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海说这话的时候,却在仔细看柴茹梅的面相。当然并不是因为柴茹梅的美色,以柴茹梅的年龄,即便再美,那也是徐娘半老。对张山海自然没有半点杀伤力。张山海感兴趣的是,这柴茹梅的身上居然散发着丝丝黑气,显然是邪魔入体了。幸好刚才是张山海,一身正气,将柴茹梅体内的阴邪之气压制住,才让柴茹梅表现与往常这一段大不相同。

    但是别的人却没有张山海这么幸运了。

    顾群抄袭其他同学的作业,竟然被柴茹梅当场点名,毫不留情面的大声斥责。

    “抄袭行为是一种极为可耻的行为。作为一名燕大的学生,应该严格要求自己。坚决杜绝此类行为。在校园里的时候,可以抄作业、抄论文,走向社会,就可以弄虚作假。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此类行为。”柴茹梅说道。

    顾群懵了,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张山海三天两头翘课,竟然不痒不痛地说几句就算了,到自己这里,就是抄了一下别人的作业,只是不小心,将一个错别字也抄了下来。竟然被如此的批评。

    “柴老师最近是不是每此都这么大的火气?”张山海问道。

    “还不是?不过真是奇怪,上一次课,她还说要严肃处理你的。但是没想到她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就放过了你。这里面有古怪啊!师太还真是看上你了!”盛伟刚说道。

    “盛伟刚!你要说话,到外面说去。太不像话了。上课经常讲小话。”柴茹梅的耳朵似乎特别灵敏,坐在最后一排那么小声的讲话,竟然也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盛伟刚幽怨地看了张山海一眼,却没有说话,不过那表情里的意思非常明显:看到了吧?你说话没事,我一开口,师太就发飙了。

    上完课之后,张山海又准备逃课了,拿着书便往教学楼外走。

    “嘿,老幺,你往哪里走?下一堂数学课不是就在这里上课么?”盛伟刚问道。

    “我去有点事。”张山海说道。

    班上的人对张山海逃课习以为常,盛伟刚笑了笑,“你不重新做人了啊?”

    “我是说从明天开始。”张山海笑道。

    张山海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柴茹梅已经走出老远了。奇怪的是这柴茹梅没有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也没有往教师宿舍走,更不是往外面走,而是往湖边走去。

    “她去那边干嘛?”张山海很是奇怪,便跟了上去。

    湖边有一个座古塔,据说是用来给北大供水的水塔,被人别出心裁的设计成宝塔。但是张山海却觉得与其说那塔的主要作用是用来供水,不如说那宝塔的作用是用来镇压风水的。是燕园风水局的点睛之笔。也是燕园历经曲折,却能够薪火相传、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此塔级十三,高二百八十尺,围百四尺,中空,高仅三十七米,井深164尺,喷水高于地面十余尺。井水从地底而出。泉水从地底涌出,自然而然接了地气。不用宝塔来镇压,必然容易在这里滋生鬼魅。但是即便如此,阴邪之气还是经常会泄露出来。以至于多年以来,在此湖中自尽的人数不少。

    这柴茹梅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随,径直往那古塔走去。走到古塔之下寻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这要是让普通人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湖边向来都是燕大学生最喜欢去的圣地之一。

    但是让张山海一看,便见缕缕黑气从那塔底的一丝缝隙只中泄露出来,流向坐在塔底的柴茹梅身上。柴茹梅在吸收了缕缕黑气之后,似乎非常的舒服,大有意犹未尽的神色。

    张山海知道这柴茹梅已经被阴邪所侵,如果继续下去必然被阴邪完全控制神智,到那个时候,便有大麻烦了。

    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张山海走了过去,那柴茹梅竟然不像在教室里那般对张山海友好。

    “你不在教室里上课,跑到这里来干嘛?”柴茹梅说道。

    “柴老师每天都到这里来?”张山海问道。

    “老师的事情,需要你管,你还是赶快回教室去上课吧!”柴茹梅说道。

    “这极阴地气似乎味道不错。”张山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柴茹梅说道。

    “我觉得人死了,就不该留在人世,更不应该上别人的身。你这么下去,不但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将来入不了轮回。”张山海说道。

    “你竟然能够看得出来。”柴茹梅说道。

    “你为什么要附身在柴老师身上?”张山海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情。”柴茹梅说道。

    “我看在你并不为害,所以跟你客气几句。否则直接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张山海说道。

    “小小年纪,竟然只会说大话。你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而已。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竟然还来管别人的闲事。”柴茹梅说道。

    “是么?那好,我也懒得跟你废话。”张山海拿出一个漆黑如墨的拘鬼符,准备将附身在柴茹梅身上的阴魂直接收拾掉。

    这拘鬼符一出,那阴魂立即识得厉害,慌忙求饶,“大仙饶命,手下留情。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其实是柴茹梅的姐姐柴茹雪。”就在张山海准备用拘鬼符将那阴魂收取的时候,那阴魂慌忙说道。

    张山海一愣,没有发动拘鬼符,“既然你是柴老师的姐姐,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妹妹呢?”

    “我从小让着我这妹妹,宠爱她、爱护她,但是没想到到头来,她竟然成了我的夺命凶手。”柴茹雪说道。

    这个情况让张山海大为吃惊,这里面竟然有这样的故事。要是以往,张山海肯定不愿意牵扯这样的麻烦,刚才若是直接将这阴魂给收了,也没有什么麻烦,但是现在,张山海却不得不管这个大麻烦了。因为他已经被牵扯了进来,沾染了别人的因果。

    柴如雪与柴茹梅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家里就这两个孩子,父母虽然觉得遗憾,没能有个儿子,但是这两个女儿却依然重视得很。柴如雪比柴茹梅大几岁,从小便非常照顾妹妹,有什么好吃的都让给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让给自己的妹妹。原本一家人过得很幸福。但是一场动荡改变了一切。

    柴如雪的父母都被打成走资派,这知识分子身体也脆弱得很,柴如雪的父亲柴金华被整了一回,便没挨过去,当晚就死在了牛棚里。得到了消息的柴母陈碧君因此忧郁而终。

    最为走资派的小崽子,两姐妹自然也是批斗的对象。不过好在柴金华的一些朋友,想办法让这两姐妹躲到老家农村里去了。在那里日子虽苦,但是好赖活了下来。

    柴茹雪与柴如梅那个时候都在上高中,到了农村,在姐姐柴如雪的坚持下,两个人也没有像别的下乡知青一般,随便嫁个人。而是坚持等待回城。

    柴如雪的眼光是正确的,两姐妹终于等到了恢复高考,最后一同考进燕大。在梅家老家也算是一段佳话。

    在大学里,柴如雪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沈杭明。两个人一见钟情。甜蜜的爱情让柴茹雪的大学生活充满了甜蜜。也因此,她开始略微忽略了自己的妹妹。对于柴如雪来说,妹妹已经成年了,又考上了大学,今后自然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柴如雪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