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劳致富,看得出来你很聪明,岛上的这群人好像都是你带出来的吧?听他们说话都挺认可你的,天天都听他们夸你。”

    “因为我能带他们挣钱,所以他们当然乐意夸我,捧着我了。”

    曾为民点点头又躺下去看向天空,“是啊,都是相互的,你给他们带来的财富,所以他们也给你应有的尊重与地位。”

    “难得因为受伤,躺了几天,倒是也体会了一把你们渔民的不容易,真的是风餐露宿,条件艰苦啊,起码农民只要有地种,也不用背井离乡。”

    “唉,各有各的难处,种地挣不了钱,只能糊口。打鱼能挣点辛苦钱,但是打鱼风险大,这年头也就生意好做。”

    “你觉得什么生意好做?那你怎么不去做生意?”

    “打鱼才是我的老本行啊,我会做什么生意啊?”

    他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在市里买了两个店,真要说他有什么长远的打算,还真没有,他最擅长的领域也就是当渔民。

    要是不打鱼,真去市里面守店了,那鱼干他得去别人那里进货了,那钱不得给别人挣去了?

    不然,让他爹一把年纪的出海打鱼,给他晾晒供应鱼干,他在市里的店铺舒舒服服的卖货,良心能过得去?

    反正他觉得当前这样也挺好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全家一起努力,齐头并进,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一点一点的努力积累财富。

    曾为民也点点头,“人一般也只习惯性的在自己熟悉的圈子里活动,不熟悉的也不好混。等明天一早,你们靠岸后,我也跟着一块下船,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感谢你。”

    “行,我明早也给你拿点路费。”

    他也没拒绝。

    “听白天你船上的工人聊天,你们也是要等到汛期过了才回去,对不对?”

    “肯定的啊,远道而来一趟不容易啊,肯定得等汛期过了才走。”

    他点点头。

    船工们陆陆续续的朝这边走过来,边走嘴上都还边吆喝着睡觉,叶耀东也不多跟他聊了,反正明天就走了,萍水相逢而已。

    他爹要是没说的话,他其实也无所谓,反正也安安生生的没添乱,不过既然已经好了,还是早点走的好。

    他也不怕他出去后,暴露海沟的位置,一般人在海上的方位都挺差的,知道归知道,怎么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这人也不是当地的,也不是渔民,看着也不是会多管闲事。

    并且,今年都请了那么多船工,都那么多人知道了,明年指不定个个都有想法,到时候来的就不止他们这些船了。

    去年也是因为就只有他们三条船,请的人也不多,都是自己亲戚或者表兄弟,首选叫的都是老实人。

    今年因为渔船涨价,大多都摇摆不定没有买船,继续跟着过来当船工,明年指不定一个个都能下狠心,买上船自己捕捞了。

    去年没得对比,今年是跟其他渔船对比明显,知道了差距,心理上肯定不一样了,而且他们去年来的也晚,也没有嚷嚷卖了多少钱,大多人都还真不清楚他们赚了多少钱?

    今年跟来的人就太多了,每天卖多少钱?大家傍晚坐在海滩上面就聊开了,像陈家年带来的两个船,每天都喜欢还到处打听询问别人的卖多少钱,进行比较。

    大概明年就会暴露了,到时候肯定一大片的船都会来这里捞,可能也等不到明年。

    毕竟,他们这几天每天都卖很多钱,虽然都尽量给阿光收,但是陈家年也有收,而且也分钱了,对比一下其他船的收货,肯定心里会诧异。

    去年没得对比,就他们三条船,他也没得怀疑。

    最明显的感觉就是,第二天他们将网兜里的海蜇收了,腌制了提到船上,开始准备去海沟时,他们渔船后头跟了两条船,是陈家年亲戚的那两条。

    这下子可把大家气的跳脚了,他们好几条船都在往一个方向走,绕也绕不了多远,甩也有点甩不掉。

    “怎么就跟上来了?”

