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过久的沉默,绫小路开始思索是不是因为自己听了「中原中也是荒霸吐」的事情,而让中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我觉得,中原还是中原,荒霸吐又如何,你是好人。”

    被绫小路莫名的安慰,中原中也又被拉回现实。

    “你的心脏和正常人一样跳动着,你的血液也有着温暖的温度,你比很多人还要正直善良。这就是我认识的中原。”

    中原中也发现自己再不说话的话,绫小路要不断地夸下去,张了张口,犹豫了很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证明,两个人真的十分钟都是不足够的。他们走到横滨车站,都已经只剩下最后的送别。而中原发现自己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能够过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

    有些时候,说最简单的『谢谢』和『对不起』都要比走钢索来得艰难。就像是用小小的称在平衡恰到好处的重点,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不对,要太小心了,要太紧张了。

    现在,他们谈起过去的事情真的毫无意义,哪怕抱有感谢的心情,哪怕怀着抱歉的心情,都没有必要像解数学题一样,每个步骤都解释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个「过去」,就已经完全过去了。

    他们只剩下的就是「现在」和「未来」。

    “我其实在你走之后,有学一些东西。”

    中原指的是绫小路去学园都市之后的时候,也是在那时候从黑市渠道里面探听到了学园都市的关于绫小路的事情。当时他想着要怎么安慰,或者支持绫小路,准备了很多——看了书,也查了网上的帖子,甚至也想像绫小路做个合适的音乐,但是总觉不伦不类,到最后只会反复说一句「会对他好」的话。

    “嗯。”绫小路在等着中原继续说下去。

    中原学着说名人的话莫名有些羞耻,就像是突然上台要表演节目一样。

    “吟游诗人莱昂納德·科德说,「不够完美又何妨,万物皆有

    裂痕,那都是光进来的地方」。你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好。所以——”

    中原把自己的蓝色手环递给绫小路。

    “请在未来继续和我见面,我想见你。”

    绫小路刚要开口,中原抢答一样地继续说。

    “这只是首领的请求,但希望你能听。”

    “好,我明白了。”

    绫小路接过中原的蓝色手环,上面既有中原的名字,也有中原的温度。

    绫小路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喜欢你那句话。”

    “那要谨记于心。”中原勾起小指,朝着绫小路的方向伸去,说道,“我们一起加油!约定了?”

    “我会听你的。”

    绫小路的手刚伸了过去,中原便主动勾住了绫小路的小指,顺势用拇指改了一个戳。这力道不大,但是有让人能感到踏在实地上的安心感。绫小路眼瞳闪着如阳光普照下的湖泊般粼粼的光芒。

    那光芒同样被淹没在盛日的阳光下。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数1-1=0

    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请跟我说!谢谢!!早点睡!!

    s:我隔壁的吉良开了,嗯,感觉也不恐怖啦,就当做看怪谈吧!好奇的可以支持!!反正就是吉良和森鸥外互相迫害的故事。

    第84章 第六十章 永恒记忆点

    虽然说是离别, 但实质上离别之后。就是回到我使用书的时间。中间空白的时间应该是通过记忆填补的,就像是《蝴蝶效应》主角伊万穿梭时空一样, 在每次做完选择之后,回到坐标原点上,带来的记忆会自动填补那段对自己陌生又空白的时间。

    我必须得承认,这里面一定会有做得不到位,带来可惜又遗憾的结果。

    在量子力学的平行宇宙理论中有这样的解释,在多个平行世界里面,总有一个「我」会实现每个人生节点都是完美无缺, 而总有一个「我」在每个人生节点都痛苦不堪。在这两个节点中, 有像「1」与「0」这两个极点彼此无限趋近的无数可能性。假如我真的能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那个只是像是数千年前, 苏格拉底让自己的弟子在麦田里面选择最大的麦穗一样, 有且只有一次机会。

    我只能在数字理论下计算出最有实际意义的答案。

    人生必然存在着缺憾。

    就像是中也说的那样, 万物都有不完美的地方。而正是这样的不完美才造就了无数完美而精彩的时刻。

    所以我也做好了接受不理想结局的准备。

    简单从结果上来讲, 我一直都生活在学园都市, 并没有离开它去执行任何与横滨市或者东京市的任务。十二岁时,复制人一号主导了整个实验楼爆炸后, white roo实验研究员意识到一号也脱离掌控,于是立刻执行「剥夺素体意识」。然而在一方通行的帮助下, 实验中止, 绫小路阁僚的丑闻也在一号和一方通行的联合下败露。

    当初一号不敢这么做,是因为研究员对素体掌握生杀大权, 不敢轻举妄动。而他自认没有把握完全拉拢了一方通行, 或者其他有能力的人协助他,于是才让我和他换了身份。现在我穿越时空见他,让他觉得有底气做这件事。

    这次行动中, 素体,也就是「我」大概进入植物人的状态维持了三年有余。认识学的一色研究员认为需要用「有色金属」研制出意识世界具现化的机器才能唤醒素体。总而言之,「异世界导航」还是被研制出来了。

    清醒后,我已经知道,我恢复了自由身,由

    法院强制执行中断「那个人」对我的抚养权和监护权,并且不允许「那个人」靠近我一百米的范围,否则将执行武装行动。已经研制出来的复制人分散到世界各地生活,只有一号是作为我的双胞胎在学园都市里面生活,只在固定时间会有联系,听起来像是有些冰冷,但其实我基本每天都得应付不同的复制人。

    其实我到现在对他们的感觉也很复杂。我没办法说我对他们是否存在着喜欢与否的情绪。我没办法判定我是否也真的对他们深痛欲绝。只是我知道的是,他们却是陪伴我一起长大的,他们也是最先教我感受「情绪」——包括大众所谓的「喜爱和珍视」。

    如果有一天,我能明白我对他们的感情就好了。

    我无法对他们说抱歉,只能对他们尽可能地做到我该做的。

    从伦敦,到巴黎,到摩纳哥、到洛杉矶,再到温德华和悉尼,我会学着第一个给他们发送信息。因为怕复制人在学园都市出现太多,出现新的都市传言,他们都是约定好,隔段时间过来的。

    不管如何,我的实验生活就这么简单又粗暴地完全结束了。

    我都在怀疑是不是我人生想得太过复杂还是我其实内心里面也觉得white roo是归宿,并没有像一号那样毁得干脆利落;又或者,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一号他们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反杀。还是因为我破坏了「树状图设计者」带来的连锁反应,研究员心神俱乱,无暇顾及white roo,才有这样的结果。

    或许都不是,或许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