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人驾驶卡宴直奔近江国际机场,开到地下停车场找个位置停下,四处搜寻宾利的影子,保安见他们鬼鬼祟祟乱窜,上前查问,王星亮出警官证:“公安查案,你们见过一辆灰色宾利车么,大概是四天前开进来的。车牌号码是四个8。”

    保安们想了想,都摇头。

    “可能停在车位了,就在那边,你们过去看看。”一个年轻保安说道。

    “谢了。”王星表示感谢,快步向停车区走去,刘汉东低声问他:“哪来的警官证?你不是被开除了么?”

    “就是个带警徽的钱包。”王星解释道。

    来到贵宾停车区,一辆深灰色的宾利慕尚静静停着,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两人围着宾利转了好几圈,啧啧赞叹:“真漂亮。”

    “还愣着干啥,开走啊。”王星道。

    刘汉东摇头:“宾利可不好偷,你以为砸开车窗,拆下中控拉几根电线打火就能把车开走?这车电子设备多着呢,再说破坏了就卖不上价了。”

    “那怎么办?”

    “找专家来办。”

    刘汉东当即给马超打电话,问他收不收车。

    背景音很糟杂,大概马老板还在烧烤摊上豪饮。

    “什么车?二手的还是没手续的?”

    “抵账的车,一辆宾利,一辆卡宴。”

    “卡宴还好点,宾利不好找下家,价格合适就收,车在哪儿?”

    “在近江,你过来一趟吧,我不包送货。”

    “小刘哥,你不会是叫我去偷车吧?”

    “不是偷,是……保全,财产保全。”

    “好,我明天过去一趟,你把车子拍个照片发给我。”

    安排妥当,两人回了冷库,也没难为吕建贤,解开胶带让他休息,第二天早上还给他买了早饭,吃饱喝足带回办公室,一帮债主已经等在这里了。一见吕建贤下来,嗷嗷扑上去恨不得把他撕了。

    王星劝阻大家:“大家冷静,打死他也没用,让他把车卖了,凑钱还给你们。”

    大家这才住了手,依旧骂不绝口,在这样的情形下,吕建贤唯有尽力配合一条路可走,他的那辆卡宴还值点钱,因为是用公户登记的,所以算是汉威的资产,拿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和公司执照公章代码证,到车辆交易中心挂牌出售变现。

    马超已经带着现金到了近江,卡宴被他以六十万的二手价收了,变更完手续,王星拿钱走人,扣除佣金后分给债主们,这点钱当然不足以偿清债主,每个人只能按比例先拿一部分,总算聊胜于无。

    刘汉东和马超径直奔近江国际机场,去地下停车场将那辆宾利弄了出来,马超有各种先进工具,拿了个解码器一按,宾利车门就开了。

    “专业!”刘汉东赞道。

    “宾利也没啥稀罕的,我过手不下十辆了。”马超不以为然,收了仪器,将宾利开出停车场,一辆货柜车已经等在路边,直接把车开进货柜运走。

    “车我先拿走,卖掉之后给你钱。”马超爬上货车驾驶楼,开车的正是程鸣,估计也是老合作伙伴了。

    刘汉东挥手送别货柜车,回到明镜调查咨询公司和王星分账。

    卡宴卖了六十万,佣金六万,两人三七开,刘汉东得一万八,一天一夜净赚一万八,这钱来得太爽快了,两人摩拳擦掌准备继续大干一场的时候,市政府传来消息,专案组已经开始清算龙氏财团,所有银行存款被冻结,龙开江名下豪车被保全,不动产也禁止交易,法院将执行破产程序,按照法律进行财产的分配处理。

    换句话说,通过非常手段讨债已经不合法了,财物都被法院扣了,难不成到法院停车场去偷车?

    好在二人组合抢在专案组前还弄了两辆车,小赚了一笔,现在暂时收手,静观其变。

    刘汉东揣着一万八回到铁渣街,忽然想起朱小强家的案子还没结果,跑去一看,朱小强屋里坐着一帮亲戚,桌上摆着骨灰盒,一个憔悴的农村阿姨正在垂泪,估计是朱小强的母亲。

    朱小强上来招呼:“东哥,案子结了,开枪符合规定,公安局说尽快火化不闹事就奖励五万块,我家里都是老实巴交农民,想闹也闹不起来,想想还是算了,入土为安吧。”

    刘汉东默然,这确实是最不坏的选择了,警察开枪从程序来讲确实没错,能给五万块抚恤金也算仁至义尽。

    安慰了他们几句,刘汉东向骨灰盒聚了三个躬,小镜框上的朱大有冲他笑着,脸上洋溢着劳动者的自豪与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第二十四章 傻逼中的战斗机

    屋里气氛沉闷而哀伤,刘汉东不想久留,想了想掏出二百块钱算是给朱大叔的烧纸钱,朱小强推辞了一下还是接受了。

    回到汽修厂,徒弟们依然在热火朝天的忙着生意,洗车,批发冷饮,一群穿着热裤的大白腿跑来跑去,养眼倒是养眼,可冷饮卖的还没她们吃的多,不过没这群大白腿,生意可没这么红火。

    八月底的天气依然酷热难当,刘汉东发动富康,带着一大盒饮料冰淇淋前往公交终点站接马凌下班。

    马凌今天开早班,下班比较早,从520上下来就瞅见树荫下刘汉东的富康了,跑过来钻进车里吹空调,大呼热死了。

    刘汉东献上冰镇脉动:“还没换空调车啊?”

    马凌拧开盖子狂饮,换了一口气说:“公交公司没钱换那么多车,谁能想到今年这么热,热到座位都没人坐,晒的跟铁板一样,坐下去就烫起来,乘客还好,坐几站路就下去了,我们驾驶员一开就是个把小时,出汗跟下雨一样,我衣服都快结成板子了,一层层白花花的汗碱啊。”

    “你受苦了,要不咱别干了,一起开厂吧。”刘汉东爱怜地看着马凌,一个夏天下来,她黑瘦了许多,为了防暑降温,标志性的马尾巴也剪成了齐耳短发,更显英姿飒爽。

    “别,正经工作不干跟你去瞎混,我妈还不活剥了我。”马凌一口拒绝,“开车,回厂去冲个澡。”

    刘汉东开动汽车,往前开了几十米,忽然马凌坐直了叫停车,下了车在路边和买西瓜的老汉讨价还价半天,把他剩下的西瓜全都包圆了。

    十几个大西瓜塞进车里,马凌很兴奋:“快,付钱。”

    西瓜虽多,价钱便宜,不过五毛钱一斤,刘汉东付了款,老汉千恩万谢地拉着三轮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