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崔支,局领导的意思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必须保证韩昕同志的安全,考虑到他是当事人,并且所擅长的只是缉毒,对市区乃至整个滨江的治安防控情况并不熟悉,所以这件事不但要对他保密,也要对肖云波等人保密。”

    既然是当事人,肯定要避嫌。

    至于肖云波和恽伟霆,搞搞禁毒还行,干这个他们不在行!

    崔涛岂能不知道局领导的良苦用心,沉吟道:“只要掌握嫌疑人的身高、年龄和体貌特征,只要他敢来我们滨江,应该不难抓。”

    “崔支,我这就把嫌疑人的资料发给程支。”

    “谢谢。”

    “不用谢,其实是我们给您几位添麻烦了。”

    吕向阳拿起警务通,把吴守义的基本信息转发给了程文明,想想又补充道:“这个老家伙虽然没什么文化,但非常狡猾,这已经是第二次漏网。

    他知道他被我们通缉了,他真要是知道韩昕在滨江,真要是能避开重重关卡离开南云去你们那儿,肯定不会乘坐飞机、火车,只会在半路上搭乘大巴或乘坐黑车,甚至可能会步行。

    他身患胃病,应该只敢去药店买点药,或去小诊所治疗,应该不敢去大医院检查。他也不太可能住宾馆酒店,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内将手中的毒品变现,找个没前科的马仔帮他打点一切。”

    崔涛看着程文明转发来的资料,低声道:“行,我们研究下,然后有针对性的布控。”

    “陈老板”不认为姓吴的老混蛋能找到滨江,但事关老部下的安危,还是觉得有备无患,干脆换了个话题:“程支,你刚才说恽政委他们打算让韩昕搞情报?”

    “嗯,他这几天忙着呢。”

    “忙什么?”

    “跟着肖云波和恽政委到处调研,机场分局、海关缉私局、出入境边防检查站、长航滨江分局,铁路公安,边境管理支队,国际邮件监管中心,几个邮政快递的集散中心,只要是对外的地方他都去过。”

    程文明磕磕烟灰,又笑道:“据说还打算去海警局看看,以前是跟着你坚守国门,现在的工作性质虽然发生了点变化,但仔细想想他正在干的事,跟以前也差不多。”

    这才是真正的知人善任……

    老部下调回去之后专业对口,前途无量,“陈老板”很欣慰,不禁笑道:“这么说他现在不但坚守国门,也坚守你们滨江市的市门。”

    “嗯,这个比喻很恰当。”

    “程支,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说起来应该是我们要感谢你,帮我们培养了一个人才。”

    程文明猛吸了一口烟,接着道:“陈支,还有情况忘了跟你说,其实这一切都是禁毒支队的两位主官极力促成的。

    我个人不希望他调到支队,不希望他折腾来折腾去,又变成以前那样。可我人微言轻,说了不算,只能眼睁睁看着禁毒支队的那两位,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陈老板”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刚刚看到和听到的一切,让杨千里暗暗心惊,终于意识自己输的一点都不冤。

    谌局则不解地问:“程支,您怎么会这么想?”

    “同样是新同志,别的新同志需要的是成长,而韩昕需要的是尽快完成从战场到职场的转变。但陈支教得太好了,肖云波又推波助澜,想让他真正融入新环境,真的很难。”

    “程支,我知道你是为他好,可我的兵我清楚,他这些年没干别的,就会现在做的这些。你让他干别的,还不如让他辞职去送外卖呢。”

    第二百零八章 内外结合,线上线下

    杨千里匆匆回到刑警大队,立即召集跟韩坑比较熟的范子瑜和李亦军开会。

    简单通报了下情况,把嫌疑人资料转发到刚拉的小群。

    “尽管这个老家伙找到我们陵海的可能性不大,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要做两项工作,一是把通缉令下发到城南派出所和各治安卡口,二是尽快搞清楚韩昕的社会关系,有针对性地采取防范措施。”

    回来的这一路上,杨千里已经消化了在警官培训中心的所见所闻。

    不但不担心,反而觉得这是一个让韩坑欠大人情,回头好宰回去的好机会。

    看着三个部下目瞪口呆的样子,故作严肃地提醒:“再就是注意保密,不要让韩昕知道,也不要告诉其他人。”

    范子瑜缓过神,放下手机问:“杨教,你是说韩坑把这个老毒贩的儿子儿媳全送上了刑场,让老毒贩断子绝孙,这个老毒贩要跟他拼命!”

    “他就是因为这件事调回来的。”

    “这个老家伙有没有枪?”

    “不知道。”

    “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不过就算有,也很难从南云带到陵海。何况从南云方面通报的情况看,这个老混蛋只知道韩昕是江南省人。

    应该不知道韩昕是滨江人,更不可能知道韩昕在哪儿工作,家住在什么地方。”

    李亦军终于明白表哥为何总神神叨叨的,原来有人想要他的命。

    再想到这不是一件小事,忍不住问:“杨教,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保密?”

    “他是当事人,知道之后很可能会感情用事,要按规定避嫌。”

    杨千里端起茶杯,又强调:“再说陵海是我们的主场,抓捕在逃人员本来就是我们刑警大队的工作。”

    范子瑜认为他的话有道理,侧身说:“韩坑有多坑你是知道的,如果他知道这件事,很难说会不会将计就计就,主动暴露身份,引诱嫌疑人过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