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着急,不用慌,慢慢在家里躺着当监工就行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有一个月,不用那么拼,一年到头总要休息的,明天也可以叫他爹不要干了,提前歇过年。

    害他刚刚差点就焦虑了,阿清要打了。

    “你能不能不要抖了?”

    “啊?我抖我的,关你啥事?”

    “也不正经一点,坐没坐像,站没站相,两个孩子……”

    “两孩子没像我啊,他们天天罚站,不站的挺好的?”

    叶耀东照旧抖他的腿,“不然,我把他们叫下来,贴着墙站给你看?正好两个调皮的,自己把床上的褥子往楼上搬去了,晚上就准备睡地板了,闲着没事,把他们叫下来罚站一会儿。”

    林秀清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人家说他,他说别人。

    儿子是拿来这么玩的吗?有事没事就叫他们罚站。

    “厂里有说大船什么时候交吗?”

    “没说,前段时间看着好像差不多了吧?最近忙着过滤鱼露,我也没空去看,晚一点等过几天鱼露送完一批到市里,回来的时候过去瞧一下看看。”

    “什么时候初下水也得提前说,叫娘看个日子,你这边活也得提前看着安排好。”

    “我知道,也就这两天鱼露刚开始忙活,盯得紧一点,等稍晚一点那些阿姨们习惯了流程就不用盯着了,反正有你看着,也有娘时不时过来看着,检查。”

    叶耀东自己心里也打算的好好的,等大船到手后,年后他就要出海了,家里这些全部都要阿清安排。

    本来也是男主外,女主内。

    作坊里的人基本也都各司其职,安排的好好的。

    就是王光亮他们几个送货,他还不放心,他们也只在他的陪同下送了两趟,路上让他们开了一段。

    接下来运送鱼露的话,倒是可以将他们带着多跑几趟,把他们带熟,熟悉路线,熟悉开拖拉机后,差不多就可以放手把活交给他们。

    宰杀的话反正请了几个阿姨跟两个嫂子,这个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工人砌墙那一块,也不需要怎么管,反正有师傅头都会安排的好好的,大多都是他们村子干活的人,大家都看着,也不会磨洋工。

    鱼露也都有他娘每天过去转着监督,哪几桶要哪一天过滤,他娘心里拎清的很。

    这么一看,也不需要他干嘛,场子里自动就运转了。

    接下去的日子,也肯定会频繁的运送鱼露鱼干去市里,顶多隔两三天大概就会送一批,等把王光亮他们带会了,他也差不多又能躺着在家里翘着脚等收钱了。

    完美!

    “你心里有数就好,这摊子越铺越大,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我心里都没底了,生怕把什么事给忘了,每天都得在本子上记一下,有什么事没完成的偶尔翻出来看一看。”

    “也没什么啊,现在就差大船还没到手,其他不都稳稳当当的?也没什么急事。”

    “哪里啊?何止尾款啊,还有大缸也没全送过来,尾款都还没结,到处都是尾款,还有各种花费我都得记着一点。”

    “现在算完了吧?”

    “今天的账是都算完了,理清楚了。”

    “要不要给你请个账房?”

    林秀清剐了他一眼,将手上的本子卷起来朝他比划了一下,“你不去看着你的宝贝女儿,在这里盯着我干嘛?”

    “她在隔壁跟几个姐姐玩贝壳,不用我看着,闲的没事,所以就看看你,感觉你又漂亮了。”

    叶耀东说的假装认真了起来,端正了一下坐姿,用手托着下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林秀清拿着本子轻轻的敲了一下他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少来,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亏心事了?”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干亏心事,我可是好老公好爸爸。”

    “我又没有说干了哪方面的亏心事,你干嘛这么急着表忠心?可能我说的亏心事不是指那方面,是想问你是不是又乱花钱了呢?你不对劲啊!”林秀清眼神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叶耀东反瞪回来,“老子天天在家里坐着,除了家里就是作坊,难道我还能去勾搭那一群老阿姨啊?更何况,我不是早就被你掏空了,哪里还有精力。”

    “那可难说。”

    “虽然我长得帅又有钱,但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对这个家可是忠心耿耿的。”

    “真的?”

    “当然了,虽然走过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会偷看我几眼,但是,我可没有多瞧她们。”

    也难怪林秀清有些不放心起来,他确实长得帅气,出海两三年,回回都包裹的严严实实,人家都是光着膀子干活,他都是穿着长袖,带着遮阳帽。

    人家都黑成碳,他都看起来还白白净净,又高高的。

    现在又有钱了,又是十里八乡现在出了名的名人,她洗衣服的时候,可没少听到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讨论他结婚早了。

    哼哼!

    “谁知道你瞧没瞧她们!”

