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族数千万年的积累,实在太过庞大,许了花了两日夜的功夫也不过浏览了极小一部分,他从帝族的传承光卵里退了出来心头多了几分把握,暗暗忖道:“我手头的实力还是太弱,不然就可以有许多办法度过此劫,现在却只能勉强应付。”

    许了吩咐了白秋练一声,再次离开了东皇宫,经过一场大变乱之后,他治下的街区反而呈现一种异常的宁和,原本不大服从管束的妖怪和人类,也都安分守己了许多。

    许了在街区内巡视了一圈,多大多数地方都颇为满意,直到他飞临血影宗的上空,见到了血影宗的做派,不由得微微皱眉。

    血影宗占了颇大一处地方,甚至还把几处祭坛都搬开了,正在兴建一座宏伟的宫殿,除了血影宗的门人弟子,还驱赶了许多浮华世界的流民。

    许了舌绽春雷,大喝道:“血精子!给我滚了出来。”

    过不得片刻,身材高大的血精子就一声长笑从下方冉冉升空,叫道:“小老爷如何这般震怒?可是我血影宗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

    许了冷喝道:“我叮嘱你修筑的祭坛呢?”

    血精子微微一笑,说道:“我们血影宗的血轮回秘池亦可以阻挡魔人入侵,完全不须祭坛,若是小老爷不满意,我让手下徒子徒孙立刻修筑起来便是。”

    许了却不是个受糊弄的,摇身一变,化为一面古镜,遥遥一照,血精子立时就觉得全身修为受了禁锢,一分血影神通也使不出来,这才心头大骇,暗道:“原来玉鼎门下的法门如此厉害,我还以为他修为不如我,才不过妖王级数,奈何我的血影神通不得呢!”

    许了催动了定玄镜,一寸一寸,一分一分的照耀,并没有发现血精子体内有一丝魔气,这才灭去了杀意,身法一摇,化为一根定海神针,狠狠的捣在血精子的丹田上。

    血精子长声惨呼,满脸都是骇然之色,只听得许了冷冷说道:“若是我再发现一次,你血影宗阳奉阴违,对我的命令执行不力,我就杀了血影宗上下满门。所有被你强行拘禁来的人,都给我放回去,所有被你抢来的妖怪和人族的尸身都给我送回去,若是你弄什么鬼,就真的去做鬼吧。”

    血精子全身都颤抖了,刚才许了那一击,生生废去了他练成的大衍脉,把他的修为生生削落到了天罡士顶峰的境界。

    血精子甚至连怨恨之心都不敢生出,刚才许了催动了定玄镜,不但照彻他身躯,更连他的心思都照耀出来几分,至此他才算是明白,玉鼎一脉非是他这种小宗门的人可以耍手段。

    许了惩罚了血精子,就纵起遁光,离开了血影宗的地界。

    血精子自持修为高深,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甚至想要欺负他修为不够,须得多加忍让,对许了来说也算是意料中事儿。他当然不吝杀了这个血影宗的门主,就算他再缺人手,也不需要纵容这种手下。

    若是刚才他用定玄镜变化,照出来血精子体内有魔气,必然会亲手杀了血影宗满门。

    对付魔人稍有仁慈,就等若是对自己,对其他人残忍。

    许了在自己的街区内巡视了一圈,就把九玄真法收敛起来,催动了天妖诛仙法,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遁出了街区,并且把黑甲虫全数放出,探查附近的魔气。

    许了沿着自己治下的街区,飞了万余公里,散出去的黑甲虫忽然有数十头失去了联络,这才心头微微一震,晓得自己遇上了大敌。

    许了施展了一番手段,隔空远远窥测,很快就发现在距离他下辖街区千余公里的地方有一团浓烈的魔气,这团魔气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术收敛了波动,若非是黑甲虫这样一头撞进去,被魔气吞噬掉,就算定玄镜也照不出端倪。

    这种手段显然非是魔将级数能施展,最少也是魔帅级的魔人才有的手段。

    许了虽然只是妖王,但自忖就算遇上魔将级魔人也不惧怕,就算斗不过,走掉总没问题,但遇上魔帅级的魔人,可就不好说了。

    他略略犹豫片刻,布下了一圈黑甲虫作为监控,自身越过了这团魔气,直奔距离他所占街区最近的道庐宫而去。

    魔帅级魔人足以匹敌妖帅级数的强者,相当于人族的道人境高手,大略就是洞玄仙派四大长老那个级数。

    许了的九玄真法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以妖王级的境界,硬抗魔帅级的魔人,他能够越级斩杀魔将级的魔人,已经很了不得。

