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狼似虎,全身都是纯青魔纹的魔兽,撕碎了妖树之后,仍旧不能缓解体内的异症,疼的满地打滚,嘶吼连连,全身魔气都冒了出来,化为一团青光,笼罩了亩许方圆的一块地方。

    黑甲虫自发运转的吞星式,本来就是许了简化过的版本,它的实力又差了那头魔兽甚远,故而许了观察了一会儿,知道就算这一招管用,只怕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奏效,说不定要三五个月,才能给这头魔兽造成伤害。

    他稍作考虑,也懒得再继续浪费时间,就切断了这头黑甲虫跟自己的感应,转去关注另外五头黑甲虫了。

    虽然已经折算了两头黑甲虫,但许了仍旧颇为兴致勃勃,因为他终于见识到了魔狱是什么样子,也知道了这里有多危险。

    剩下的五头黑甲虫绕着进来的地方,兜了百多个圈子之后,已经把探索的范围扩张到了数百平方公里,虽然后来也遇到了两头魔兽,但在许了的授意下,也都绕了过去。

    许了瞧着在他面前光幕上,绘制的越来越精美的一张魔狱地图,忍不住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可惜魔狱里也没甚特产,若不然还能让黑甲虫带回来些。这种除了生机勃勃,火力四射的妖魔植物,就是实力强横的魔兽,还真没什么好玩。”

    许了关注了几天之后,就放开了对所有黑甲虫的感应,他已经玩的有些够了,所以每天只会关注一两次,每次几分钟,其余的时候,仍旧把注意力放在“井口”上,借助魔气中诞生的妖魔修炼剑术。

    许了上一次,已经把九玄易筋法突破到了第九层聚神,他本身的妖气却虽然也长进不小,但却仍旧停留在八级妖士。

    许了也想能够在短时间内,再有一次突破,把自己提升到九级妖士的境界。若是他能突破至九级妖士,那么就可以着手尝试,如何进军妖王的境界了。

    但是九玄易筋法已经修炼到了尽头,纵然他再想要进步,也没了门路,天妖诛仙法似乎也有些瓶颈,所以他最近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十二剑关上,他把学到的十种剑法反复修炼,每天至少把每套剑法联系三百遍。

    这也是亏了他如今剑术已经极为不凡,一套剑法演练一遍,并用不上多少时间,才能如此练剑,若是普通人,绝对无法把十种剑招如此繁复的剑法,在一天之内演练到三千遍以上。

    许了掐算时间,他在云岚峰已经呆了将近一个月,飞烟剑法,骤雨剑法,红绡剑法,却尘剑法,一乘剑法,长江剑法,阳春剑法,柔水剑法,半两剑法,十翼剑法全部都练出来剑芒。

    按照洞玄仙派的规矩,他已经可以接到驻守十二剑关头十关的月例任务了,就可惜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这些时日里,荀景和卓爵也先后离开,替换的两位师兄的脾气都不大好,许了知道这是接了这么不爽的任务,还没有转换过来心情,须得过上几天才能好些。也不去触碰这两人的霉头,反正他跟陈吉不打不相识,从那天以后,反而更显得亲密,倒也不差少两个人说话。

    许了这一日练剑已罢,心情略有惆怅,正自望着“井口”中翻滚的魔气,暗暗想着心事,忽然有人轻咳一声,淡淡地说道:“许了师弟!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下一次再有人来替换,可否把机会先让给我?”

    许了眉头微微一皱,荀景和卓爵离开了,下一次再有人来云岚峰,就该换下他去,他在云岚峰已经呆的全身骨头都快要生青苔,哪里肯再呆下去?

    他回头瞧了一眼,见是新来的两人之一,一个叫吴凡的家伙,就不咸不淡地回道:“我亦是归心似箭,这等机会却是不肯让人!”

    吴凡本来努力挤出和善的表情来,听得许了这般说,立刻就恼怒了,喝道:“我若非有要紧的事儿,怎会低三下四来求你?既然你这般不给颜面,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名额,你给就罢了,不给我就打的你给!”

    许了呵呵一笑,却是连回应都懒得!