    “当然没了,她们哪有我老婆好看”,叶耀东笑呵呵的站起来,将脑袋凑到她跟前,小声的道,“你要不相信的话,我晚上身体力行的给你证明一下。”

    林秀清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五指张开覆盖在他脸上,并且将他脑袋推开,“走开。”

    叶耀东扭了一下脑袋,脱离她的手掌,但是却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不然你要是着急让我证明给你看的话,现在也行。”

    “噢…你撞到我了……走开,别挨着我…”

    两个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摸摸的又轻手轻脚的下来,结果看到爹娘两个脑袋挨在一块亲热的画面。

    “我什么也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

    两孩子在楼梯口挤在一处,并且还将手覆盖在眼睛上遮住眼睛,但是却弄了一个剪刀口,悄咪咪的露了一只眼睛偷看,但是嘴里却顽强的说的啥也没看到。

    林秀清立即将肩膀上的脑袋推开,瞪着俩孩子,“你们干什么楼上楼下?还一点声音都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们没有吵,轻手轻脚的下楼你也要骂!”

    “你们没做亏心事,干嘛轻手轻脚的。”

    “那我们蹦蹦跳跳的你也骂啊,现在轻手轻脚的好好下楼梯你又要骂,你不是天天骂我们下楼不会慢慢走,现在又怪我们走路太轻了!”

    “你还顶嘴了,过来站着。”

    叶成湖小眼睛带着情绪的不停的瞄着他娘,脚步一动没动。

    平常上上下下跑着被骂,刚刚轻手轻脚的下来也挨骂。

    大人真的讨厌死了,一会儿一个样,什么话都给他们说了,错的都是孩子,什么时候他才能变成大人?

    “听到没有?给我过来贴着墙站一会儿,反省一下,谁家小孩子这样说一句顶一句。”

    叶成湖敢怒不敢言,哼哼唧唧的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走到熟悉的墙角根站着。

    结果,他却发现就他一个人站着,叶成洋没影了。

    “洋洋呢?”

    叶成洋正悄悄的往楼上爬,听到他哥点名,他就站在楼梯中间,伸着脑袋出来理直气壮的道:“我没有顶嘴,娘没叫我站,叫你一个人站。”

    林秀清也才发现遗漏了小儿子,她狐疑地看着两人反常的举动,“你们干嘛这样轻手轻脚,做贼心虚的样子?”

    叶成洋瑟缩了一下脑袋,小声的说:“我们怕你骂,就想轻手轻脚的下来,偷偷的把被子拿上去。”

    说完后他又理直气壮的道:“刚刚问你了,你说随便我们,所以我们才把床上垫着褥子搬上去了,睡觉不能没被子,太冷了,所以我们又要下来搬被子。”

    叶成湖也大声的道:“你跟爹在那里算账说话,我们不敢吵你,所以才偷偷的轻手轻脚下楼,结果你还怪我们不出声。”

    “给我好好站着。”叶耀东严肃的看了过去。

    谁让你在我们打情骂俏的时候,突然出现还出声了,惹了你娘恼羞成怒,而且还顶嘴,活该罚站。

    叶成湖有委屈难言,只能老实的再站的笔直一点。

    叶成洋见没他的事了,赶紧又收回脑袋,嗖嗖嗖的手脚并用轻手轻脚的往上爬。

    只要他不在爹娘跟前出现,那就不会被骂!

    在外面随便玩随便疯,回到家里老老实实的准没错,能不在爸妈面前出现,就少出现!

    “叶成洋!”

    “叶成洋!”

    叶成洋已经爬到楼上房间了,他装作没听到。

    “溜的那么快,还想叫他明天不要乱跑,多看好小九,天天都到处乱窜的看不到人影。”

    “可不是,最近忙起来也没空管他,其他人都去上学了,就他跟小九在家里,结果却比我们还忙,只有饭点才看得到人,妹妹也不会帮忙看一下。”

    “这小子也越来越滑头了。”

    “像你!”

    叶耀东嘿嘿直笑,“像我好啊,聪明。”

    “不要像你那么懒就好了,其他没事。”

    “我哪里懒了,大冬天的还不让人窝在家里了?我没有一天到晚躺床上都算好的了。”

    “别教坏儿子。”

    “他们要上学,别想躺。”

    叶成湖带着情绪的小眼睛一直偷瞄着他爹娘,他每天出去玩的时间都还嫌不够,谁要躺床上?

