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五岁就能打野猪了,还说不能帮忙?我家那头猪可没有那年那头野猪大,也不知道你老子是怎么背回来的。”张直展一直有些想不明白,当年张云阳与张山风是怎样将野猪抬回家的,那可是一头至少五百多斤的野猪王。

    且不说当年五岁的张山海如何将野猪打到,这个问题与神奇的阴阳术联系起来,其实村里人都能够理解,反倒是张云阳与张山风两个人是如何将野猪抬到村里,这个问题值得探讨。

    张山海笑了笑,“那行吧,我去我去。不过那猪肉可得分我一腿。”

    “哈哈,叔杀猪还少得了你的?”张直展笑道。

    虽说张山海前些天又在野猪岭弄了一头野猪回来,除了周勇兵与村里的几个亲戚朋友分了一腿半之外,张山海全部让爷爷收拾好,放在爷爷家的灶膛上熏腊肉。野猪肉有股骚味,用来炒得吃其实一般人都吃不太惯。还是家里养的猪,肉好吃了一些。

    张直展家的过年猪养了两年多,目测至少有三百斤以上,站起来高高大大的,像头野猪一般。

    张山海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张直展一起去了张直展家,这年头,人家过来喊帮忙杀猪,那是人家瞧得起,张山海虽然不稀罕那一顿肉,却不能不领张直展的人情。

    张直展与张云阳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一样。

    杀猪的时候,张直展自然不会让张山海真的上场捉猪。张直展将德子和麻子叫了过来帮忙,有这几个大汉在哪里还能够让张山海上场。

    “山海,你就在一边拿东西吧,别太近了,这上三百斤的猪劲大得很,等一下别把你的衣服搞脏了。”张直展说道。

    张山海每天穿的都是没有补丁的衣服,跟农村的孩子过年过节穿的新衣服一样。连衣服上的折痕都能够看得清楚。冬天一来,农村的孩子几乎不怎么换衣服,天气冷衣服不容易干是个重要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些孩子基本上没有几套换洗的衣服,有的甚至就身上穿的那一套衣服,换洗了就没衣服穿了。穿的时间一长,衣服上的纱路都看不清,满是厚厚的污渍。

    杀猪的时候,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这猪虽然智商不高,但也知道被拖出来一定不是啥好事。于是大肥猪死命地挣扎,两三个大汉竟然差点拖不动它。

    张直展用屠夫的铁钩子直接勾住猪嘴巴,将猪痛得嗷嗷叫,这才慢慢将它拖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架了几条长板凳,几个人将猪提了起来,按在凳子上。

    农村的孩子并不害怕杀猪时鲜血直流的景象,好久没吃肉的他们,眼睛看到的也许只是白花花的猪肉。

    张波说,“咱们家的这头猪,肥肉至少一尺多厚。你看,身体都是滚圆滚圆的,我一天扯两篓子猪草都是吃得干干净净的。”

    赵小妹笑道,“嗯,你一个人功劳最大,等下多吃几块肥肉!”

    这年头的肥肉比精肉还要抢手,买猪肉的时候,最看重的是肥肉有多厚。谁也没有想到,十几年之后,会有人用喂药的方法让猪身上的肥肉全部变成精肉。

    张直展家里杀猪,昨天就让张楚去姑姑家,让她们全家今天过来吃饭。

    张莲花一家很晚才赶到张家山。

    张直展不是很高兴,“你们要是晚来一点,我们就不等你们吃饭了。昨天就叫了你们,也不知道早一点来帮忙。这头猪太大,差点被它挣脱了。”

    张莲花似乎不是很高兴,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张莲花男人汪大贵则嬉皮笑脸地说道,“哥,主要是我早上才赶回来,小妹一直在等我回来,就晚了一点。”

