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卓景刚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后面正准备帮老板下来,可是就在他刚刚打开书门,只见柳岑徽的身体突然动了——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从后面伸出来,柳岑徽的动作有点急,却并不失稳重。

    只见他利落地从车上下来,随着一阵风飘过,他转眼就从卓景眼前过去,直直奔着家里走去。

    至于卓景?

    他已经呆了,满脸都是对人生的怀疑。

    汽车旁边还放着轮椅,轮椅一侧的保温杯里还有提前准备好的热水,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唯独轮椅上的人不见了

    被柳岑徽称作王局的人前不久刚抵达别墅,他刚搞明白发生什么事,一听说是柳岑徽的先生被绑架了,迷迷瞪瞪地从床上爬起来,下一瞬就吓得掉下床。

    等他紧赶慢赶甚至险些闯红灯过来,眼见柳岑徽还没有到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被陈伯迎进家门后,几句话把突发事件跟陈伯说了说。

    于是当柳岑徽前脚踏进家门,第一眼看见王局,陈伯却是先一步赶到他面前。

    “少爷,宁少爷呢?宁少爷是不是就在后面”他伸着脖子往外看,面上的焦虑全都是发自内心的。

    柳岑徽难得没有回答陈伯的问题,直接绕开他,对王局点了点头,省去了一切寒暄:“麻烦王局了,请您帮忙找到我先生的下落。”

    说完,柳岑徽微微躬身,亲自引王局去到书房。

    王局摆了摆手,来不及想柳总怎么能站起来,话也不多说,紧接着跟上去,还在路上就开始给局里打电话,那里许多警员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上司的吩咐。

    陈伯在后面悄悄抹了一把泪,并没有跟上去添乱,而是去厨房烧水沏茶,再送到书房里。

    与此同时,城郊一处废弃工厂里,两个男人蹲在工厂外啃干面包。

    而和他们一门之隔的工厂内部,傅宁已经醒了,他的手脚全被绑住,上下分别拴在报废机器的两端。

    傅宁有意识的时候就被绑在这里了,两盏大灯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他默默将周围打量了一圈,眼中全是茫然。

    在他轻声叫了两声“灰灰”却无人回答后,傅宁忍不住大声叫起来:“灰灰你在哪里呀!”

    可想而知,根本没人应话。

    傅宁耐不住性子地挣扎起来,粗重的麻绳把他手腕脚腕磨得发红,可任凭他叫了好久,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半天过去,傅宁终于放弃了。

    他蔫哒哒地垂下脑袋,又难受的扭了扭身子,这才哼哼着说:“灰灰是个大坏蛋,跟宁宁做游戏还不出来,宁宁要讨厌你了”

    从始至终,他竟然完全没有怀疑过此情此景有什么不对劲,只把它当做一场游戏?

    暮色一点点地消失,天边出现一点清晨的熹光。

    当柳岑徽接到第二个电话,里面还是粗声粗气的机械音:“钱准备好了吗?为什么还没有把钱打过来!”

    柳岑徽沉默一瞬后,反问道:“准备好了,这就打,您看行吗,小姑?”

    就在他话音刚落,只听“咚”得一声巨响,伴随着两声惊呼,废弃工厂的大门被暴力破开。

    柳岑徽一马当先,也不管电话那边的人有多么震惊,反手把手机扔掉,一边往前走,一边将衣袖挽起来。

    工厂门口的两个男人刚站起来,其中一个跑得快一点,剩下那个就惨了。

    只见他被柳岑徽迎面一脚踹到,还不及爬起来,一道人影覆盖下来,柳岑徽弯腰凑上去。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王局脸上全都是汗,他招呼着两个警员,全都扑上前拉住柳岑徽。

    谁想柳岑徽已经打红了眼,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随着男人的惨叫声,他拳上也出现大片红色。

    “救命啊啊——”被柳岑徽按住的男人身体不断抽搐,嘴角和鼻子里都溢出鲜血,看上去十分凄惨。

    让人意外的是,两个警员和王局三个大男人,竟然没能把柳岑徽拉开,还是傅宁被松开麻绳小跑着过来,轻轻拽住了柳岑徽的衣袖:“灰灰”

    柳岑徽揍人的动作倏尔顿住了。

    王局看准时机,赶紧招手让警员把绑匪拉出去。

    另一边,柳岑徽愣了一愣,他双目放空,茫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等他下一刻转身,傅宁怯怯的容颜映入眼帘,柳岑徽浑身一颤,猛地把人拥进怀里。

    别管他这一夜表现地有多么冷静,他心里又有如何煎熬害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傅宁被柳岑徽按在怀里,耳边全是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震得他耳朵一点点发麻。

    傅宁并没有害怕的心思,甚至他都不知道——灰灰干嘛要这么紧的抱着他?

    他被柳岑徽按住的肩膀和胳膊有点酸疼,但敏锐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不说话。

    傅宁悄悄动了动手,本想反抱住柳岑徽,可他的动静惊到了柳岑徽。

    “唔——”傅宁一声闷哼,只觉得禁锢在身上的手臂又加了几分力道,他忍不住哼出来,“有点疼灰灰”

    “疼?”柳岑徽一愣,后知后觉地把人放开,“抱歉,宁宁我”

    他如何?

    柳岑徽说不下去了,他再次把傅宁拥进怀里,却在一瞬间的拥抱后,蓦然俯身把傅宁打横抱起来。

    “啊!”傅宁惊呼一声,身体突然腾空,让他下意识地拦住柳岑徽的脖子。

    这样把傅宁抱着走出门,柳岑徽想过很多次了,如今普一实现,他竟生出几分感慨。

    在柳岑徽的搬运下,两人直接上了车,卓景也是一夜未睡,此时继续担当司机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