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看到虎子被打,心里甭提有多痛快了,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没少被他调戏。

    “豹子,你特么的傻啦,快来帮我啊。”虎子终于逮着机会,开口求救,觉得脸都丢光了。

    “我特么还想让你救我呢,你看这只大黄狗,在我身上干啥呢?”豹子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虎子不信这个邪,费力扭头,看到一条大黄狗把自家堂弟压在地上,狗腰一抖一抖的,像电动小马达,在不停的摩擦摩擦。

    “我艹,你这个狗曰的,连条狗都打不过,以后怎么在村里混?”虎子嘴巴肿了,说话都不清楚了。

    “……”豹子无言以对,要是能打得过狗,还会这么惨吗?

    幸好,王平安已不是以前的傻子,知道留点手,装作打累了,虎子猛然一挣扎,就顺势跳开,抓起一块石头,作势欲砸。

    虎子被他打得嘴巴、鼻子里都是血,恨不得当场把王平安宰了,不过一看到他手里的石头,顿时怂了。

    这才想起,王平安不但傻,还有点精神病,前几年还曾打伤过两个人贩子,把人家的鼻子耳朵都咬下来了,结果屁事没有。

    自己要是被王平安砸死了,岂不是白死了?自己大好的人生才刚开始,跟一个精神病傻子较什么劲啊?

    “你敢砸?你这小兔崽子,信不信我……”

    虎子的狠话还没说完,就听脚边传来“砰”的一声,一个啤酒瓶子被石头砸碎了,碎玻璃片,溅到他的脚上,钻心的疼。

    王平安不紧不慢,又从脚边捡一块更大的石头,作势欲扔。

    虎子扭头就跑,边跑边喊:“豹子,快跑啊,二傻疯了,咱今天不给他一般见识。等有机会,再让他好看!”

    豹子也终于摆脱了大黄狗,连滚带爬,逃命一般的离开了,一句狠话也没敢说,也没脸说。

    因为那只大黄狗,意犹未尽,还想追他呢,那表情似乎在说,你小子别走啊,狗爷还没爽够呢。

    “汪汪,汪汪!”大黄狗不甘心的叫了几声,这才作罢。

    “麻雀好啦,别叫了,他们都逃远了。”王平安揉了揉鼻子,鼻子就恢复正常了,嘴角还有点疼,吐了口吐沫,已经没血。

    他心里也挺奇怪的,今天打架好像很轻松,没费什么劲,就把虎子打得服服帖帖。

    脸上那一脚,除了当时有点疼之外,现在几乎没有感觉了。

    地上有两套钓具,是虎子和豹子扔下的,他们来不及捡就逃走了,既然没人要,王平安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盼春,盼春……你在哪里啊?咋不回去吃午饭?”远处,有人喊武盼春的名字,声音有些尖细严厉,仔细一听,原来是她婆婆的声音。

    “是婆婆来找我了,你帮我应一声,嫂子没力气喊了。”武盼春说道。

    “这,在这呢!大娘,嫂子打药中毒了,你快来啊。”王平安扯着嗓子大喊,把平时的傻劲,表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此景,也只有傻子不会被人怀疑,不然武盼春回去也不落好。

    在婆婆还在路上小跑时,武盼春突然声音一软,带着哀求的意味,说道:“二傻,今天这事嫂子感激你一辈子,但是最好别对外人,哪怕对你父母也不要细说,好吗?”

    “啊?为什么?”王平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怕你讲不清楚,被人误会。所有的事,都让我来说,等会我婆婆到的时候,你听怎么说,就怎么配合,好吗?只要你听话,嫂子以后经常给你做好吃的,对了,你最喜欢吃什么?”

    “呃……好吧……我最喜欢吃饺子!”

    “……”武盼春突然感觉,这话怎么有点怪?自己多想了?

    一个干瘦老妇人,四五十岁,颧骨高,嘴巴尖,一看就是刻薄之相,她气喘吁吁的跑来,正是武盼春的婆婆。

    她跑到之后,先是狐疑的扫了一眼场面,又瞅了瞅两人的神态,没有发现异常,才严厉的质问道:

    “盼春,这是咋回事啊?打个农药,怎么把自己弄中毒了?刚才在村口,我遇到了虎子和豹子两兄弟,他说你和二傻在河底下乱搞,有没有这回事?”

    武盼春气得面颊通红,眼里泪汪汪的,胃里一翻,又蹲地上吐起来。

    自己差点死掉,婆婆不急着把自己送到诊所救治,居然当面怀疑自己乱搞,简直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太让人寒心了。

    第006章 用药桶浇水

    王平安蹲在地上摆弄钓具,本想不管人家的闲事,因为农村的事太复杂,有一点问题,就会传出十里八村。

    但是邻居大娘说话太恼人,什么二傻来二傻去的,本仙哪里傻了?哪里乱搞了?

    如果不是傻子的行为习惯影响着本仙,就算真看到春嫂在河里洗澡,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黑大娘,啥是乱搞啊?对了,刚才虎子和豹子想抢我的钓鱼杆,被我打了一顿,这是不是乱搞?”

    王平安气她,所以才喊她黑大娘,以前村里人给她开玩笑,叫过类似的外号,有的喊她黑婶,有的喊她黑嫂子。

    “你这个二傻子,你真是想气死我啊,黑大娘是你能叫的吗?行了行了,大娘算是看明白了,你是屁事不懂的二傻子,给你一个娘们张开腿,你也不会搞,白长了一张好面皮。”

    黑瘦的老女人说着,背起地上的空药桶,不耐烦的把盼春扶起来,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什么,渐渐走远了。

    武盼春又羞又气,再加上身体不舒服,没敢再给王平安说什么。

    不过,她觉得很奇怪,王平安看似愚笨,却三两句话,就打消了婆婆的疑虑,明明很复杂的事,就这么瞬间解决了。

    至于他颠倒黑白,指责虎子和豹子抢他钓具的事情,就更精明了,倒打一耙不说,还解释了虎子和豹子为什么冤枉他乱搞。

    如果这样的人是傻子,那世间还有精明人吗?

    “唉,好人难做啊。”王平安叹了一口气,抱着两套钓具走下河岸,必须要洗澡了,一身酸臭不说,还沾染上了农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