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顾不上再说了,立即站起身,紧盯着韩昕的双眼。

    大韩璐反应过来,急忙抢过手机:“嫂子,接着说,你刚才说到了哪儿,继续往下说!”

    姜悦意识到小韩露刚才如果没看花眼,那就意味着陵海村小霸王对她刚才说的事很敏感,急忙道:“老公,别担心黄大,刚才没说清楚,他患上的是直肠癌,而且发现的早,医生说只要做个手术,再化几天疗,就能康复。”

    大韩璐提醒道:“接着说,别停!”

    “以前我们都以为杨彪悍和黄大不对付,没想到他俩搭班子之后关系变得这么好……”

    杨彪悍是谁?

    杨彪悍怎么了?

    韩昕迷迷糊糊的听到“杨彪悍”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下意识睁开眼。

    然而,巨大的困意袭来,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又闭上双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姜悦看得清清楚楚,激动得小心脏怦怦直跳。

    大韩璐也通过视频看到了,欣喜地说:“嫂子,我哥醒了,他真醒了!”

    小韩露既高兴激动又紧张,用近乎颤抖的语气说:“嫂子,赶紧喊医生啊!”

    姜悦如梦初醒,连忙伸手摁床头的呼叫按钮。

    等了大约一分半钟,穿着连体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护士跑进来了,紧接着,医生到了。

    姜悦急切地问:“医生,他刚才睁了一下眼,就看了一眼又闭上了,这算不算醒啊?”

    医生转身看了看仪器的显示屏,确认各项生命体征都没问题,回头道:“算,已经三天了,也该醒了。这是好事,继续跟他说话,如果他再醒,别让他再睡。”

    “哦,好的。”

    ……

    姜悦激动得无以复加,继续说起与“杨彪悍”有关的话题。

    然而,一连说了近一个小时,实在想不出杨彪悍还有什么可说的,韩昕依然没有反应。

    就在她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韩昕缓缓的睁开双眼。

    “老公,你醒了!别再睡,我是姜悦,能不能看见我,我知道你不能说话,能不能跟我眨眨眼?”

    “……”

    眼睛是睁开了,但目光呆滞,眼神中带着茫然。

    姜悦既高兴又担心,一边摁着呼叫按钮,一边哭喊着:“老公,是我呀,你是看不见我,还是不认识我了,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你出了事,你爸你妈能哭,大韩璐小韩露能哭,我爸我妈能哭,我比他们更担心我却不能哭,还要劝他们!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真顶不住了,我也想哭……”

    大韩璐和小韩露这才意识到嫂子不是真坚强,而是不得不坚强,也控制不住跟着哭喊起来。

    一遍一遍地喊哥,不断呼唤韩昕,不让韩昕再睡。

    医生赶了过来,检查了一下,搞清楚情况,连忙劝慰道:“小姜,别哭了,他刚醒,意识有点障碍,想不起来以前的事,这种情况很常见。”

    “那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快了,正常人刚睡醒都迷糊,更别说像他这样动过大手术的,别紧张,别担心,好好陪护,继续跟他说话。”

    病人神志能否清醒,其实医生也没把握,但现在只能这么说。

    姜悦意识到能否真正唤醒他,既靠他也靠自己,连忙擦了把泪,哽咽着说:“老公,看着我,我小悦,我是你老婆,你到底想不想娶我?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韩昕醒了,但眼前只有一个人影,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似乎有声音,又好像没声音,也感受不到动过大手术的痛苦,就这么浑浑噩噩,双目无神地睁着眼。

    医生说他不能再睡,姜悦自然不敢让他睡,急切地说:“你不急我不急,咱爸咱妈急,连团委都替我们着急。七夕情人节,团委打算搞一个集体婚礼,还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参加。

    我去过你们老部队,我答应李队和杨姐了,我们结婚要么不办,要办就办两次,老家一次,去你们老部队办一次,这样他们就都能参加我们的婚礼,都能喝到我们的喜酒。”

    小悦!

    老婆!

    结婚!

    老部队!

    李队……杨姐……!

    韩昕听到了,看清楚了,也想起来了,紧盯着魂牵梦萦的女友,很想说点什么,可又说不出话。想抓住她的手,可双手好像没了似的,什么都做不了。

    医生站在床头看得清清楚楚,紧攥着拳头笑道:“两眼有神,这次是真醒了。小韩,我知道你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但你可以跟你女朋友眼神交流。”

    你是谁?

    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儿?

    韩昕认出了女友,想起了李队和杨大姐,一时半会间却想不起别的事,只能把目光从穿得跟“大白”似的陌生人身上,转移向女友。

    他身体动不了,鼻子里嘴里插着管子说不了话,但眼珠子能转,他在看自己,姜悦欣喜若狂,紧攥着他没输液的左臂喜极而泣。

    现在负责治疗的不只是“黄一刀”,还有脑科的主任医师。

    icu的医生确认病人真正醒了,立即打电话通知“黄一刀”和脑科的主任过来会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