    吴凡虽然入门颇早,但可不是荀景,陈吉之流,如今也不过七级灵士,一身剑法不知如何,但许了也是不惧,他对自己的剑法更有信心。

    吴凡见许了这般态度,怒火更盛,随手一指,居然空手放出剑气,直指许了。

    许了不由得微微一乐,他心中暗暗忖道:“我每天练剑的时候,也不曾背人,他居然没有瞧看吗?就算陈吉也不敢以空手逼出剑气来跟我对你,你不但功力甚差,剑术也逊色,这眼光……也是糟糕的没边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探索魔狱的黑甲虫(四)

    吴凡还真就没有怎么关注许了练剑。

    许了把一套剑法翻来覆去的使,又不见有什么新花招,又是大家都会的剑法,任谁多瞧了几眼,也就没了兴趣,剑法境界又不是能够从招数上看出来的东西。

    吴凡还是自持,已经入门了好多年,怎么也比许了这种新人强太多,这才空手发出剑气,不但想要赢许了一回儿,还想要赢的光明大气,漂漂亮亮。

    陈吉瞧见了这一幕,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他的剑术在洞玄仙派新一代弟子中,也算是能位列前十的厉害角色。他都没能教训的了这个新入门的家伙,绝逼不信比自己弱了好多级数的吴凡能够做到。

    陈吉跟吴凡可没什么交情,倒是跟许了打出了几分惺惺相惜来,所以就很干脆的袖手旁观,没有出面拦阻。

    许了可没有托大,老老实实放出了他用来练习剑法的金矛草所化长剑,把一套最根本的飞烟剑法使开,稳稳消去了吴凡的剑气。

    两人须臾间就恶斗了七八十招,在许了有意放水的情况下,吴凡把一道剑气催发的横空穿云,颇有气象,看起来真就像是前辈在指点后进晚辈学剑一般,占尽了上风。

    吴凡自忖许了绝非自己对手,心下就有了几分骄狂,大喝道:“我本来还要给你几分补偿,你如此不识时务,原有的补偿却不用想了。但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且把新祭炼的两杆小天魔幡呈上来,我便饶你一回。”

    跟随吴凡一起上得云岚峰的那人,忍不住叫道:“许了师弟不过是新近,你胜过了他也就罢了,又何须非要他补偿?”

    吴凡冷哼一声,说道:“我还多接了几个云岚峰的任务,若是提前走了,自然就须得跟人兑换。我身上压了好多件任务,却是没有办法再多积累了,既然这家伙敢招惹我,就顺便从他身上找些回补。”

    许了忍不住叫道:“谁招惹你了?明明是你找我麻烦?怪不得你这货也来云岚峰,原来是月例任务完不成,实在没办法才过来?这等窝囊废,也有脸自爆丑处?”

    吴凡大怒,五指一按,又多飞出一道剑气,宛如双龙闹海,把许了的剑光紧紧压住。

    许了这一次却不肯示弱了,他大喝一声,把所学的剑术尽数使了出来,剑光婉转,犹如轻虹,生生崩灭了吴凡的两道剑气,兜空一转,就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许了一招之内,就反败为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知道他有几分本事的陈吉,都忍不住大大的惊讶,暗暗忖道:“上一次斗剑,他应该出尽了全力,跟我也就是不分胜负,我还是仗了修为深厚。这几日他苦修不暇,剑术又有突破,已经超过我一头,若是下次斗剑,只怕我就占不得便宜。”

    其余观战的两人,还有吴凡都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尤其是吴凡,他震惊之意,甚至超过了被许了羞辱的惭愧,两眼圆睁,喃喃自语道:“这绝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许了微微一晒,喝道:“可能与否,你慢慢的琢磨吧!你现在是不是该补偿点我啥了?”

    许了微微运剑,立刻就压得吴凡往地上一坐,摔的狼狈异常。

    吴凡冷笑一声,似乎已经恢复了心态,说道:“既然你剑术厉害,赢了我,自然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身上门派任务太多,却是没法多替你做任务了,但我家里还算有些钱,补偿你时币如何?”

    吴凡失了手,就很干脆的愿赌服输,倒也颇出许了的意料之外,他并不缺钱,可其他东西,他更不缺,就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吴凡随手掏出一张卡片,在上面划了两下,问过了许了的妖籍卡帐号,就直接转了十万时币过来。

    这个数目已经够买一头不错的战斗兽了,作为补偿已经算得不错,许了较为满意,也就没有提出任何抗议。

    吴凡经此一役,气焰全消,只是他明显心底有事儿,颇有些坐卧不安的意思。大家都在法台上发呆,就连许了都学会了没事儿不说话,养精蓄锐苦熬时间,吴凡这样子就显得颇另类。

    还是陈吉瞧不过去了,问道:“吴凡!你这是屁股长阵眼了么?这般坐立不安?”

    吴凡可不敢跟陈吉扎刺,苦笑道:“陈吉师兄!你是知道的,我跟齐文颖感情不错,所以替她担了十件月例任务,但我还未完成这十件任务,我们两人之间就出了点误会。如今我很着急,想要跟她解释误会,但却困在这里不得脱身,你说我着急不着急?”

    陈吉忍不住一声冷笑,说道:“这却是你活该了!我听说杰孙对齐文颖也颇有意思,你在这里呆个把月,只怕回去之后,杰孙师兄就会免你二十件月例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