    “东东东哥,肯…定…是是是年年…让…他他…们跟…跟的……”

    陈石的结巴,貌似有些好转?但是这会儿叶耀东也没空留意这个。

    “麻了隔壁的……”他放缓了一下速度,“边上海面有两个,你们先捞了。”

    他一放慢了速度,其他几条船也放缓了一下速度。

    让船工捞海蜇的时候,他转头喊隔壁船的他爹,“咋整啊爹?被他们跟上来了。”

    裴父的船也靠了过来,“怎么办?好像瞒不住了。”

    叶父喊道:“要么先在海面上随便捞半天?”

    裴父也犹豫的喊道:“不然上午就随便捞半天?”

    “瞒不住的,每天卖的货不是给陈家年收,就是要分他一半,天天跟咱们后面也扛不住。”

    叶耀东也在心里暗骂,这才三四天就藏不住了,更不要说之后。

    正当他犹豫是不是干脆直接公开的时候,却看到前方有一条白色的大船朝他们驶来,而且船身还印着海警局三个字。

    他们几条船瞬间都呆愣傻眼了了。

    叶耀东点点头。

    一开始,想着去年的状况,带着大伙直接住海岛上避开本地人,也能避免一些麻烦,被人盯人。

    现在看来,住海岛上也很不方便,所有人都住在一起,几十双眼睛看着,有什么秘密也难守住。

    住岸上的话,各自聚集,到时候凭他们几条船的捕捞量,他们完全可以自行变更靠岸时间,不跟大家一个时间。

    只要提前一天跟阿光说好,第二天几点安排车子过来收就好。

    “那曾局跟我们一起回去吧,你落水几天,大家都担心死了,还好没两天就接到通知你平安。”

    “本来也打算早上就上岸的,正好你们找过来了,就跟你们一起回去。”

    叶耀东纠结的看了一眼曾为民,有心想叫他们帮忙打掩护,让他几条船先跑,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曾为民倒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本来他们刚刚提前停下,就是因为被后头两条船跟上。

    他笑呵呵的冲海魂衫道:“既然都上船查了,那顺便也把后面两条船查一下,这几条就先让他们过吧,他们还急着去捞海蜇。”

    “是。”

    叶耀东瞬间高兴了,“谢谢曾局!”

    “不客气,海警局不在你们靠岸的镇上,在隔壁地级市,我也是出任务的时候落水才飘到附近,你们反正要是有啥状况,就找当地公安局。”

    “哎好的,我本来也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

    所以,这个领导,应该也是这两年特意空降下来,专门打击沿海走私违法犯罪的?

    不然,怎么给他京城号码报平安?还说是出任务的时候落水,会不会有内鬼……

    不太平,不太平~

    还好他是良民。

    曾为民点点头,“那行,那我就先走了,有机会再去你村子拜访你,还有,你可以记一下我办公室的电话,有遇到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哎好好,多谢,多谢啊,您等会儿,我去拿纸笔。”

    叶耀东连忙跑去船舱开锁拿纸笔记录,虽然说天高皇帝远,不在本镇,但是好歹也在辖区范围内,官大一级压死人,万一真有啥事,也求告有门。

    当然,真用不上更好。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留着可以涨价。

    反正,他都有京城的电话,曾为民也知道他们是哪个市县镇村的人,报恩也有门的!

    叶耀东喜滋滋的把大佛送上海警局的船上后,就冲他爹喊话,让他赶紧走。

    其他几条船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也听到了,他高声喊着走,就也赶紧紧随其后的启动渔船,跟在身后。

    但是离了一小段距离的那两条船,就没那么幸运了,在他们也想跟上的时候,被海警局的拦了下来。

    然后例行公事的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有详细的询问了一遍,差点连祖宗十八代都要盘问一遍。

