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也笑看着整个人圆润大盘子脸的叶小溪,怎么看怎么喜感,对比自己女儿那巴掌大的小脸,还是叶小溪看着喜庆舒服。

    他掐了掐自己女儿的小脸,“你也多吃点,你看姐姐胃口那么好。”

    裴玉重重的点头。

    “我反正闲的很,下午去布料买两块,就麻烦三嫂给她俩都做两件春天的小衣服。”

    叶母道:“那么麻烦干嘛,小九的短了的给小玉穿,洋洋的给小九穿,反正裤脚卷一卷,衣服卷一卷就行了。两个整天蹲在那里不是玩泥巴就是玩沙子,要么抱鸡鸭鹅狗,一天衣服要换好几件,新衣服做了,穿不了两小时就得脱,做什么新衣服,不年不节的。”

    “她哥哥们的衣服都灰朴朴的,给两个小女娃穿也不好看,两个女娃还是得穿花花绿绿的好。”

    “真是钱多,我们以前一件衣服都从三岁穿到8岁,8岁还能再穿到3岁……”

    “唉呀,你别老是以前以前的,人家要买给自家孩子穿,关你啥事,又没叫你穿?你自己都爱漂亮了,天天还要穿皮鞋穿花衣服,还不准,孩子也打扮一下。”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女人上到80岁下到三岁哪有不爱美的?是啊阿嫲?昨天还叫阿清给你剪头发,还要剪好看一点,我看你都拿镜子照半天。”

    老太太连忙笑着应和,“对对对,这头发太长了,剪到耳朵边过就好看了,也精神,偶尔还能戴个黑色的假发遮一下白头发。”

    叶母瘪瘪嘴不说话了。

    饭后阿光就往镇上跑了,还把裴玉带上,因为这孩子实在粘得紧正好,他就把孩子带上,也让她出去逛逛,买点吃的带回来。

    大半个月没回来,他也没小气,小零食买了一大堆,把叶家所有孩子的份都买上了,以至于傍晚一个个回来后,看到了都高兴的快上天了,都围着裴玉妹妹长,妹妹短。

    裴玉也高兴的笑眯了眼,露出两排小米牙,一群孩子就跟过家家一样的,围在桌边一块吃零食。

    叶父在边上看的都戏称得给他们打一套矮一点的桌椅,好方便他们时不时摆一桌过家家。

    “可以的啊爹,随便拿块木板画个圆形,拿锯子锯一下,也随便拿几个木头敲打几张矮凳。”

    简单的粗糙活计一般老一辈的人都会,要是想要做的精细一点,那就得找木工了。

    “我那么闲啊?”

    “空闲了做嘛,又没叫你现在做,今天乌贼多不多?”

    “挺多的,今天的量都上来了,要不了两天应该就旺汛了,码头今天也都是乌贼。”

    阿光也跟着说:“我下午还跑了一趟县城,船厂那边已经把人手抽调出来,紧赶慢赶展的先着手给我们修船了,应该过两三天就能好。”

    “那就好,这两天你反正闲在家里就多去盯着点。”

    他们大人在门口说着话,其他孩子也在叽叽喳喳,突然间大家听了一声叹息,顿时一个个满头雾水。

    “唉……就这最后一顿了……”

    “什么就这最后一顿了啊?”

    “大哥的意思肯定是这个吃完了就没有了,等会天黑就要睡觉了,今天的最后一顿。”

    “不是,我说的是最后一顿开心的饱饭,夜里就要开始受苦受难了……”

    叶成河立即开心地叫着,“对啊对啊,我们一定要一起出海捡乌贼……”

    叶成江满眼好奇,“出海捡乌贼真有那么惨吗?”

    “何止是一个惨啊,去几天你们就知道了,又饿又困,还没什么东西吃,还无聊,晒脱一层皮就算了,关键是什么知道吗?关键是没钱,辛辛苦苦大半个月,都是我娘的。”

    叶父没好气地瞪了叶成海一眼,“钻钱眼里了?现在帮家里多挣点钱,等过几年你娶媳妇了,你爹娘还要给你出钱讨老婆,不然你拿什么娶老婆?”

    “我就不能自己攒着啊?”

    “你能攒得住?15岁的人了,家里还有一堆的小人头纸片珠珠的,你还能靠这些娶老婆?”

    “哎!你还真别说!”

    叶成海瞬间来劲了,搭着叶成河的肩膀,“成河这个傻的还真的就靠这个把陈秀妮哄住了!!!天天一起上学下学!”