    “大贵,不是哥说你呢。你做啥子大生意啊?整天不着家的。”张直展说得很直白。

    “哥,你也知道。咱们做生意的就是靠着过年的这一个月,东奔西跑到处去赶场。每天都是几十里的山路,全靠这两条腿。生意虽然不大,但是也是累人的活啊。要是安安稳稳地在家里也能够赚得到钱,谁愿意那么辛苦地东奔西跑?我天天抱着婆娘睡觉多痛快!”汪大贵说道。

    众人被汪大贵逗得哈哈大笑。

    这汪大贵是做生意的人,经常在外面跑,嘴巴会说得很。三言两语就让张直展这老实人没得话说。

    “哼。大贵,你别跟哥哥耍嘴皮子,你若是敢亏待了莲花,看我不揍彼扁了。”张直展自然知道这汪大贵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能吃苦、勤操劳。实际上这个家伙也不是个踏实做事的家伙。其实原本张直展就反对妹妹的这门亲事。

    这汪大贵在生产队的时候,就经常偷偷地出去贩卖老鼠药,其实就是用一些糠末兑一些农药。全靠一张嘴皮子,坑蒙拐骗。好几次被抓到,送到水库劳动改造。

    现在分田到户,只苦了莲花一个,一到农忙几节,这个二流子便跑出去做生意去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桃花劫

    “莲花,你是不是跟大贵吵架了?”赵小妹将张莲花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汪大贵不是人,在外面搞破鞋。”张莲花眼里哗地流了出来。

    “莲花,这话可不能乱说哩。你在家里又没有出去,要是别人故意来挑拨你们两口子的感情,你相信就上了别人的当了。你还别不信,村子里这种吃了饭无聊的人多得很。张家山还有人过来跟我说你哥在外面搞破鞋呢。你说有没有可能?”赵小妹笑道。

    张莲花稍稍放松了一些,“别人要是说我们家大贵,我还能相信,说我哥,那简直太不可能了。我哥天天守着你,跟守着宝物一样,哪里会去跟别人搞破鞋?”

    “呵呵,你这就不信了。你又不是高攀了他汪大贵,而是他汪大贵占了便宜。他还不知足啊?哼,就他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就你这傻姑娘才会嫁给他。想起当年,你被他在墙角边一首情歌给骗走了,你哥到现在还生气呢!”赵小妹说道。

    张莲花似乎陷入回忆之中,“他就是喜欢东跑西跑。哪怕每天待在家里不干活,只要守着我,我也高兴。我还想着要个孩子呢!”

    “不着急,还年轻着哩。你家里没老人,大贵又不着家,要是生了娃,你一个人在家里,又要带小孩,又要忙农活,我们现在也顾不上你,到时候,你咋办呢?”赵小妹说道。

    “有个小孩,大贵要是不在家里,我也好有个伴。我一个人在家里,村里的那些牛鬼蛇神哪天不来我家房子周围转悠?要不是我舍得拼命,只怕早被……”张莲花说道。

    “这是个事啊。哪天村子里谁家的狗抱了崽,我去给你讨只狗崽,家里养条狗,要好一些。”赵小妹说道。

    那边,汪大贵嘴皮子一直没停过,“这猪肉真不赖,看这肥肉,量一下,只怕有一尺多厚。”

    “姑爷,你站远一点啊。”张波说道。

    “为啥要站远一点呢?”汪大贵问道。

    “我怕你滴口水滴到肉上,等一下,大伙都吃你的口水。”张波说道。

    张波这话让在场所有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汪大贵被侄子作弄,也不生气,笑道,“张波,原来姑爷给你带了糖来着,现在呢,那糖果放到哪里去了,我记不起来了。”

    张波很不满意地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咋能记不起来呢?你是不是让我姑姑拿着了?”

    “没有,一直是我提着的,到了这里,就忙着帮忙了,手里的东西随地一放,现在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了!”汪大贵越说越像真的。

    众人嘻嘻哈哈地笑,只有张波有些当真。

    “嘿,跟你们说一件怪事。昨天我们那里出了件怪事。我们村里的二流子汪大春你们听说过么?”汪大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