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自己吃,看看阿光是明天走还是后天走,给他拿个6罐带走,你爹娘,大哥大嫂都各给两罐,阿光自己也两罐,其他人就不分了。你二哥他们离的也远,就也不送了,咱们留着自己吃。”

    “好。”

    林秀清把罐头拿出来,借着月光摆弄来摆弄去的瞧着,“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啊?这鱼罐头会好吃吗?”

    “会好吃,香得很,里面的鱼连骨头都炸过,都可以嚼进去吃,还有很多的豆豉,可以直接拿来拌饭。”

    “那不是有很多油水?”

    “对,就是有很多的油水,所以才贵啊。”

    “明天试一下,那这鱼罐头跟鱼子酱有什么不一样?”

    “区别大着呢,现在天黑,也晚了,明天再跟你说,现在翻找也不一定能翻得到,看都看不见。”

    叶耀东又回到桌子上,把剩下的两个温泉蛋都吃了才爬上了床。

    林秀清也将拿出来的鱼罐头又放了回去,然后也上床,结果却看到他扑在孩子身上亲个不停。

    “别弄她了,等一下弄醒了我不哄的。”

    “我哄。”

    “伱哄个屁,天天把孩子吵醒了,自己倒头就睡,快躺回你的位置上,睡你的去。”

    叶耀东被拉扯着,孩子又皱着眉头扭动身体反抗,他只好回到自己位置,将中间让出来给阿清躺。

    “我不在这几天,村子里发生啥事了吗?”

    “有,村子里的那个王老七也不知道攒了多久的鱼干,前几天推了比人还高的一板车鱼干说也要学你,要送去市里卖,慢慢的挣大钱。”

    “但是舍不得花钱叫拖拉机,就走路了,听说走了一天一夜才到市里,去的时候倒是运气好,还挺平安的,然后就沿街叫卖,说是还卖的不错,在农贸市场卖了三四天就卖完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高兴,睡在车站门口就被人抢了,原本还打算守在车站门口等天亮的第一班车回来的。”

    傻逼!

    “蠢货,现在外头就属车站最混乱了,挣了钱还敢睡在车站门口?去招待所住一晚上都不会吗?活该被抢。”

    “说是凌晨的早市刚卖完货,车站那边还没开门,想着就一两个小时天就亮了,就坐在门口等了,那几个晚上都是住的招待所。”

    那倒也没得说,可能在农贸市场卖几天货时就被盯上了,年前年后这些地方最混乱了,平常车站就已经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了。

    他当时也是舍得,而且都是坐拖拉机,偶尔一次也是卖完货,第一时间直接进站上车。

    即使这样,兜里的钱也被被偷了几块。

    “然后呢?他们不是推着板车去的吗?要是坐车回来的话,板车上不了巴士啊。”

    “他是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去卖的,然后想让两个儿子先带着钱坐车回来,他一个人推着板车慢慢走的。结果三人在车站门口天没亮就被抢了,还被人打了一顿,后面只能推着板车慢慢的走回来。”

    “说是走了一天一夜,回来三个人脸肿的都快跟猪头一样,天还没亮就都倒在家门口,还是村子里一大早挑粪的人路过看到了,才把他们叫醒扶回去。”

    “听说连身上的棉袄都被扒了,三个人冻的浑身冰凉,命都差点去半天。乡亲们个个都慌了,说还好自己没有跑那么远去,想要挣钱也得有那个命才行。”

    “不过,倒是听说别的村子,去年也有人陆陆续续的挑着担跑到别的镇啊,或者是其他县城卖自家晒的鱼干,倒是多多少少都有赚一点。”

    “就是一个个家里没有大一点的船,全靠小木船捕捞,量没那么大,都是慢慢存了很久,才挑着担出去卖一趟。”

    叶耀东轻声应了一下,也听得有些迷迷糊糊。

    “一般人哪里舍得下本钱去买这些对他们来说可以轻易得到的东西,只会想着多攒一点再一次性卖,你老公我可是聪明人,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对对对,睡吧,累了几天了,明天起来了再跟你说。”

    在船上漂泊了一个礼拜,就没有哪一天有睡过好觉的,即使有睡着,也只是断断续续的睡,耳边的机器轰鸣声压根就没有断过。

    此时躺在家里柔软的床上,香喷喷的枕头上,他就已经昏昏欲睡,半睡半醒的附和听着她讲故事,已经忘了自己好几天没有交公粮了。

    林秀清才刚说完话,下一秒耳边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转头看了一下,并且给他把被子拉高一点,盖到脖子。

    一夜无梦到天亮,他醒了又继续将脑袋包到被子里,柔软的没有一点鱼腥味,闻着都是满满的阳光气息,他舍不得起来。

    只是此时一个小屁股在被窝里面拱来拱去,扯动着被子,他才发现被窝里还有人。

    闭着眼睛,他在被窝里摸着,却摸得一手都湿漉漉。

    “卧槽,你尿床了?”