    林秀清手里拿着纸跟笔,瞥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准备先把纸笔收起来,锁到抽屉。

    叶耀东立马乐颠颠的跟上去揽着她的肩膀,跟着她进屋。

    叶成湖看着他娘扭扭捏捏的被爹强揽着进屋,直翻白眼,等门一关后,他立即动了起来。

    终于走了,没人管他了。

    他迅速的又往楼梯上窜。

    “叶成洋!出来!你太不仗义了,自己就偷跑了,让我一个人罚站……”

    “你再大声一点,娘又要喊你去罚站了!”

    “娘叫你明天不准出去玩,在家带小九。”

    “你说的不算,反正我没听到娘跟我说。”

    “你去搬被子……”

    “你去……”

    “你去……”

    “一起去,娘有没有在下面?”

    “爹和娘回房了,一起去……”

    两兄弟又做贼似的,悄悄摸摸的爬下去抬棉被。

    “爹娘今天这么快就睡觉了。”叶成洋抱着被子的一端走在后面,叶成湖抱着另外一端走在前面。

    “没睡,我都听到他们翻身的声音了。”

    “那就是上床睡觉了啊。”

    “可是小九还没回来。”

    “啊?娘不把小九叫回来自己就睡了?”

    “可能爹睡了,娘还没睡。”

    “哦…我也听到了,爹一直在翻身……”

    “可能太早了,他睡不着,所以一直翻身,你睡不着也一直滚来滚去……”

    “你也是!”

    两孩子边说边抬着被子上楼梯,兴奋的要开始安置自己的小窝,晚上终于可以睡楼上新房间了,太好了。

    不停翻身的叶耀东刚完成了任务,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他还叠高高的压在那里。

    “这下可以了吧?”

    “半天了,都叫你快点了,该带女儿回来了。”

    “快了啊,看你一脸享受的样子,所以我也加快了。”

    “哪有,下来了。”

    “口是心非。”

    林秀清拍打了他两下,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屋外头有人喊叶耀东。

    夫妻俩都同时竖起了耳朵。

    “有人叫你!”

    “我起来看看是谁,好像是男声。”

    叶耀东这才退了出去,拿起床边扔着的衣服,随便套了一下。

    林秀清也紧跟着爬起来,天都黑了,也不知道谁这么晚还上门来。

    前两个月上门来的比较多,三天两头的就有亲戚过来,要么叫着做会,要么攀交情,要么借钱,能打发的,她统统都打发掉了。

    实在推脱不掉的,多少她也借了点。

    都是亲戚,谁家都有个难处,只要是合理理由,数额也不大,看着人也靠谱的,她也愿意借一点帮扶一下。

    这段时间偶尔也有人上门,不过都是问活干,毕竟她家那两个作坊最近都热火朝天的在那里开工,来往干活的人也不少,有人心动也正常。

    附近村子也有人跑过来找活干,不过,大家都是白天上门询问的,这么晚过来的,还真没有。

    还好他们夫妻俩已经完事了,也幸好她刚刚催促了一下。

    叶耀东出去一看,诧异了一下。

    “啊?有事?进来进来……”

    “你家的狗倒是挺忠心的,在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朝我狂吠。”

    “陌生一点的人过来,它们都会这样。”

    叶耀东心里得意不已,这么一对比,他可比林集上强。

    “你以后反正比我风光的,苟在渔村成大佬,放在几十年后拿出来说说,多励志?”

    “借你吉言,没啥事,我先走了,今天也是闲着没事过来聊聊。”

    “好的好的。”

    叶耀东将林集上送走后,又去作坊周围转了一圈,看着都好好的,那些老阿姨们也都下班了,就只有几个小子守在那里,他叮嘱了一番让他们看好作坊,就又回家了。

    林秀清见他回来连忙问道:“林集上过来干嘛?”

    “没干嘛,聊聊天,顺带想着帮我们把货卖一点出去。”

    “啊?他要帮我们卖货,这点小钱他还能看得上?”

    “没有,他主要是想转到明面上,先从我这点小东西入手,改变村子里的话锋,毕竟这是他的老家,总得想要留点好名声。”

    林秀清似懂非懂。

    “应该影响不了我们吧?”

    “能影响我们什么,不搭尬的,我们正大光明的晒鱼干,卖鱼干,还得感谢他帮我们卖货呢,卖的快一点,我们挣钱速度也能快一点。”

    “那就好,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可不能跟着人家冒险。”

    “那当然了,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多好,老婆贤惠,儿子…儿子算了,儿子太调皮了,女儿乖巧可爱。”

    林秀清笑了,“你女儿哪里乖巧?”

    “哪里不乖了?”

    “我乖!”叶小溪立即大声附和。

    夫妻俩都乐了。

    昨晚太困了,熬不住,写睡着了。

    我是手机码字的,大冬天就躺被窝写了,躺着躺着就熬不住,写到1点半就很困很想睡觉,差个1500字就手机一放,人滑下去就睡着了。

    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尽量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