    “你才傻。”

    叶父瞪大了眼睛,“咋?成河谈好对象了?真的假的?你才多大啊,这么快?你可不能耍流氓,得过几年……”

    “哈哈哈哈~”

    “哈哈哈,不准耍流氓……”

    “你们不准笑!”

    叶成河瞬间脸涨的通红,“我才没有耍流氓,我们就一起去上学,放学一起回家。”

    “那就好,等你初中毕业,到时候再让你娘去提亲,现在年纪还小呢,要找对象也应该阿海先找,你不用着急,还早着呢,你爹都还等到18岁才结婚。”

    “哈哈哈哈~”

    “不准笑!”

    “就要笑!”

    “再笑我就把你的珠珠小人头都丢掉……”

    “那我就告诉陈秀妮,你把她名字写满了书的最后一页!”

    “闭嘴!”

    叶耀东都笑死了,“哎呦我去,你可以啊,叶成河,厉害了,上天给你关了一扇门,没想到还给你开了一扇窗。”

    阿光也在那里笑道:“看样子,得先吃成河的喜酒了。”

    叶成河脸都红到脖子下面了,尴尬的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强撑着狡辩。

    “你们不要胡说,我们就是同学。”

    “知道知道,同学嘛,我们都懂。”

    “不跟你们玩了。”

    说完他还将桌上的零食扫了几个到怀里,拿衣服兜着就赶紧跑。

    “我你……叶成河……你别跑……”

    叶成海刚要骂脏话,看着边上有长辈在那里,赶紧止住了,直接冲出去追他……

    叶成江也赶紧追了出去,“叶成河,你不要跑,那是大家的……”

    叶成湖跟几个女孩子也不甘落后的追了出去。

    院子里一下子就空了,只剩下叶成洋跟叶小溪裴玉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叶成洋一脸茫然的看着跑得贼快的一群人,“这桌上不是还有吗?”

    “他们几个傻的,别管他们,剩下的你们三个分了。”

    叶成洋立即眉开眼笑的将桌上的零食,你一个我一个的分给两个妹妹,然后一人跟前好几样。

    “他们都是笨蛋,我要藏起来。”

    说完他就赶紧将分来的东西搂在怀里,砰砰砰的往楼上跑了。

    林秀清还在身后喊着,让他不要藏被窝。

    接下来几天,叶耀东天天早出晚归的跟着叶父出去放延绳钓又同时捕乌贼,收获也一天比一天多,汛期也达到了最旺。

    村子里从早到晚一片喜气洋洋,大家见面打招呼第一句就是问今天捕了多少啊?昨天补了几担啊?还有就是今天乌贼多少钱?

    阿光听着整个村子的讨论,也急得嘴巴都长泡,天天都待在造船厂,从早出去到傍晚回来的监督他们。

    也终于他的监督起作用了,船厂被他一天到晚的盯着,也烦的不行,也不敢拖,原本叶耀东让他们三五天内就修好了,在阿光的催促下,也赶在了三天就达成了,还能赶得上旺汛。

    阿光也不用特意去喊东子过来开船,他直接将两条船绑在一块,一拖一,修完的傍晚就立即拖回去了。

    让傍晚拖着疲惫身子回去的叶耀东与叶父好一阵惊喜,这意味着累计就赶上了旺汛,从明天开始收入能加倍。

    父子俩也立即商量着把请的船工叫两个过来干活,已经让他们休了一礼拜,也很可以了,他们当老板的都还在拼命干,本来也是花了钱的,大船去不了,那小船有活,叫过来干也是应该的。

    就是防止不公平,双人有话头讲,4个船工的让他们两个两个轮流跟他们父子去,相当于让他们4个干一天休一天。

    他们父子俩都还没得休呢。

    两人商量妥当后,叶父又看向阿光,“这船刚开回来,船上什么都没有,空空的,你家的筐估计都被你爹带出海了,你等会在东子这里先借用一点,需要多少个拿多少。要用到的手抛网,手抄网啥的也去东子作坊那里先拿两个,他前几天正好做了好几个放在那里,还有没有用上的。”

    “好。”

    “你现在临时估计不好叫人,要不要我叫一个小弟跟你去?”叶耀东也道。

    “不用,我把隔壁马婶的大儿子带上就好,那孩子也十六七了,可以跟出海干活。”

    “那也行。”

