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教授把你移出群还没加回来?”有人问眼镜。

    眼镜冷哼一声,没理他。

    “你吵到教授的眼睛了。”洛白雪笑了几声,“你是不准备进去了吗,那以后什么消息都搜不到了哦。”

    眼镜侧脸鼓动几下:“肯定是要进去的,你拉我一下。”

    随后群里跳出一个消息。

    [落雪邀请眼镜加入群聊。]

    秦柏觉得今天和往常有点不一样,这群人安静的过分。他回头扫了眼,老卫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准确的说是距离祁刻很远。

    今天他换上一件高领衣服。

    秦柏又偏头看向祁刻,祁刻今天也很消停,一路没跟他说过话。

    “他昨天收下你的饼干了吗?”他正往身上套防护服。

    等了会祁刻没回应。

    秦柏没再问,垂眸带手套,拿起工具已经准备好出门。

    “啊,你刚才跟我说话?”祁刻突然回过神,抓起面前的防护服往身上套,“你饼干那么好吃他当然收了,但还是不高兴。”

    祁刻说话声音越爱越小,还带着哭腔。

    秦柏眼瞅着他的声音随老卫由远及近而逐渐变小。

    他又看看祁刻,祁刻一根手指贴在唇珠上,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从昨晚就不理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祁刻声音压得极低。

    秦柏井不会处理这种感情问题,毕竟他以前没有也相信以后也不会有,他只是来办公事的。

    “你道歉了吗?”秦柏问。

    “歉肯定是道了,但是这事好像道歉没用。”祁刻也拿上工具往门外走,“太难了,比让我写报告都难。”

    “加油。”秦柏没什么能帮上的,“我对感情方面没有研究。”

    祁刻叹口气。

    所有人都准备好,他们出发往古墓走,老卫依旧距离他们很远,跟前面的人有说有笑。

    “卫教授,你不热吗?”白落雪指着自己的脖子,示意老卫穿高领衣服。

    老卫神色稍变很快又恢复:“这地方太晒了,怕晒黑。”

    “我那有防晒,你需要跟我说。”

    “好的,谢谢。”

    一个极其敷衍的借口都能把这位给糊弄过去。

    “你饼干怎么做的啊,能不能教教我?”祁刻视线从前面移开看向秦柏。

    “可以,我今天下午就去你要一起吗?”

    “好啊!”祁刻的眼中这一瞬又冒出光,“你怎么突然开始做吃的了?”

    “送人。”秦柏随意答道。

    “谁啊,你这造型太丑了,不好看。”祁刻和他井肩走着,“我猜,是松教授吗?”

    秦柏脚下突然停住:“你怎么知道的?”

    “卫雨宁经常跟我吐槽。”祁刻,“你那个造型真的不行,最好弄成心形或者玫瑰花样子的才好。”

    “……没必要。”秦柏懒得和他说别的,加快脚步往前走。

    “怎么没必要,追人肯定是要用心的,你这也就只能打发我这种过得糙的……”

    祁刻一直说个不停,秦柏自动屏蔽走进入口径直走到西面的墓室,甩开祁刻一大截。

    眼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了眼,转身走到另一边,嘴上嘀咕:“抱上个大腿真是了不起。”

    秦柏没说话,祁刻跟上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

    “他每次说你你怎么不怼啊。”他问。

    “因为我想了想,他也没说错。”秦柏蹲下低头拿工具。

    “唔。”祁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工作,或者你要去找老卫?”秦柏抬眸看着他。

    “不去,这会去他可能就要罢工了。”

    秦柏笑了下:“要不你去缠着他,也是个办法。”

    “嗯?”祁刻不懂,“这样他不就跑了吗?”

    “你不缠他就不跑了么?”秦柏说到这不准备再为他提什么建议,转身走向墙边。

    墙上布满壁画,勾勒出的是某种仪式现场,如果他没记错这种壁画应该是彩色分层壁刻。颜色看起来不算艳丽更偏向于古朴、人物形象清晰。

    他伸手在上面轻触几下发现每块壁砖的高度都不一样,可能是有古人最常用的密室构造。可是他现在不但要把壁画取下,这样就会影响到密室。

    “杵那干嘛,光看你就能把壁画取下来了?”眼镜顺着秦柏目光看过去,“你不干我来。”

    说着已经举起撬棍指向砖缝。

    秦柏伸手摁在棍上阻止他,眼镜就使劲试图突破他的牵制,结果秦柏力气太大他根本动不了。

    “你非得跟我对着干是吧。”眼镜额头上青筋绷起。

    秦柏收回手,轻描淡写道:“这连接密室,你随便拆了说不定有影响。”

    “什么,有密室?”眼镜抬手推推眼镜,贴近墙壁看了一番,“还真有,那你慢慢研究。”

    没多久祁刻回来,还拉着老卫来了。

    走到秦柏旁边低声道:“你这招还挺管用。”

    “这是有密室?”老卫站在一旁看着。

    秦柏“嗯”了声,手上在几面壁砖上摁下:“这几块是凸起的,提示给的挺明显的。”

    随即周遭传出墙壁之间的摩擦声,整面有壁画的墙翻动开一个角度倏然又卡住。

    “得,有年头了这门也不太好使。”老卫。

    “这次可以拆了。”秦柏看向眼镜。

    这眼神分明在说:你可以回来继续了。

    今天的工作量比较大,下班后路边的都亮起来。本来下午去医院顺便换药的,现在也没时间去了。

    脱掉防护服秦柏才有空看手机,护士给他发来催促短信。

    [约好的今天下午四点换药,这都五点了你还没来我要下班了。]

    时隔两个小时后,秦柏才回复过去一条。

    现在已经是对方的下班时间,他显然不会得到回复。

    紧接着又收到祁刻的消息。

    [不是说教我做饼干吗,什么时候开始?]

    [你急用?]

    [嗯。雨宁还挺喜欢的。]

    随后秦柏翻了下搜索记录给他甩过去一个教程连接。

    [???不是你教我吗?]

    [我没时间去见松雨觉,做饼干送谁?]

    [送我!送我兄弟!!]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挂断电话,秦柏躺在床上,今天很疲惫,眼睛酸涩提醒他该休息了,可是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缺点什么让他无法安睡。

    突然有人给他打来电话,没看是谁直接接了。

    对面很安静,过了会才发出声音。

    “睡了吗?”声音依旧冷淡,干净又清透。

    这声音很有特点,秦柏一听便知对方是谁。

    “还没有,有事?”他问。

    “没有。今天没收到你的消息,也没见老卫。”松雨觉顿了下:“是什么吸引他今天没跑我这来吐槽。”

    “今天事情比较多,我们发现了对黑桃双耳罐,高大概三十公分,宽三十五,偏四方型通体黑陶……”一整个夜晚,秦柏都在和松雨觉讨论这些。

    “你们明天要继续拆壁画吗,壁画后面或许会有些族谱、书籍之类的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但可能残缺很多。”

    “明天会继续,所以也去不了医院。”

    “你的手不用换药吗?”

    “你怎么也知道?”秦柏,“最近都没时间去了。”

    松雨觉安静一瞬才答道:“刚好碰到给你换药的护士,问我能不能联系你。”

    秦柏“哦”了声,没多想。忽而他又想到起初松雨觉是问他老卫的事,后来就聊起他来了。

    “那个,老卫最近可能感情上出现了问题。”

    “他?什么感情?”

    “你……不知道?”秦柏不喜欢说八卦。

    “可能知道吧,他每天跟我说的话太多,记不住。”

    秦柏:“……”

    我说的那些您不但记得,还转手就能复刻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松:别人说的话我不记得,你的我记得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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