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星河紧攥着贼的手腕,跟龚志勇一起把贼揪了出来。按照之前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的应对措施,很熟练地把贼摁倒在地,用塑料扎绳扎住贼的双手,随即揪过来拉下贼的口罩。

    居然是个半大小子,看着最多十七八岁。

    看着臭小子那张吓得煞白的脸,龚志勇一边搜他的身,一边冷冷地问:“叫什么名字,什么地方人?”

    “叔叔,我错了,我不敢了,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谁是你叔叔,我去,准备得挺充分,居然知道先在玻璃上贴上胶带再砸窗,还带了撬棍,看样子事先踩过点。”

    “叔叔,东西都给你们,让我走好不好。”

    龚志勇搜出他的作案工具,打开地上的方便袋。

    打开手机上的手电一照,这才知道这个臭小子偷的是烟酒店,竟偷了人家两瓶茅台和十几条高档香烟。

    曹星河飞快地拍了几张照,赶紧给韩老板打电话汇报。

    韩昕睡得正香,是被姜悦叫醒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划开通话键问:“星河,什么事?”

    “老板,我们没发现有人阻扰群众反映问题,反倒逮着个入室盗窃的臭小子,人赃俱获,现在怎么办。”

    “抓了个现行?”

    “嗯,我拍了几张照,照片已经发给你了。”

    韩昕顾不上看照片,急切地问:“在哪儿抓的,你们有没有受伤?”

    曹星河看着刚被龚志勇架起来的嫌疑人,笑道:“在宾馆斜对面的商业街内街里抓的,我们怎么可能受伤,嫌疑人也没受伤。”

    俩小子运气不错,跑陵海来还能抓个现行。

    韩昕乐了,坐起身笑道:“你们先看好嫌疑人,我马上过去帮你们擦屁股。”

    “不着急,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

    ……

    与此同时,今夜值班的余文强在所里的警网融合大数据指挥中心里看得目瞪口呆。

    市委巡察组来陵海巡察,下榻在陵海宾馆,局里要求加强安保。

    由于前几年国务院检查组过来时,安保工作做得“太好”,所以这次的安保工作比较难开展,不能安排民警开警车过去守着,不然巡察组领导肯定会有想法。

    只能安排两个辅警去陵海宾馆附近转转,同时让值班辅警打起精神看宾馆及宾馆周边的监控。

    辅警通过监控清楚地看到嫌疑人跑进内街,砸商铺窗户入室盗窃,并且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他接到汇报之后,一边安排值班民警和辅警出警,一边准备调看监控,想搞清楚嫌疑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结果还没来得及调看,就见两个人控制住了嫌疑人,并且动作非常之快,手法非常之专业,一看就知道是同行。

    难道又是杨彪悍,可通过高清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看,又不太像是刑警大队的人。

    “老王老王,你们先别急,嫌疑人跑不掉,嫌疑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余所,谁控制的?”

    王伟刚赶到路口,不等车停稳,就推门冲下车,带着两个辅警边往内街跑边急切地问。

    余文强举着对讲机,苦笑道:“看着面生,不太像杨彪悍的人,你先上去打个招呼。”

    “行。”

    确认嫌疑人跑不掉,王伟终于松下口气。

    见来了一辆警车,一个全副武装的民警带着两个辅警迎面而来,龚志勇和曹星河头大了,紧攥着嫌疑人一时间没了主意。

    “兄弟,我是城南派出所王伟,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王警官是吧,我们……我们不是哪个单位的,你是来抓这小子的吧,你们来的真快,来的正好,交给你们了。”

    不是哪个单位的,这话什么意思……

    王伟觉得很奇怪,示意辅警接管嫌疑人,看了一眼被撬开的窗户和被砸破的玻璃,又低头看了看赃物,笑看着正准备给韩老板发微信的曹星河问:“这么说你们是见义勇为?”

    能不暴露身份就不要暴露身份,尤其现在执行的任务很敏感。

    曹星河连忙道:“对对对,我们就是见义勇为,我们是警民合作。”

    “听口音二位不是本地人?”

    “我们是出差,路过这儿的。”

    深更半夜,谁会路过白天都冷冷清清的这条内街。

    王伟才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掏出手电,走过去打开照了照嫌疑人被反绑的双手腕,不禁笑道:“兄弟,你们帮了我们大忙,总得给我们个感谢的机会,不能做好事不留名,再说这扎绳可不是谁都能买到的。”

    说是扎绳,其实是一次性塑料手铐。

    龚志勇追悔莫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王伟从来没遇到过如此怪异的事,又用手电照了照曹星河,看着曹星河揣在口袋里露出半截的警棍,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在这儿不方便说,我们的援兵马上到,等人到了,把嫌疑人和现场移交给他们,我们去车上聊。”

    聊什么聊,我们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龚志勇头大了,下意识回头看向韩老板之前来跟他俩打招呼的方向。

    正如王伟所说,又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两个民警和两个辅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