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省来了紧急电话。”石磊说道。

    “什么时候?”张云阳急忙问道,心也急剧地跳了起来。

    “刚刚,马上还会打过来,要你们半个小时之后,在街道办等电话。现在过去了差不多十分钟了,赶紧跟我过去吧。”石磊说道。

    张云阳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娘,“妮子,你在家里吧。我去等电话。”

    “我,我也去。”何妮心急如焚,哪里肯在家里等?

    “山风,我跟你婶子去接个电话,你小心照顾点你婆娘!”张山风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张山风走了出来,“英子,怎么了?”

    “老家来电话了。莫不是山海出了什么事情吧?”苏英终于想明白了。

    “山海?”张山风拔腿便要往外跑,走到门口,却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自己挺着大肚子的婆娘。

    “去吧。我在家看着电视。路上照顾点婶子叔叔。”苏英说道。

    “哎!”张山风感激地冲苏英点点头,将大门关好便追了出去。

    街道办是以前地主老财的房子,地主老财被打倒之后,财产便成了公家的。这里留出了两间,做为街道办的办公室。房子已经十分陈旧,里面最先进的就是这台手摇式电话机。

    “云阳,要是咱们山海出点啥事情,该怎么办啊?”何妮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别担心,也许是别的事情。不一定就是山海的事。说不定是山海立了大功劳也说不定,你看政府方面还安排紧急电话,说明他们很重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碧云乡的事情搞得有多大!”张云阳开导道,其实他心里有数得很。除非是山海出了什么事情,不然谁会这么着急打电话过来找自己呢?

    “叮叮叮!”

    电话响了起来。张云阳、何妮、张山风三人都紧张地看着电话。

    石磊走过去拿起电话,“喂,您好,这里是上海城西街道办。张云阳同志与何妮同志已经到了,正在这里等候。好的。”

    石磊将电话递给张云阳,“张云阳同志,云海省特别事务局的方钦龙局长要与你通话。”

    张云阳结果电话,“喂,方局长,您好。”

    方钦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碧云乡全乡群众全体出动,加上部队官兵,将碧云乡仔仔细细找了一遍,也没能够将张山海找出来。不过后来守在彩云山脉的士兵说看到了张山海,并且看到一个白衣人讲张山海将尸王灭掉,将张山海救走。部队以为那是特殊事务局的人。

    但是让特殊事务局的人很意外的是,那个白衣人根本不是特殊事务局派出的援助人员。所以就这样,张山海神秘失踪了。

    周勇兵想打电话过来,但是这个时候,张云阳、何妮两人的单位都已经下班,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行动组里的曾金沙灵机一动,先打电话到云海市特殊事务局局长方钦龙家里,由方钦龙再向上海市方面进行联系。这才联系到离张云阳家最近的电话。

    虽然得到了张山海依然安然无恙的消息,张云阳与何妮的心情却并不能平静下来。那个救张山海的人究竟是谁?张山海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悟道

    “已矣乎,道有难,外道却把正道乱。或指性藏天谷间,又言命在关元畔。阴阳误将子午观,龙虎直把肺肝看。一身上下胡作为,哪件能得近道岸?”

    张山海那时急于救人,没有任何防御便冲了上去,哪知那尸王狡诈,奋力一击,差点将张山海当场击杀。身体受到了毁灭性的伤害,识海之中一片混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山海听到耳边传来悠远的吟唱,这歌词里似乎极有深意,吟唱的人定然是得道的高人。

    “这是哪里?”张山海心道。回想了一下当日的情景,从遭到尸王猛烈攻击之后,便没有了半点知觉,想来当日被此高人救了过来。

    张山海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沉重,费了老大力气才将双眼睁开,虽然在房间之中,张山海已经几天没有睁开眼睛,四周的光亮白得炫目,让张山海不得不将眼睛眯起来。

    张山海想尝试爬起来,可是全身似乎散了架一般,根本使不出劲来。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量,才恢复了对手的掌控,用双手撑动身体,想把身体撑起来,但是还只微微动了一下身体,两手便已经绵软无力。身体又重重落在床铺之上。略微发出一声闷响。

    “已矣乎,道中正,修道还须凭德行。有德有行方成真,无德无……”

    外面的吟唱声嘎然而止,过了一会,一个白袍道长走了进来。这道长长发长须皆白,飘然若仙,行走如飞,三两步便已经到了张山海的身边。

    “你醒过来了?”白衣道长问道。

    张山海举目往去,只见这老仙人慈眉善目,面带微笑看着自己,艰难地说道,“多谢道长相救。我是云海省白云市巧山县碧云村的人,名叫张山海。请问道长名讳?”

    “贫道峨眉广云。同道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须相谢?前些天,我观天象,觉那方有妖魔兴风作浪,于是赶了过去。没想到小道友,年纪轻轻,道术精妙,竟然以练气期修为对付那高过一个层次的尸王,竟然还略占了上风,若不是最后时刻救人心切,何至于乱了阵脚,被尸王抓住机会?”

    “道长,我来这里已经多长时间了?”

    “哎呀,你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今天刚好是大年初一。”

    “那就麻烦了,我爷爷奶奶可是要急坏了。都怪我太不小心,这一次本来想回家陪爷爷奶奶过年,结果反而让他们更加担心。”张山海与广云道长讲了一会话,慢慢地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虽然身体各处传来阵阵疼痛,但是张山海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哎,别动别动,你这一次伸手重伤,身上的筋骨也多处损伤,现在伤势刚刚控制了下来,你要是不好好养伤,伤势会继续加重的。也怪贫道考虑不周,那时应该留下名讳,这样他们也知道你平安无事。你先别急,我马上让人去通知一下。”广云道长连忙阻止住张山海。

    张山海知道广云道长一片好意,也没有坚持,又躺了下去。

    文革之后,道门虽然开始复苏,但是广云道长门下门徒并不多。这年头,哪里有几个年轻人真的喜欢修道?资质好的,家里都指着其光宗耀祖,那些懒瓜劣枣,广云道长又看不上眼。

    没想到能够碰到俗世里竟然有道行如此之高的年轻人,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已经是练气期大圆满的修为。这比当年的自己胜过百倍。虽然广云道长动了收徒的心思,但心里也知道,自己的修为不过比这年轻人高一个层次。这张山海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修为,修炼上自然有独到之处,自己这点本事未必能够有资格成为他的师父。所以广云道长马上又打消了自己的年头。

    广云道长每日都要去与张山海谈论修道之事,原本是想摒开门户之见,对张山海进行指点,但是没想到张山海在修道上的见识竟然一点也不比自己低,原来的指点,反而调了个,变成了请教。

    张山海的识海之中,两个老鬼这回也吃了大亏,这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这一次反而伤得比原来更重。

    “臭小子,你逞什么能啊?差点没将我的老命给搭上了。”黄士隐很是不满。

    刘道南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悦,“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为救几个凡夫俗子,断了自己的求道之路,你觉得值得么?”

    在这个方面,刘道南与黄士隐意见是完全统一的。但是却与张山海接受的家庭教育、社会教育体系中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