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柳岑徽粲然一笑,根本话都不说,转身就让陈伯把人请出去。

    几日时间,傅家的公司就被无数人盯上,全都等着分一杯羹,再加之柳家的杀人案,商场动荡,混乱不堪。

    就在这种时候,柳岑徽召开了发布会,亲口辞去柳氏总裁一职,并主动放弃柳家的任何继承权,同时脱离柳家,自立门户。

    人们原以为他就要落魄下去了,谁知同一时间,柳岑徽顺便公布了自己的另一身份——

    恒瑞集团老总,在国内富豪榜前十高居不下的那位神秘创始人。

    一桩桩一件件,几乎每一个新闻都能称得上年度大看点,却都集中在了一起,吃瓜群众看得应接不暇。

    那个被莫晏茹在意了许多年的方家,因为之前的危机,在这次动荡中再受重创,就像无数世家一样,终究还是消失在了历史的洪流中。

    不管是冷漠还是报复,柳岑徽明明可以拉他家一把,但从头到尾都只是冷眼旁观。

    若非想着积点德,他更不介意落井下石一把。

    短短一月时间,整个a市上流圈子大洗牌,少年新贵登上舞台,老牌家族落幕

    而就在旁人斗的不可开交之时,作为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柳岑徽早就离开了,带着傅宁一起,去了z国。

    据说那里的整形美容技术,在世界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柳岑徽脸上的疤痕存在太多年了,直接去除很是困难,在经过一系列的商量后,主治选择重新植皮。

    又有最新的技术相映衬,柳岑徽只记得离开前的那天,主治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等到伤口愈合,一定和毁容前一模一样!”

    不管是真是假,傅宁还是满眼惊叹地跟他说:“灰灰你好帅哇!”

    柳岑徽脸上还缠着绷带,但就在傅宁话落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笑出声,满心的担忧惶恐也尽数消散。

    “是”柳岑徽笑说,“宁宁再等等我,我会变成和你般配的样子的。”

    傅宁摇头:“现在就已经超级般配了!”

    对此,柳岑徽不置可否,除了笑就只有笑,这笑容里包括太多太多对傅宁的喜欢,想把人踹裤兜里藏起来的喜欢。

    又过三个月,在经历了回国后的第四次复诊,国内的医生终于给出最后结论:“柳先生,恭喜!”

    随着柳岑徽脸上的绷带完全拆掉,柳岑徽看着面前的镜子,镜面上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让他一阵恍惚。

    至此,他脸上的伤疤再也看不出一点痕迹了,只有贴着耳根头皮的地方有些许不协调,但也无伤大雅。

    在柳岑徽上大学的时候,他一度被评为校草,受到多少男生女生追求:“这”

    他话未说完,只听身后突然“呜哇”一声,柳岑徽错愕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带笑的小傻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哭了。

    柳岑徽颇是哭笑不得:“怎么又哭了呢?”他用拇指擦拭傅宁面上的泪珠。

    “没、没哭嗝!”傅宁反驳道,“没有哭,宁宁这是太高兴了呜!灰灰长得好好看,你是最好看的!”

    “我好看还要哭吗?”柳岑徽也不管医生还在身侧,低头亲了亲傅宁,“宁宁也很好看,比我还好看,我们都好看。”

    “嗯嗯,都好看”傅宁抹了一把眼泪,抬头在柳岑徽下巴上啃了一下,这才知道不好意思,“好看的宁宁不哭了。”

    “好,不哭了,宁宁乖。”柳岑徽应着,对一旁的医生点头示意一下,又想傅宁低声询问了两句,一起离开。

    医院外,高大俊美的男人和少年手牵手,漫步在小路上。

    久未暴露在空气中的半面脸颊颇有不适应,每当行人对他们行注目礼的时候,柳岑徽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闪。

    但当他看向行人,在那些人眼中看到的再也不是惊惧惋惜,而是再明显不过的羡慕惊叹。

    柳岑徽一时失语。

    半晌沉默后,他握着傅宁的手倏尔收紧。

    “怎么了?”傅宁歪着脑袋疑问。

    柳岑徽一直带着他到了一棵枫树下才转身,稍微停顿了片刻,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想说宁宁就像躲在云层里的月亮,我穷其一生想要呵护的宝藏。”

    此时此刻,柳岑徽才知痛恨自己的浅薄积累,就是想说句情话,搜肠刮肚也只想出来这么一句。

    傅宁猛不丁听到告白,当即一愣,面上浮现一丝腼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那你也是宁宁的宝藏呀!”

    同为宝藏的柳岑徽闻言再也忍不住笑意,他抬手再傅宁脑袋上揉了一把,喟叹一声:“我这是积攒了多少功德,才能把你拐回家”

    落枫飘曳,少年清脆的笑声响起,惊动枝头几只雀儿,又显无限生机。

    ☆、第082章 婚礼(1)

    死的死,入狱的入狱,远走他乡的远走他乡,随着a市商场动荡渐歇,各路不相干的人也各有各的下场。

    好也好,坏也罢,总归是跟柳岑徽没什么关系。

    而待一切平息落下帷幕,他也开始准备另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婚礼。

    当初他赌气不肯出席婚礼,连带着傅宁也被他锁起来,那场缺少主角的婚事,一度成为柳岑徽的一块心病。

    他曾经旁敲侧击地打探过傅宁的口风,可傅宁的回答更让他抓狂。

    傅宁态度极为敷衍:“啊?什么婚礼?好吃的吗?哎呀灰灰你不要挡着我,宁宁看不见电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