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昕轻轻拍拍她细腻的手,如数家珍:“就说外面那一圈的,靠海的地方有边境管理支队的好几个边境派出所,海上有海警局海警支队的三大队,连我们陵海都有海警工作站,相当于派出所。”

    “海警有执法权吗?”

    “有啊,人家负责海上执法,刑事案件,走私案件、偷渡案件和非法捕捞都管,该抓就抓,该拘就拘,送最近的看守所羁押,查清楚之后移送最近的检察院审查起诉。”

    作为一个陵海人,姜悦都没去过海边,真不知道这些,好奇地问:“海警也是跟我们一样的警察吗?”

    “他们是武警,是现役,说起来跟我以前差不多,只是他们改了好几回制,人员不是全部来自边防。”

    韩昕笑了笑,继续道:“他们的辖区是领海,到了出海口就要分界了,江上和沿江的港区归长航公安局滨江分局管辖。

    长航滨江分局也有好几个派出所,他们人虽然少,岸上的辖区虽然小,但单位编制跟我们市局是一样的,设有刑侦支队,还办理电诈案,前段时间抓了五十多个嫌疑人。”

    姜悦也涨知识了,喃喃地说:“沿江沿海都不归我们市局管?”

    “当然不归,这就跟打仗一样,外围防线归海警局、边境管理支队和长航分局守,我们地方公安负责纵深。

    差点忘了,外围还有一个海关缉私局,缉私局正式民警不多,只有二十二个人,其中就有六个白衬衫。”

    “那么多领导!”

    “是啊,他们人虽然不多,但事情倒不少,局长都要做笔录。”

    “海关有那么忙吗?”

    “忙,我们滨江位于长江出海口,走私案件很多的,只是普通人不了解、不知道。”

    韩昕回头看了看身后,接着道:“内围也有好几个不归市局管的执法单位,高速归高速交警管,铁路是铁路公安管。机场分局归我们市局管,但机场的边检不归市局管。”

    这个姜悦知道,不禁笑道:“人家是移民警察,说起来跟你只是半个同行,跟我们才是真正的同行。”

    “还真是,你们都是搞出入境的。”

    “听说有些地方的出入境大队,都划归移民局垂直管辖了。”

    聊到这个,韩昕连忙道:“千万别这么想。”

    “为什么?”姜悦下意识抬起头。

    韩昕解释道:“一旦被垂直管辖就惨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才说的那些单位,工资待遇比我们差远了。海关缉私局没我们高,铁路同行一样没有。

    边境管理支队和出入境检查站改制改到现在都没改好。长航分局更惨,没绩效没年终奖,工资待遇只有我们的一半。跟人家一比,我们真的很幸福。”

    第二百一十章 疑点重重

    保护从南云边防调回来的同事很重要,但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崔涛能做的并不多。

    把嫌疑人的通缉令发到机场、车站、码头和通往周边几个市的治安卡口,他就匆匆赶到了崇港分局,参与命案侦办。

    刚刚过去的大半天,崇港分局组织警力调看监控、走访询问,被害人的情况,尤其被害人在市区的社会关系,基本上搞清楚了。

    他和唐支刚坐下,刑警大队长就汇报起进展。

    “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前天夜里十点至昨日零点之间,从现场留下的痕迹上看,被害人与凶手很可能认识,应该是主动开的门,被凶手控制住时并没有呼救,至少邻居没听到打斗和呼救声。”

    吴大指着幻灯片,一边比划着一边汇报道:“被害人身中六刀,用红圈标注的这个伤口,为致命伤。当时她被反绑着坐在椅子上,凶手是站在她身后,用左手捂住她的嘴,右手持刀,就是这么连续反捅的。”

    “开始没呼救,后来想呼救都没机会了。”任忠年低声道。

    “对,法医说被害人是当场死亡的。”

    吴大回头看了看播放幻灯片的民警,接着道:“现场有翻找过的痕迹,嫌疑人的手机不见了,也没在房间找到银行卡。

    通过走访询问,以及被害人在附近小超市的消费记录,我们终于在一小时前,掌握了被害人的手机号和绑定微信所用的银行帐号。”

    “老吴,房东不是有被害人的手机号吗?”崔涛不解地问。

    “她留给房东的是另一个手机号,那个手机号是用蒋正飞的身份证办的。这个蒋正飞也不是他丈夫,并且在一个半月前就离开了滨江,从查询到的购票记录上看,他早就乘坐火车回了老家,现在下落不明。”

    “不是她丈夫!”

    “不是,这个叫林贵年的三十一岁男子,才是她的合法丈夫。我们查询到之后,第一时间联系林贵年户籍所在地派出所,请人家协查林贵年的情况,调查发现林贵年一直在老家打工。”

    “她跟蒋正飞属于姘居!”

    “我们已经联系上了林贵年,林贵年说杨琴很可能是在上网聊天时认识蒋正飞的,聊着聊着就离家出走了。

    走了之后都没给家打过电话,也不管孩子。林贵年的心被伤透了,都不愿意来处理杨琴的后事。”

    任忠年补充道:“唐支,崔支,我们没查询到被害人与林的通话记录,当地同行也说林一直没离开老家,有好几个人可以作证,他没有作案时间。”

    唐支从崔涛手中接过香烟,低声问:“有没有查询银行账户和微信转账记录?”

    “查了。”

    吴大翻出一叠银行流水单,凝重地说:“杨琴在被害前,有两笔转账记录很可疑,加起来一共两千六百二十三元,可以说她银行卡里和微信钱包里的余额,大约在三分钟之内被转走了。”

    “收款账户呢?”

    “也查清楚了,是一个叫孙宝平的男子,图侦通过反复比对确认,就是我们在监控中发现的这个嫌疑人。”

    “唐支,崔支,这是嫌疑人的基本资料。”任忠年很默契地翻出两份材料。

    “通过现场留下的dna、足迹、指纹,以及刚刚从建行的一台取款机调取的监控视频比对分析,这个孙宝平具有重大作案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