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院长,你别看山海年纪不大,其实他才是我们建筑公司的老板。而且他现在是茅山阴阳道观的观主。这一次医院的工程,要不是他过来了,只怕会出大事。”白大林说道。

    “这话怎么说?”周存安到任的时间不长,对那老停尸房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白大林将今天下午在停尸房那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这个工程,山海可是亏大了,这个工程搞下来,只怕还不够那十几道玉符的钱的呢。”

    周存安的神色有些尴尬,“我来人民医院也没多长时间,对于老停尸房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不过那栋房子已经被废弃了很长的时间,这个是事实。项目搞下来之前,我就曾经在医院大会上提出要重新启用那套房子,不过医院里的干部都非常反对。原来是因为这回事。我回去问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适当考虑下,不过这个补偿的名目只能放到工程款上。到时候,我再给你们消息。不过这个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能够做到什么样子,我只能说尽力。”

    白大林笑道,“我这也是把话说在明处,倒不真是要人民医院拿笔钱出来。就当我们建筑公司跟人民医院交个朋友,将来相互照应。”

    张山海突然说道,“周院长,最近人民医院是不是经常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一些小事故、小纠纷什么的?”

    周存安抬头看着张山海,“张老板,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最近医院确实出了点事情。你是不是听谁说了?”

    “我今天第一次到这边来,能够听谁说?医院里的病人多,气机混乱得很,要是风水上稍微有些问题,就会出事情。”张山海说道。

    周存安是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对于神神鬼鬼的,并不是很相信。刚才这么客气,也不过是看在张山海一行惊退了陈其五,将来医院出点问题,说不定这些人能够有所帮助,并不是他真的就如何相信那老停尸房真有鬼怪的事情。这有高素质人才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反对,表面上还是会顺着别人的话去说。

    “也是,医院里病人多,医生也多,有个时候,难免会出现各式各样的问题。”周存安说道。

    “如果风水不调整过来,事情会越来越麻烦,而且有可能出大事情。我知道周院长是文化人,对风水相术这东西不大相信。不过如果真出了问题,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是会有合作的时候。对了,我刚才算了一卦,人民医院晚饭之后会有一场麻烦。处理不好,说不定周院长的仕途都会受到影响。”张山海说道。

    周存安见张山海这么一说,略微有些生气,“我看,这事情还是适可而止。我们今天还是主要谈建筑工程的事情。其他方面,要是真有事情,我们再进行合作。”

    张山海笑了笑,说道,“那白叔叔,你就跟周院长说说工程的事情吧。”

    众人说谈了一会,那草图也改了几回。没过多久,汤兴利便带着人讲菜端了上来。比周存安点的菜多了不少。

    “汤老板难,这是干嘛?这些菜我没有点啊?”周存安奇怪地问道。

    “周院长,今天我请大家。这一次能够逃过一劫,多亏诸位了。”汤兴利说道。

    “呵呵,那我今天可是沾了张同志的光了。你是得好好谢谢一下这位张同志。”周存安说道。

    “周院长,这话怎么说?难道真不是你将那个陈其五惊走的?”汤兴利问道。

    “我拿有那么大的威力啊。陈其五那混账东西,可没少到我们医院来闹事。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周存安说道。

    “是么?张同志,真是多谢你了。”汤兴利向张山海说道。

    “不用谢我。既然说是劫,你又如何躲得过?你这饭店,这一段麻烦不少吧?”张山海笑道。

    “张同志,你这话怎么说的来着?”汤兴利说道。

    张山海笑道,“你这一段,怕不止这陈其五来找麻烦吧?而应该是麻烦不断。我观你面相,你财帛宫出了缺漏,是破财之相。说明你最近活破财。你躲过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

    “张同志还懂得看相?”汤兴利笑道,却是不信。

    张山海见汤兴利不信,也无所谓,笑道,“略懂一二,不过刚才周院长也是不信。还是先吃饭吧。说不定,吃完了饭,你们便开始信了。”

    “对对,吃饭,吃饭。”汤兴利也俩忙遮掩了过去。

    这酒菜充足,众人吃得很颇为尽兴,说起来,那年头是好吃嘴的好时代,没有潲水油,没有速成鸡,那菜式味道都很是正宗,这厨艺又比之寻常人家出色几分,这菜肴确实非常不错。

    这里正吃得尽兴,医院里却来了人。是急诊科的医生石强。

    “周院长,不好了!赶快回医院,康市长的父亲急病住院了!”石强急忙跑进门,慌慌张张地说道。

    张山海却知道,这周存安的麻烦来了。

    周存安显然忘记了张山海一开始的告诫,立起身便道,“走,马上去医院!”

    张山海站起来,说道,“周院长,我好意提醒一句,这病患既可以是升官图,也可以是催命符。吃饭之前我给你算的一卦,你可还记得?”

    周存安脚下一停,愣了一下,又快速向外冲了出去,“那边情况怎么样?”

    石强回答道,“应该是鸡骨头卡住了脖子,情况危急得很,现在喉咙里应该是开始肿胀,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如不马上手续,很容易出问题。”

    “那为什么没有马上采取措施?”周存安问道。

    “但是,老爷子的年岁太高,动手术很容易出问题,又是康市长的父亲,谁敢动手?”石强说道。

    周存安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大家都怕担责任,这事情还是要落到自己头上来。但是自己敢下手么?不敢下手也得下手,自己就是凭借高超的外科技术爬到这个位置的。而且现在作为医院一把手,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得自己承担责任。

    “这群混蛋,他们就不怕延误了病情么?”周存安骂了一句。这回老子要是不出事,迟早找你们这群老油条算账。

    “我们也过去看看,或许能够帮上点忙。”张山海说道。

    “你又不是医生,能帮什么忙?”朱美花走在后面,听到张山海的话之后,非常诧异。

    第二百六十一章 化骨水

    康和东的脸色铁青,因为极度的发怒,脸型都微微有些扭曲,熟悉康和东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康和东发这么大的火。

    这也难怪,康和东就这么一个父亲,当然,谁家里也没两个父亲,但是康和东在小时候就死了娘,康和东的父亲康彦廷既当爹又当妈,好多回寡妇姑娘家的想进康家门,康彦廷死活就是不同意。康彦廷是个重感情的人,这一辈子就爱康和东娘一个。两父子相依为命,一直到现在。

    现在康和东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想着好好地孝敬一下老父亲。

    早些时候,康彦廷说想吃农村的野鸡了。康和东特意托朋友从山里给弄了几只胖嘟嘟的野鸡,今天刚好送过来。康和东特意早早回家,亲自下厨,按当年母亲的做法给康彦廷做了一份红油爆山鸡。康彦廷吃出了当年老婆手艺的味道,那是吃得泪流满面。结果,一不留神,一块拇指指头大的野鸡骨头直接吞进了喉咙,卡在喉咙里怎么都下不去。

    康和东吓得慌了,连忙叫司机过来将父亲送往医院。但是没想到,这医院的医生,见康彦廷年岁太大,又是市长大人的父亲,个个担心出事,不敢动手。眼见父亲奄奄一息,有出气没进气了,怎叫康和东不生气。

    急诊科的医生石强看到这情况,连忙去聚福楼叫院长。幸好,周存安去聚福楼的时候,跟关系不错的石强打了个招呼,本来是要石强一起去的,但是石强下午值班去不了。

    “这还得了!人民医院,见死不救了!”康和东恨不得直接将这医院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