,我觉得不厉害。”

    写好字据,凌染签上大名,将笔记本递给安凡:“你看看。”

    虽然听凌染说过了,但安凡看到纸上“将所有财产赠与安凡”几个大字,还是惊了一惊,她说:“你到时候耍赖不认账怎么办?”

    “我已经签名了。”凌染抱着娃娃说:“如果我耍赖,我的钱就都是你的。”

    那得是多少钱啊,安凡做了一秒钟的富婆梦,随即正色道:“所以你不要耍赖,待够四十天就给我走。”

    “好的。”凌染异常乖巧地应:“我们可以睡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