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悦叫醒,看着她那些俏丽的脸庞,揉着眼睛问:“老婆,你下班了?”

    “刚到家。”

    姜悦坐在床边,指指搁在衣柜边的行李箱问:“你不是去协助纪委监委办案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房门是关着的!

    韩昕立马坐起身,一把搂住她:“他们找我之前,不知道我是刚出差回来的。知道之后良心发现,就让我回来休息了。”

    老妈就在外面,万一老妈开门进来看到会多难堪。

    姜悦连忙推开他的咸猪手,站起来问:“那要不要去了。”

    “不用再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算去我也帮不上他们的忙。”

    “你夜里执行过任务?”

    “嗯。”

    “什么任务?”姜悦好奇地问。

    李永春被留置不是什么秘密,就算不说她们很快也会知道。

    案情肯定是要保密的,但他只负责帮着抓人,对案情本就一无所知,想泄露也没得泄露。

    想到这些,他呵欠连天地说:“帮着盯了一夜长州分局的副局长李永春,早上协助他们对李永春采取留置措施,顺便帮着把人送到了留置中心。”

    他的嘴很臭,姜悦下意识捂着鼻子:“你帮纪委监委抓了长州分局的副局长!”

    “这两年落网的害群之马还少吗,一个正科级副局长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你又不是搞纪检的,他们为什么不找别人,非要找你?”

    “可能我帮他们抓过陈国平,他们觉得我抓公安系统内的害群之马的经验比较丰富。”

    “什么经验比较丰富,这是得罪人的事,他们一定是把你当作愣头青,就把你往死里用!”

    “你以为我愿意,关书记亲自点了名,我能不去吗?”

    这种事干多了,以后在单位真不好混。

    姜悦很郁闷了,幽幽地叹道:“才说我师傅想参加选调考试去纪委,结果她还没考,你倒先帮纪委监委抓了个副局长,这算什么事啊。”

    韩昕知道她是在替自己着想,拉着她的手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像我这样从部队出来的,还没什么文化,能混个中队长已经很不容易了。又不像我师娘那样想进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话虽然这么说,但关书记也不能这么干。”

    “关书记这么做有他的考虑,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关书记有什么考虑?”

    想到去年跟几位老部队的老领导聊过的话题,韩昕感叹道:“这些年那么多军转干部,能像关书记这样安排到实职正处的少之又少。听说现在正团只能安排四级调研员,还不一定能进班子。

    副团以都没有实职,不管是副团还是副营,都是降级确定级别,作为普通干部安置到各处室。区县也一样,除了副团能安排三级主任科员实职副科进班子,其他都是科员安置!”

    姜悦低声问:“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算混的比较好的,回来之后参与侦办了几起毒案,在禁毒系统站稳了脚跟,至少没人怀疑我这个中队长的能力。”

    “所以关书记想借这个机会,让你在纪检系统露露脸,证明军转干部只要委以重任,一样能干出点成绩?”

    “多多少少有点这个意思。”

    军转干部在各自单位的处境真比较尴尬。

    一是专业不太对口,一切都要从头再来,刚开始在业务上真不如那些从地方高校考进来的同事。

    二是年龄普遍比较大,跟新进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处于同一竞争起跑线上,压力可想而知!甚至连直接领导都比他们年轻,想通过熬年龄把领导熬走再进步,几乎没有可能性。

    团以下军转干部在地方上能干到副科的有一些,但能干到正科的实属凤毛麟角,副处就更不用说了。

    二次就业,真的很难。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姜悦连忙笑道:“至少军转干部工资高。”

    “可在体制内干,谁不想进步?”

    “你啊!”

    “我是没学历,我要是跟你一样上过大学,我一样想进步。”

    姜悦不想再聊这些,故作好奇地问:“老公,一个人要是被留置了,亲属能请律师探望吗?”

    如果昨天问,韩昕真回答不上。

    今天在留置中心,韩昕正好问过蔡主任这个问题,不禁笑道:“不可以。”

    “为什么?”姜悦追问道。

    “因为《监察法》不同于《刑事诉讼法》,监委调查不是诉讼程序,被调查人不是法定的犯罪嫌疑人,律师不能以辩护人身份介入。”

    韩昕想了想蔡主任的解释,接着道:“而且贪污受贿等职务腐败案件不同于其它案件,大多依靠言词证据,大多属于涉密敏感案件,必须避免串供等影响案件调查的行为。”

    “明白了,你也该起来了,赶紧去刷个牙漱漱口,嘴里臭死了!”

    “臭吗?”

    见他凑上来要亲,姜悦忙不迭躲避:“离我远点,你想熏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