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叫什么名字?”

    张山海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小子,你慌么子嘛?这个小美女很不错啊。从小培养一样,将来做婆娘不是刚刚好。一看就是美女坯子。”黄士隐在张山海识海里叫嚷个不停。

    “粗俗。贫道觉得这女娃娃根骨清新,想来也是不错的修道料子,培养一下,必然是将来的道侣之最佳人选。”刘道南说道。

    “牛鼻子,你说的跟我说的有啥子两样嘛?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懒得跟你这粗俗的邪门歪道多言。”刘道南说完便闭口不言,任黄士隐多番挑衅,也丝毫无动于衷。

    张山海却有些慌,这个年头,跟女生坐一凳都要划出三八线,跟这女生说了这么久的话,张山海心中早已经忐忑不安了。其实张山海是很矛盾的,这女娃娃确实玲珑可爱,但是另外一个方面,女娃娃又似洪水猛兽一般。

    所以张山海却步了,这是张家山的这个妖孽第一次如此慌张。

    张山海自己心里也很是奇怪,有么子好怕的嘛。五百斤的野猪我都不怕,偏偏怕一个五十斤的女娃娃?

    张山海跑回家中,紧张的神情自然逃不过下班回家正在做饭的何妮。

    “臭小子,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何妮说道。

    “没,我哪里会干啥子坏事嘛。娘,爹啥子时候会过来呢?”张山海说道。

    “我四处打听了一下,还不知道你爹他们到底去了那个地段呢?现在很多地方同时修建,从碧云过来的人也不知道去了那个地段。有些地方连信都发不出来。你别急,娘会想办法找到你爹的。对了,咱们到了城里,还是按城里的叫法来叫爹娘吧。以后叫爹得叫爸爸,叫娘得叫妈妈。”何妮说道。

    “知道了,娘,哦,不是,妈妈娘。”张山海叫得太习惯了,一下子哪里改得过来。

    何妮哈哈大笑,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算了算了,随你了,慢慢改吧!真是笑死我了。”

    何妮接着又道,“臭小子,明天星期天,我带你去你姥爷姥姥家。来了这么久,还没带你去过。臭小子,不管明天他们对你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的长辈,所以,你不能做得太过分,知道么?否则回来娘会打你的屁股。”

    “知道了。”张山海对于陌生的姥爷姥姥兴趣并不是很大。其实从家里的气氛中,张山海也可以感觉得到,这个姥姥姥爷似乎对自己并不是很看重。若不然,自己来上海这么些天,也不见他们过来人。

    第六十章 冰天雪地

    这个冬天真是冷,雪一直下个不停,到了地上便被冻成坚冰。到处都是银白色的一片,只有铁路的路基露出黝黑的土壤。

    “真是要了命了。”毛大根叹了一声。

    “是不是受不了了?大根。”张云阳朗声问道。

    原来以为是要去上海附近的,没想到到了途中,湖北铁路那边铁路大面积塌方,来了个急调,张云阳与他一起的那些碧云人全部调到了湖北。这个时候的湖北平均气温都是零度以下,晚上最低温度竟然到了零下十度以下。

    张云阳将野猪皮皮靴脱下,将溅入到靴子里的冰屑抖了出来。多亏了这野猪皮靴,真扎实。张云阳拿着皮靴放在火里面烤了烤,很快里面不住的冒着热气。

    这皮靴是用那头五百斤重的野猪皮做成的,双层皮,皮既柔软又厚实,何妮还在里面弄了一层绒布,穿在脚上暖乎乎的。

    那头野猪的猪皮找老七硝制好,何妮给一家四口各做了个皮背心,然后给每个人都做了双皮靴子。野猪皮还剩下不少。

    “这皮靴不错,真厚实,啥皮做的?”毛大根羡慕的说道。

    他脚上穿的是铁路上发的大头皮鞋,质量相当不错,但是跟张云阳的这靴子一比,真是差了不少。

    “嗯,野猪皮做的。500斤的大野猪。我儿子做陷阱打到的野猪。这皮靴是我婆娘亲手做的。”张云阳很自豪地说道。

    “你儿子多大?”毛大根自然不太相信。

    “八岁,打这野猪的时候才五岁呢!”张云阳说道。

    “吹牛皮,你就吹吧。五岁就能够打野猪了。我看你能够将天吹破么?”毛大根笑道。

    “你爱信不信。”张云阳懒得跟他争辩,将手中烘烤得差不多的鞋子放下,又将另一只靠近火烤起来。张云阳烤得很小心,生怕将鞋子烤糊了。

    “他娘的,这鬼地方,连封信都发不出去。”毛大根说道。

    “我问过了,隔几天会有铁路局的车过来,可以将信带出去,连邮票都不用贴,到时候,铁路邮局给盖个章就行了。”张云阳说道。

    张山风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一边,现在张山海没在身边,他更是一句话都没有了。

    “山风,过来,烤烤火,把鞋子烤干了,不然到了明天,里面非结了冰不可。”张云阳说道。

    张山风将鞋子脱下,里面竟然干干净净地,什么也没有,放到火上烤,也没见冒热气。

    “咦,你鞋子里竟然这么干。”毛大根很是奇怪。

    张山风连眼都不抬,更没有说半句话。

    “大根,这孩子就是这脾气,不爱说话。你多担待。”张云阳连忙替张山风道歉。

    “没事,这么多天了这孩子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只是看这孩子这么勤快,咋就不喜欢说话呢?”毛大根说道。

    “你随他去吧。”张云阳说道。

    这身上才刚刚烤得有些热,外面已经在喊,“开工了,开工了,大家出发吧!”

    张山风一站而起,穿上皮鞋大步跨向了帐篷门,才将帐篷门掀开,一股强烈的寒风立即扑面而来,夹杂着数不尽的雪花。风又将篝火的火星掀起,与雪花一道在帐篷里漫天飞舞。

    “贼老天,这还让人活么?”毛大根大骂了一声。

    到了外面,直接将围巾往脸上一缠,将脸蒙得严严实实地,只留下了一双眼睛。人人头上都戴着一顶绿色军帽。

    张云阳刚来的时候对这帽子抗拒,干还没看到边呢,这绿帽先戴上了,没想到没过一天,这绿帽愣是摘不下来了,连睡觉都得戴上。不得不说,这铁路局搞来的这军用帽质量着实不错,又厚实,又暖乎。

    这里的活赶得急,必须在一周之内全部干完,因为这里是主干线,还等着通车呢。但是没有任何辅助机械,所有的东西都得靠人力。仅仅是张云阳这一批人负责的这一段,就有上百人在同时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