    叶小溪嘿嘿笑的在被窝里鼓了一个大包,叶耀东掀开被子就看到她坐在里头。

    “你个草包,快点把裤子脱了。”

    “冷~不要~”

    她又趴下去,并且在他掀开的被窝口子那里又将被子扯了扯,把口子闭合起来。

    叶耀东只好伸手去被窝里头抓她,将她把裤子脱了,“是不是昨晚喝醉了,所以今天起不来了,然后就尿床了?”

    叶耀东看着她匆匆的又出去了,只好拿过床上的小衣服,“过来过来,打你的老娘走了,亲爹不打你,快来我给你穿衣服。”

    叶小溪蹦蹦跳跳的扑过去,搂着脖子就是吧唧一口,然后又往被窝里缩,捞都不好捞。

    父女俩在床上被窝里玩抓人,玩了好一会儿,欢声笑语一大片,才给她将衣服穿好。

    他自己也直打哆嗦的下床穿衣服裤子,然后才又蹲在那里给她穿袜子穿鞋子。

    “当祖宗一样的伺候着你,也不知道我老了能不能享到这个福。”

    叶小溪咯咯笑着踢甩着脚,就是不配合。

    叶耀东拍打了两下都踢到他脸的小脚丫,又抓着她的脚丫放在胡子拉扎的脸上刺着,她笑得更大声了,不停的蜷缩着脚丫子。

    “哈哈哈,痒~害爹~”

    “乖一点,不要乱动,袜子穿起来,鞋子穿起来就可以下地跑了。”

    “妹妹呢?”

    “接回家了,晚上就回来跟你作伴了。”

    “哦。”

    “好了,走吧,洗脸吃饭去。”

    一大一小的手牵着手往外头走去。

    老太太坐在灶膛前,拿着火钳子巴拉着灶堂里的灰,看着他们笑着道:“起来了,一直听你们在屋里玩闹,快点吃饭,稀饭放锅里温着了。”

    “这是什么东西?黑溜溜的。”老太太伸着脑袋,食指都快戳到罐头里了。

    “鱼罐头。”他又不厌其烦的解释了一遍。

    “新鲜的不吃,吃这个?”

    “那新鲜的不吃,要吃腌的?要吃咸的?要吃干?别啰嗦,各有各的风味,下饭正好。”

    “好好好,那你吃,那你吃。”老太太也不啰嗦。

    叶小溪在两人说话间,已经一碗稀饭舀到底了,也不用人喂,也不用配,干吧咽,胃口好的都让人不得不佩服。

    叶耀东低头吃的时候才看到她都吃完了,还身子往凳子上一趴,滑了下去,麻溜的就跑了。

    “吃这么快?”

    “急着出去玩,外面都吵翻天了。”

    叶耀东竖起耳朵听,外面确实吵闹声一大片。

    “大的几个作业做好了?报完名了?还能玩那么开心?一会儿得让他们哭一片。”

    他也快速的吃完,出去一看,门口一大堆小女孩都在边玩边唱歌。

    “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

    一群小女孩单脚站立,另外一只脚绕成一个圈的在那里转圈圈,边转边跳,叶小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进去,站在中间的圈里面跟着拍手唱。

    难怪吃那么快,跑的那么麻溜。

    几个男孩子在一旁单脚玩斗鸡,哇哇乱叫。

    “作业都做完了吗?”

    “爹你别吵!”

    “三叔你走开!”

    “三叔你好讨厌啊!”

    叶耀东被这个推一个,被那个拍两下,只能瞪眼,昨天一个个还极为开心的围着他叫三叔,今天就变了。

    “看你们还能开心多久。”

    他摇了摇头,直接往作坊去。

    这样子吵吵闹闹的玩,比聚在一块放鞭炮强一点,大概也是过完年了,该被收走的红包都被收走了,该花的零花钱也都花光了。

    不似年后那几天,门口噼里啪啦声就没有断过,一群乡下孩子玩的花样多得很。

    只是叶耀东见不得他们那么快乐,去作坊转了一圈,也告了一圈的状。

    没一会儿,叶大嫂叶二嫂就匆匆的跑回家,河东狮吼,远远的就传来了。

    “下午还要不要报名了?还在玩……”

    “没空管你们都要上天了……话都当耳边风,还在这里玩,屎憋到屁股门了,都不知道脱裤子。”

    “过个年就上天了,皮没给你们紧一下,你们都不知道怕的。”

    “快跑快跑!!!”

    “肯定是三叔!”

    “就是三叔干的……”

    晚上跟朋友聚餐,人家喝酒,我坐着码字,太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