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吃啊,今天的午饭真是哥哥做的?太有做饭的天赋了,第一次做,就有妈妈的七成功力,值得赞赏。”

    王凤兮情商也不弱,一句话,把两个人都夸了。

    王德贵做的是体力活,饿得快,饭量大,夹了几筷子野猪肉,吃得满嘴流油,点头附和道:“确实不错,凭这手绝活,下个月就能给你盖房子,分家立户了。”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想把我赶出去,自立门户啊。

    母亲苏文婷也道:“是的,刚好卖西瓜赚了钱,尽早去村委申请一块宅基地,给二宝把房子盖了。对了,南地那片桃园不错,地势好,适合盖房子,就是地方有点小。”

    “啊?那里离大伯家太近,他们会不会欺负我哥啊?”王凤兮弱弱的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王德贵一拍桌子,喝道:“他们敢!再欺负我们家,我就跟他们没完。”

    “行了行了,在家逞什么能,真有能耐,就当你哥的面,这么说。”苏文婷不满的说道。

    王德贵尴尬道:“那啥,这两年,他们不也消停了吗?就是咱娘喜欢在里面折腾点事,这才是最头疼的。我在镇上盖房子,听村里人说,咱娘好像回来了。”

    “我也听说了,回来后,直接去镇医院看望她的宝贝大儿子了,还没进村呢。”苏文婷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听到父母又提起他们那一辈的恩怨,王平安和王凤兮不接话了,闷头吃饭。

    王平安最近饭量大增,吃过金刚塑体丹之后,好像开启了洪荒之力,需要的能量太多,需要大量的食肉,才能保持足够的精力。

    一小盆野猪肉,有一半进了他的肚子,酸菜鱼吃了三分之一,蛇肉只是相征性的吃几块,而妹妹对蛇肉的偏爱,超过其它菜,那一盘红烧蛇段,几乎都是她吃的。

    母亲苏文婷偏好素食,偶尔也吃点酸菜鱼和野猪肉,对于蛇肉,几乎不碰,吃了一小碗米饭之后,倒是喝了一碗蛇羹。

    这顿丰富的午餐,快要结束了,却听在桌子边啃骨头的大黄狗,对着院子外面叫了起来。

    “这狗东西,耳朵倒是尖,自己家人都不认得了,再叫就打死吃肉。在城里住,大半年没吃过狗肉了,有点想望了。”一道老太太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

    一听到这声音,全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凤兮紧张的站了起来,惊呼道:“哎呀,是奶奶的声音,她怎么来了,还没进门就要杀大黄狗,这可不行。”

    王平安皱眉道:“别害怕,奶奶岁数大了,脾气不像以前那么拐了,咱们不乐意,她还有能耐把麻雀杀了?”

    话虽这么说,他也跟着站起来,跟父母一样,走到院子里,迎接奶奶。

    奶奶的脾气大,性格古怪,很容易生气,所以她每次过来,一家人都像迎接皇帝一样,小心翼翼。

    “娘,你咋现在过来了?吃饭了没?”王德贵提起她,刚才还一肚子怨气呢,现在见到真人,陪着笑脸,恭敬得不行。

    “大中午的,别热坏了,进屋坐吧。”一向热情的苏文婷老师,却平静得有些冷漠,淡淡的应了一声。

    奶奶名叫米桂芝,外表六七十岁,弓着腰,拄着拐杖,头上裹着一个花毛巾,脸有点长,白白净净,布满皱纹,表情还有些阴沉。

    她站在院子里站住,瞅了王德贵和苏文婷一眼,却没有进屋,说道:“你们还认识我啊?我走这半年,你们给我打过电话吗?顺子被野猪撞进了医院,你们有看望过吗?”

    米桂芝嘴里的顺子,就是她的大儿子王德顺,看她这架式,是来兴师问罪了。

    “这……这……”王德贵有些手足无措。

    苏文婷依然平静,却懒得多说一句话。

    王凤兮很怕奶奶,躲在王平安身后,不敢给她说话。

    王平安看不下去了,记忆中的奶奶虽然不亲近,也没有这么凶吧?怎么一见面就想吵架?

    “奶,谁被野猪撞进医院了?野猪好厉害,一下子能把人撞进医院,得有多聪明啊?”

    王平安用上了傻子腔调,一副很好奇,很惊讶的模样。

    “你大伯被撞进医院了,我跟你个二傻说不清,你们都没去看他,对不对?”米桂芝继续质问所有人。

    “啊?大伯住院了?我们都不知道啊?啥时候的事?我好想去看看,被野猪撞伤,一定很好玩。”

    王平安推得一干二净,傻子般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

    米桂芝气得不轻,但又没办法跟王平安较真,又道:“一个村子都传遍了,就你们一家不知道?算了,不给你说这个了,今天我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们,村子北头那块西瓜地是我的,我要收回!”

    第039章 复杂的家庭矛盾

    啥?北地那块西瓜田是奶奶的?这事从哪说起的?

    王平安一脸茫然,记忆空缺,用目光询问父母,需要他们出面了。

    提起这块地,连好脾气的苏文婷都生气了,突地开口说道:“娘,你再要这块地,就真没意思了。”

    “当初爹走的早,把南地那片三亩多的桃园给我们家了,刚好两块地连着,将来还能划一片做宅基地。是你和大哥硬闹到村支书那里,把北地那块两亩多的空地给我们了,为此村委还出具了调解协议。”

    “这事都过去好几年了,我们吃亏也捏鼻子认了,你又想换回去,是什么意思?那份调解协议我还放着呢!”

    王德贵也小声附和一句:“娘,别折腾了,换来换去的,只会让村里人笑话。”

    “哈,那是我的地,我想怎么换就怎么换,谁会笑话,谁敢笑话?村委不同意我去镇里闹,往地上一躺,说你们一家不孝顺,看人家政府会怎么收拾你们。”

    米桂芝情绪激动,拍着大腿,大声嚷嚷起来,她的嗓门大,这一吆喝,附近一个大队的三十几家人都能听到。

    王德贵气得涨红了脸,喊道:“娘,我们怎么不孝顺了?你这样做,太偏心了吧?不能我大哥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看我家北地的西瓜值钱了,就想办法要走?”

    “哈?我偏心?我怎么偏心了?当初生你的时候,我难产差点死掉,鬼门关里走一遭,才把你生下来,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居然说我偏心?”

    米桂芝说着,又一指苏文婷,大喊道:“当初人贩子来村里,想把她一万块卖给赖秃子,你看中了她,硬是多花了五千块,才把她抢过来。我要不同意,你爹敢掏这个钱吗?二十年前的一万五啊,把家底都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