    叶父也道:“你爹这一趟出海还去的挺多天的,都一个礼拜了也没开回来。”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等他回来,估计是碰上乌贼的汛期,在外海多少也能捞一点,收货好就舍不得回来吧。”

    “太拼命了。”

    ……

    说曹操,曹操到。

    他们正趁着晚饭后,坐在一块商量着讨论明天出海的事,结果就听着小弟跑过来说丰收号回来了。

    几人立即都站起身往外走,眺望海面,果然海面上此时有一条船的光亮亮在那里,格外的显眼,他们又赶紧往码头去,帮忙一块接货。

    裴父看到阿光也有些惊讶,不过没有多说,只是先指挥人搬运卸货。

    作坊在入夜后也开始忙碌了起来,由于天气热起来,这么多货,也不适合久放,当天晚上林秀清就叫了村子里闲散的妇女过来处理。

    “美吧你,净想的那么美。”

    “说真的,我可不是在做梦,我说的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等你挣到了再说,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我也要去作坊看一下她们干活。”

    叶耀东走在后面,慢悠悠的将门关上,交代老太太看一下家,等会他就回来了。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大哥的吼声,还有他大嫂的强辩声。

    “天天的你觉得你觉得,吃了一次亏还不知道长记性,现在还在这里说七说八,当时自己不合股,现在他们分钱了,你在那里酸什么?有什么好酸的?”

    “谁知道会这样,我就说说而已,你发什么脾气……”

    “别给我唠唠叨叨的,一天到晚的干活已经很辛苦,回家还要听你在这里酸溜溜的说,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我们的日子不比别人差,你还在那里酸什么?”

    “你小声一点是怕别人听不到是吧?”

    “你也怕丢人啊,那就闭上嘴。”

    “我是在跟你商量铺子的事……”

    “没什么好商量的,前两天已经说过了,他们都拿在手里,我们也拿在手里。”

    “可是卖了换船一年能挣2000块啊,相当于其他人家一年赚的……”

    “你知道什么啊?都已经答应了,你还要反悔,叫人家怎么看?没得给东子两口子难做,消停点吧,我要睡觉了,再吵你自己出去睡,别进屋来……”

    叶耀东站在门口听了一出,他二哥二嫂也站在了门口,他二嫂还特意将头歪过去往窗户边凑,被他二哥拉扯了一下,没动静后才朝他笑笑,才舍得进屋。

    都是钱闹得,估计是又听到他二嫂炫耀今天分了钱了,所以给难受的又旧事重提了。

    他也没管他们的事,继续往村子里走。

    此时还没有很晚,天气又暖了起来,到处都有人站在那里三三两两的交流,孩子们嬉笑跑闹。

    等天气再热一点,坐在外头乘凉喂蚊子的人也会更多。

    他先去了一趟大表哥家,然后再去了一趟阿生哥家,只是倒霉的又遇上了二伯母,她在门口拉着阿生哥诋毁新媳妇,说新媳妇的坏话呢。

    结果一看到他,眼睛都放光了,立马跑上来拉着他。

    “东子,你怎么来了啊?快快快…快进屋坐,听说阿光晚上又帮你开了一条船回来?真的假的?”

    “传的这么快了吗?”

    “哎呀,码头上都有人看见了,村子里一顿饭功夫就传的谁都知道了,都说你俩一人一条,又要大挣钱了。”

    “嗯。”

    叶耀东随便应了一声后,就跟阿生哥说了一下,明天货他都要留回来晒的事。

    虽然明天小弟会过去收,但是他也得提前交代吱个声。

    “又要晒这个啊,那这晒出来得卖多少钱啊?这乌贼老贵了,那一定不得卖好几块才行?你们那鱼干现在都挣多少钱了?”

    “不知道,我没管,得问阿清,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唉,等等啊……”叶二伯母立即拉住他,“你这几天平白又多了两条船,是不是又要拿出来租啊?等大船修好了,应该还得回去开大船吧?”

    叶耀东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我脑子被门夹了吗?正好汛期不自己挣钱,把船租出去?”

    “不是,我是说那等汛期结束后,你应该会又把这两条船拿出来租吧?”

