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根据曾经那些白麒麟遗留的现场,他直觉对方应该没什么具体目标。

    虽然白麒麟抢夺了很多金银珠宝,但对方也不像是浅薄贪财的家伙。

    所有被白麒麟害死的人,经历的手法都是差不多的残忍与直接,过程也都没有充满戏剧化的曲折。

    唯有这次。

    白麒麟似乎万分针对红头罩,这其中看起来竟有些不理智。

    而上一个被白麒麟特别对待的……

    “……真的可行?”中原中也虽然有些犹豫,但差不多已经被说动了。

    “可行哦,只要直说来意,他不会拒绝的。”太宰治下意识回应道,脸上丝毫看不出他方才走神了。

    “哦,那就让港黑的公关部门找机会对接——你干嘛这个眼神看着我?!”中原中也被太宰治恶心的眼神盯得差点炸毛。

    “论道歉和解的话,还是当事人出面最有诚意哦,”太宰治面带笑意,却无不隐含看热闹的意味,“你就是去和森先生请罪为港黑招来了棘手的敌人,森先生也会让你这么做的。”

    “啧,”中原中也跨上停在掩体下的机车,压着帽子低声道,“我知道了。”

    太宰治在中原中也离开到一定距离后,双手作喇叭状放在嘴边喊道:“记得要像狗狗一样友好哦!”

    说完,太宰治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这个混账,”中原中也想起太宰治那张青花鱼一样的脸就来气,“可恶……原来那个时候他是在找白麒麟吗?误会大了啊……”

    是的,中原中也此时在这里等的人,就是红头罩。

    港黑的情报部门提供给中原中也联络到红头罩的方式——这个赌场暗地里是受红头罩保护,而赌场老板就是情报中红头罩私下里外接渠道的代理人之一。

    在道明来意后,侍者让他等在这里,说是在酒杯里的冰块化完前,他想等的人就能到场。

    又捋了一遍昨晚经过,大致明白事情原委的中原中也感到坐立难安,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不等我一起就自己开始喝了吗?”

    突兀的电子音在中原中也身旁响起。

    “唔——”中原中也忍住差点咳出来的酒液,对着突然出现在酒桌旁、蹲在水泥围栏台面上的人道,“神出鬼没的是在故意吓唬人吗?!”

    ‘红头罩这家伙就不能正常点走门吗?’

    “不然?我没直接偷袭你,已经表现得非常友善了。”红头罩轻巧地跳下围栏,拉开中原中也对面的椅子坐下。

    若不是对方是中原中也,杰森连个面子都不会给港黑,可能连看一眼消息的心情都没有,理都不带理会这个邀约。

    以前还好,现在他可是更没耐心和恶党暴徒们共处一室。

    “呃,”中原中也哑然,面带尴尬地词穷道,“昨天……十分抱歉。”

    ‘啊啊啊,我应该说什么?’

    是说昨天是他误会了你别计较?

    还是说那是他个人行为与港黑无关?

    不听解释直接开打的是他,现在形势逆转,需要解释的变成他了。

    本来当初在酒吧里交流一番后,红头罩对港黑应该有个很好的初步印象,所以昨天才没更进一步杀掉自己。

    现在他估计红头罩对港黑阵营的印象约摸是跌到负值了吧,怎么办?他刚才的开头还表现的那么凶恶。

    ‘呵。’

    杰森看到中原中也的面色越来越黑,知道对方内心的纠结,心情舒畅了,这几天在他心中不断积压的郁气也去了一半。

    杰森并不是多计较中也昨晚的误会,毕竟他也还对中也隐藏着面具身份呢。

    除开在涉及港黑机密外,中原中也几乎是对他推心置腹,而他却对他谎话连篇。

    他在jay的同伴军火库那里,听过罗伊讲了jay的糗事。

    jay当初对第一次约会的对象隐瞒了自己义警的身份,结果在约会结束的下一秒,jay就因为意外被迫揭开了真面目。

    随后罗伊就被刚巧路过的jay追着满海滩跑,最后罗伊还是凭借着基地外都布满了他的机械罗伊手,才堪堪逃过一劫。

    杰森听到这么劲爆的内容,当然是完全没在意自己同位体的窘迫,丝毫不给面子地捧腹大笑。

    想到这他现在却有些笑不出来了,他是不是应该以防哪天出现不可抗力的意外,找个机会提前和中也开诚布公?

    如果他没有危害到中也在意的港黑,相信中也会为他保守秘密的。

    据他观察,横滨里的灰色势力中,也就港口黑手党他能勉勉强强交流吧。

    ‘对方的首领总不会像莱克斯·卢瑟那样膈应人吧?’

    ‘应该……不会吧?’

    正当中原中也踌躇完,决定说点什么时。

    “咳咳,今晚的夜色不错。”杰森清了下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成熟,然后摘下面罩开始闲聊,只余一个多米诺眼罩还戴在脸上。

    “哈?”中原中也被红头罩没有前后语境的话给搞蒙了,刚想好的道歉台词瞬间遗忘个一干二净。

    “美酒就应当配首诗,才应景。”杰森姿势放松地靠坐着椅子,闲闲地翘起二郎腿,端起酒杯摇晃着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