    等放行后,哪里还能看得到叶耀东几条船的影子。

    叶耀东他们五条船避开了那两条后,也没有立即停船,直接往海沟冲,打算等到地方了,到时候再边捕捞,边商量。

    他的船跑在前面,没有停,后面的船不知道他船上刚刚具体发生啥事了,只能一路跟着。

    不过也都发现了,那两条船被拦住了,没跟上来,心也放回了肚子,后面也都安心往海沟跑。

    等到地方,他们停船了,统统都爬到了叶耀东船上询问。

    叶耀东也把刚刚船上发生的事给他们说了一下,大家这才庆幸了下。

    “那还好,有海警局帮咱们拦了一下,不然还甩不开那两条船,今天指不定也来不了这里。”

    “可是早上甩脱了,下午怎么办?傍晚呢?明天呢?”叶耀华满脸郁闷的道。

    “刚刚那海警局的意思也是不想我们聚集在海岛上,我是想,不然我们干脆直接去镇上租个房子,也叫大家伙都一起上岸,不用都住在一块,反正就住在附近,有事能有个照应就行。”

    “反正我们这么多人,不落单,进出多几个人也不怕谁,然后到时候几时出海就看各自的,不用跟其他人一起,省得一个个都盯咱们身上。”

    叶耀鹏纠结道:“可是这几天不都固定时间收货吗?出海的时间随便,但是收完货之后,照样会被堵上。”

    “提前一天跟阿光说我们第二天几点靠岸就好了,我们这几船都抵的上其他十几条船的量了。”

    叶父却皱眉了,“那你这是直接明摆着要撇开陈家年了,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他不仁我不义,竟然还让那两条船跟紧咱们,那我干啥还要顾忌他啊。要不是前两天顾及着是他通知的咱们过来,咱们也不好完全撇开他,杨大舅那边让他跟阿光各一半,要是放到现在,一分都不给他。”

    “这样也瞒不了多久,人家要是诚心想堵我们,一大早起来等着就是了……”

    “所以,还是分开来好,不跟他们聚集在一起了,不然我晚上就要忍不住把他们抓起来打一顿。”

    “那怎么行,都是一起出来的……”

    “怎么不行了?故意一路跟踪我们,太恶劣了,本来带他们过来就已经很好了,太不要脸了。”

    其他人就看着他们父子两个争辩默不作声。

    裴父这会儿才出声,“那干脆就不要带他们了,反正也不认识,本来也不是一伙的,顺路带过来就已经很可以了。”

    “既然他们不念情分,还跟踪我们,那我们就自己上岸租房吧,村子里的大家都是相熟,他们也可以抱团住在一块,其他人就让他们自便。”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自己报一个团,村里的报一个团,另外的人就随便他们,本来也不熟。”

    “不带他们一起住可以。”叶父对这个还是很赞同的。

    打人他还是反对的,出门在外,惹事不好,而且还是一起出来的,虽然人家做的不仗义。

    “还有,下午我打算把小小跟阿正一起带过来,我们自己的人能多捞几天就多捞几天,这个地方肯定也瞒不了多久。”

    “就像爹说的,真的有心想堵我们的话,也能堵得到,我们也不可能为了躲避他们,就不来这里捞了,损人不利己。”

    “所以,下回真的再来堵我们的话,我们再大方的跟所有村民们公开,同时也跟陈家年说,阿光那边的中介费就不分他了,总要有代价的不是?”

    “我把宝地跟他分享了,让他亲戚过来大量捕捞,而且来年都可以,也算是还了他今年提前通知的情份了,阿光也不用分他钱,乡亲们爱卖给谁,就卖给谁。”

    裴父也赞同,“真有心的话,这个地方也确实瞒不了多久,这么多人跟咱们一块过来了,迟早也得公开。”

    而且瞒得了今年,瞒不了明年,明年不要说陈家年多带船过来,他们村,隔壁村,还有几条船的船工,过来的船至少再多一倍。

    叶父听他们这么说也赞同了。

    “主动公开,带大家过来当作还他提前通知咱们的这份情,也可以,也算是两清了,反正也确实瞒不住。”

    不好意思,怎么安排那尊大佛想了很久,还有后面剧情组织安排,也费了很多的脑细胞去想怎么才能合理?所以拖更了,不好意思,晚点有在群里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