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

    亏得柳庆敢拿,柳岑徽被气笑了,初始的震惊过后,很快冷静下来:“叫所有相关人员过来,立刻!”

    卓景转身就去叫人,而柳岑徽则久违地拨出柳庆的电话——

    “嘟嘟——”电话被接通。

    “你挪了公司一个亿的资产?”柳岑徽问道。

    电话那边先是一愣,随及一阵轻笑,临市一处典雅的园林中,柳庆身边正跟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左边的递酒右边的喂葡萄,好不惬意。

    柳庆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张口将葡萄吞下:“是啊,怎么了?老子拿你点钱还不行吗?”

    “拿我点儿钱?”柳岑徽冷笑,“您这一点还真不少啊,敢问父亲,您干什么要用一个亿?何况您本身也有不少存款吧?”

    “那又怎么样?”柳庆满不在乎,“你抢了老子的公司,老子还不能自己建个新的玩玩了?”

    “行了行了,不就拿你点钱吗,哪来那么多废话,别打扰老子跟小妹妹谈情说爱,边儿玩去!”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断,身侧的姑娘软骨一样附上来,让他刚阴郁一点的心情再次明媚起来。

    而电话那端的柳岑徽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毕露,忍了又忍,这才没把手机摔出去。

    而这时,只听角落里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灰灰是又在生气吗”

    柳岑徽一颤,询声望去,只见傅宁不知何时出来了,正卡在休息室和墙面只见,蹲在地上抱着小猫,满怀忧心地望着他。

    柳岑徽深深吸了一口气:“过来。”

    他身上的气势实在骇人,傅宁愣了一愣,这才缓缓站起来,中途把小白放到地上,独一人走过去。

    “没生气。”柳岑徽说道,顺势把傅宁拉过来,让在坐到自己腿上。

    傅宁自然而然地抬手抱住他的胳膊,歪着脑袋反驳:“可我觉得,灰灰是在生气了你别生气嘛,生气不好的。”

    “好,我不生气了。”柳岑徽顺从地回答。

    可傅宁还是有点担心:“那是宁宁让你不高兴了吗?”

    柳岑徽轻笑:“怎么会?跟宁宁没有关系的,是——”

    他一顿,随之说道:“有个坏人,不经我同意拿了公司里好多东西,现在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响,我找他要回来,他又不肯算不上生气,我早该料到的,他们就那副德行,就一时间转不过来。”

    说着,柳岑徽低头蹭了蹭傅宁的脸,悄然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有宁宁的关心,我很快就好了。”

    傅宁不会出主意,但他能站在柳岑徽的立场,跟他一起义愤填膺。

    只见他握了握小拳头,气愤的说道:“那个人真是太坏了,竟然偷灰灰的东西,叫警察叔叔把他抓起来!”

    偷?

    柳岑徽一愣,很快笑出了声。

    他碍于薄面,没把这个字按到血缘父亲身上,可正如傅宁所言,不问自取,便是偷。

    再说了,公司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柳庆挪了一个亿,他没法跟他找说法,其他股东还能不在乎吗?

    柳岑徽心里突然有了计较,原本的憋闷感突然少了很多,而点醒他的小家伙——

    “宁宁呀”他轻声唤道。

    “宁宁怎么了?”傅宁歪着脑袋不解。

    柳岑徽毫不吝啬地赞美:“宁宁可真是个小天才,我真的好幸运,能把小天才娶回家。”

    “这样呀!”傅宁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脑袋一动,用额头抵在柳岑徽胸前,他似乎是在谦虚,“宁宁也就一般般天才啦,不过灰灰也很有眼光,竟然能娶到小天才啊!”

    他就谦虚了那么一句,后面虽然在夸柳岑徽,可仔细一听,何不是在变相地夸自己。

    柳岑徽就喜欢他这股不懂谦虚的劲,胸腔里传来一阵沉沉的笑声。

    傅宁傻呵呵地跟着一起笑,柳岑徽实在没忍住,把他的脑袋扭过来,低头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呀,你又咬宁宁干嘛!”傅宁惊呼一声,眼睛瞬间瞪圆了,有点不解,又有点不高兴。

    柳岑徽半真半假地说:“这可不能怪我,都怪宁宁太美味了,一不小心就勾得我咬上去了。”

    “那也不能怪我呀,都是灰灰不自控!”傅宁嘟喃着,却还是把错处往自己身上揽了一点,只以为被咬也不能全怪柳岑徽了。

    有了傅宁这么一打岔,柳岑徽的心情好了许多,等到几个相关负责人找来的时候,虽然脸色不大好,但也不是风雨欲来的恐怖了。

    这让几个准备好承受暴风的主管心里一颤,暗暗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

    后面几天,柳岑徽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只从傅宁上下学都不再有他亲自接送,就能看出来了。

    傅宁也是知道他家灰灰这几天忙了点,自觉地没缠人,最多的晚上抱紧人不撒手,可等转日清早身侧冰凉一片的时候,他也没多埋怨。

    一连几天,柳岑徽几乎是连轴转,早晨很早就离开,直到窗外星光漫天才能回来。

    事实上,他还是低估了柳庆的无耻程度。

    公司上下大大小小二十几个股东,除了他坐山观虎无动于衷外,其他人听说柳庆私自挪走了公司一个亿流动资产,导致近期一批材料的付款资金周转不过来,顿时都炸开了。

    至于柳庆从哪里好来的挪动资金权利,则全是几年前权利交接时残留的问题。

    在柳岑徽接管柳氏之前,公司本在柳庆手上,后来他被踢出董事局,虽然明面上把全部权利都交给柳岑徽,却暗中留下了一副私印。

    柳岑徽不知道私印的存在,也就不知道柳庆暗中动的手脚,这才造成今日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