    道庐宫有十二名道人境师兄,玉鼎一脉最善斗法,就算只有一两人前来,也足以解开东皇宫之危。

    许了绕过了这团魔气,就催动了两界幡变化,连连挪移虚空,在他全力以赴赶路下,不过半日就到了道庐宫所辖的几处街区。

    道庐宫的人把街区内的生灵一体驱逐,建造祭坛把弥天大阵接引了来,就放任这些街区荒芜,只有极少一部分土地肥沃的地方,才被洒下了一下灵种,种植一些不甚珍贵,但却需求量甚大的灵木。

    许了也知道庐宫跟自己所取的方法不同,根本不需要那些心怀鬼胎的流民,也不需要什么资源,故而才会如此懒散,但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嗟吁。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七大魔帅(四)

    许了出现在道庐宫不远,就生出一种感觉,自己已经被人察觉,他也知道庐宫的几位师兄功力深厚,就算是三代弟子诸如杨般若之流,境界也比自己高出一层,所以也没有隐藏身影,光明正大的到了道庐宫的正门。

    这一次,不用许了跟看守大门的童儿说什么,这名童子立刻就笑着说道:“原来是许了师祖!几位老爷都吩咐过,若是您来了,可径直进去,不须通报。若是您不识得道路,小的可以带路。”

    许了哈哈一笑,说道:“如此甚好!我还是第二次来道庐宫,第一次寻访杨般若师侄儿不遇,还未曾进去过,真须得你帮忙引路。我想要见一见谷阳神师兄。”

    许了这一次是搬救兵来的,杨般若虽然境界比他高,但斗法起来最多也不过高出一线,也不是魔帅级魔人对手,非得道庐宫十二名道人境出手不可,故而直接求见谷阳神。

    这名童儿笑呵呵地说道:“许了师祖随我来!”

    他带了许了,直入道庐宫,很快就来到了谷阳神的居所,路上这名童子暗暗发了一个讯号,故而当许了到了谷阳神所居的阳神殿外,谷阳神已经率领门下数十名徒儿迎接出来。

    谷阳神生有国字脸膛,不怒自威,甚有威仪。

    许了微微吃惊,忙迎了过去,叫道:“如何敢劳烦谷阳神师兄迎接!”

    谷阳神笑道:“小师弟第一次来,哪里能不隆重些!”

    许了双手奉上一卷丹方,叫道:“小弟初次前来拜访,也没甚好东西,听说师兄想要修炼一门神通,就奉上丹方一份,或者有助于师兄修为。”

    上次杨般若跟许了闲聊的时候,曾说起老师谷阳神欲修炼五行混洞大擒拿法,此法须得五种五行相依的宝物,逆反先天练成混洞,隔空摄拿万物,威力无穷,几乎跟袖里乾坤法术相仿。

    这门五行混洞大擒拿法是上古所传,并非是玉鼎一脉的嫡传法术,也不是妖神经所载,为谷阳神独门秘传,就连门下弟子都没有人学会。

    许了奉上的这卷丹方,名为三垣五蕴丹!

    此丹吞落肚腹,就能天生五行之能,比起五遁天鬼的天生五遁要高明不知多少倍。

    三垣五蕴丹是上古妖族天庭秘传,后世早就失传,也只有帝族的传承中才有流传,许了奉上此丹,专投谷阳神所好。

    谷阳神双目微微一挣,不由得露出喜色,探手接过了丹方,瞧了一眼,脸色转为惊讶,他原本对这丹方不以为意,心道:“五行混洞大擒拿法何等艰难?哪里是一卷丹方能有助益?”但瞧了这卷三垣五蕴丹方,立刻就觉察到此卷丹方的珍贵,确能助他修炼。

    谷阳神心中暗暗忖道:“小师弟得了东皇宫,果然得了莫大好处,此是他的机缘,我等比不了。不过他虽然年轻,却极知道轻重,日后可以帮扶一把,让他少走许多弯路。”

    虽然同为玉鼎一脉,但谷阳神之流也不会立刻就倾心相帮,也要看许了为人做事如何,值不值得出手扶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