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病了去医院看呗,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我说完嘛。”

    姜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解释道:“我是一直在妇幼医院执勤,所里一接到消息,就让我帮着安排嫌疑人的姐姐姐夫,带着嫌疑人和孩子去妇幼医院就诊。

    几个专家会诊了半天,发现孩子是个海洛因婴儿,在娘胎里就染上了毒瘾!

    现在大人没毒品吸了,奶水里也就没毒品成分,孩子毒瘾上来了,不喝奶、总啼哭,就是非常难受的毒品戒断反应!”

    于小雨大吃一惊,禁不住问:“那怎么办?”

    姜悦凝重地说:“毒瘾上来了,成年人都非常难受,何况孩子。如果不及时处理,就可能窒息、痉挛,甚至死亡,所以只能住院。”

    “那个孩子现在没事吧?”

    “现在暂时没事,但离开医院就会有生命危险,而且毒品对孩子大脑会造成多大伤害,现在谁也不知道。”

    想到顾国贵夫妇这几天愁眉苦脸的样子,姜悦又叹道:“孩子才住了十天院,就已经花了七八万,接下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

    “太可怕了!”

    “所以说碰什么都不能碰毒品。”

    “不说这些了,告诉你个消息。”

    “什么消息?”姜悦好奇地问。

    于小雨走进卧室,吃吃笑道:“蔡梅交个男朋友,也是同行,两个人是在防控点执勤时好上的!”

    “真的,有没有照片?”

    “等等,我给发过去。”

    “是个交警,哎呦,长得还行,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于小雨噗嗤笑道:“什么眼神,这位也是我们校友,比我们高两届,他当年还追过你。”

    姜悦放大照片看了看,忍俊不禁地说:“原来是他呀,想起来了。”

    “老三,你说这个世界小不小,你说这件事搞不搞笑?”

    “是挺小的,但一点都不搞笑。”

    “我觉得搞笑。”

    “不许笑,你要是笑,蔡梅肯定不会高兴。”

    “这有什么不高兴的,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下午我跟她俩视频了,他男朋友还问起你呢。”

    曾经的追求者,居然追上了闺蜜……

    姜悦觉得有点尴尬,赶紧换了个话题:“小雨,你们不是说过完年去学校参加新警培训吗,到底去不去了?”

    “现在培什么训,所有培训活动全部延后,想想还是你们市局好。”

    “我们有什么好的,培训到一半遇上疫情,剩下的一半学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培训完,害得我不敢留头发。”

    不能留长头发,确实是一件比较郁闷的事。

    于小雨劝慰道:“我们还算好,至少去年就入职了,至少拿了半年工资。听说东北有好多警校生,该考的全考了,可到现在都没公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班,只能闲在家里啃老。”

    “这倒是,至少我们有钱拿。”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姜悦不敢再聊了,连忙结束视频,穿好警服打开门。

    钱警长正在楼道边接电话,一边招呼她下楼,一边举着手机说:“是,我和小姜马上过去。”

    “钱叔,是不是有警情?”

    “顾国贵打电话说曲比阿美跑了,蒋所让我们赶紧去找找。”

    “跑了,什么时候跑的,我下午看她还好好的。”

    “好像是孩子看病花了好多医药费,曲阿果心情不好,吃完饭时说了她几句,她一气之下跑了。”

    正常情况下,嫌疑人如果在取保候审期间潜逃,那就上网追逃。

    但现在是疫情防控期间,而且担保人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了,必须第一时间去抓去找。

    姜悦不敢不当回事,一口气跑下楼,钻进警车问:“钱叔,如果找到之后她再跑呢?”

    “她如果再跑,我们只能再抓,关又不能关,还能有什么办法。”

    “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嫌疑人……”

    钱警长笑道:“人是你男朋友抓的,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姜悦岂能不知道前辈是在调侃,挠着头苦笑道:“别提他了,一提到他我就生气,走到哪儿坑到哪儿,居然坑到我们所里来了,竟然连我都坑!”

    “不然能叫韩坑,领教了,果然名不虚传。”

    ……

    所里的值班辅警正在调看监控,一时半会儿给不出追捕方向。

    二人只能开着警车,在妇幼医院附近转,留意路边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