    “已经订好租给谁了,你不用瞎操心了,有这闲功夫,我觉得你还是多吃斋拜佛比较好,与其信那些大仙仙姑,还不如多拜拜妈祖,祈祷阿生哥多多挣钱,过几个月再生个儿子。这大概比你拜大仙,求仙姑有用。”

    叶耀东说完就抽出他二伯母拽着的袖子,往外走。

    叶二伯母还不死心的追出去,想去拉他,却被阿生哥给拉住了,“娘,我觉得东子说的有道理,你还是不要整天往那些大仙仙姑那里跑,把钱往那边送,你还是去拜拜妈祖比较管用,谁海边人不信妈祖,整天去拜那些仙姑大仙吗?”

    “你知道什么?那些仙姑是可以让神明上身,问什么灵什么…神的很……”

    “我觉得你还是学阿嫲多拜拜妈祖菩萨什么的,你看东子,阿嫲肯定天天求妈祖菩萨保佑他……”

    “老家伙偏心都偏心到胳肢窝去了……”

    叶耀生感觉跟他老娘说不通,直接进屋了,顺便把门锁上,也不让她进来了。

    叶耀东边往家里走也边思考着,剩下的两条船要租给谁?

    租的话肯定亲戚优先,他还有好几个表哥呢,晚一点可以问一下他爹,租给他爹交好的叔伯也可以,早点定下来,省得一个个又打上了这主意。

    乌贼的汛期让村子整一个活跃了起来,到处看着都是一片忙忙碌碌,欣欣向荣的景象,他的作坊从增加了一条船的第二天,也开始了彻夜点灯,白日休息。

    每天晚上都得宰杀五六千只乌贼,不过乌贼只要拿剪刀剪一下,肚子掏掉,摊开晒就可以,比杀鱼省事多了,所以人手也不需要很多,大家也只要干到半夜就能回去睡觉。

    也是在第二天早上,阿光把裴玉送过来跟叶小溪作伴,然后与他们一起结伴出海,边走边聊,他才知道昨晚上王老汉又上他们家了。

    结果直接被阿光给黑着脸骂了一顿,赶出来了。

    然后他又劝他爹,要找个伴,隔壁的婶子就挺好的,知根知底,也不会给人笑话。

    “那你爹怎么说?”

    “我爹说可以,就是这段时间太忙了,等汛期过后,大家都空闲下来,再让马婶子把她两个嫁出去的女儿都叫回来,大家坐一起吃个饭,就算把事定下来。现在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叶父点点头,“这样说也对,你爹是个有成算的,这是心里早就有打算了,只是没好意思现在就嚷嚷出去,毕竟事情还没办成,说出去后,万一有什么变故,只会平白再多添一些事端。”

    “对,他说他心里有主意,他知道,不用我多说,肯定不会找我朋友的前老婆回来让我难堪,说出去他自己也丢人。这个不用说出去,想想我就觉得丢人。”

    “那女人的名声应该更差了,前脚刚离婚,后脚就想找个有钱的老头,还是前夫朋友的爹。”

    “管她去死。”

    “有没有人上门问你要租船的事啊?”叶耀东好奇的问。

    “有啊,昨天前脚船刚开回来,后脚就有人上门了,我直接打发走了,怎么也得等这一个汛期整完先。”

    “等下一次你爹回来的时候还是早点定下来,省得麻烦,也能有借口打发走人。”

    “嗯。”

    让他们意外的是,不要脸的人真的太多了。

    在汛期快接近尾声到达后期的时候,阿光之前大妹订婚的那家人,竟然还厚着脸皮找上门来,说是想修复一下关系,想要继续再续上婚约。

    他直接拿棍子就打出去了。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又不要脸的上门来说,想要租船,怎么租都让阿光说了算,买都行。

    他继续拿棍子打出去,还呸了他们好几口。

    然后第三天竟然还上门威胁了,说要么重新再结亲,要么把船租给他们,他们保证按照规矩来,不然就满村子宣传他大妹被睡过。

    这下子把阿光彻底惹恼了,当天就没让人走出家门,腿都打折,还让人头破血流的躺在门口,谁都不许抬,不许动。

    因为汛期还没结束,他都早出晚归的,为了堵他,所以也都专门挑大清早的上门,要不是邻居拉着,估计人都被打死了。

    但是他说不许动,还真没人敢上去动躺在地上的父子俩。

    怕人家死不了,回去先传闲话,反咬一口,他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通,提前打个预防针,也能提前减少一下伤害。

    “跑得比兔子还快,就这样还敢跑我们村来撒野?”

    “最可恶的是这个老娘们,满嘴喷粪,难怪一家子都不是好货,上梁不正下梁歪,谁摊上他们家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叶母还坐在老妇女身上扇她耳光。

    “别打别打……”

    “别打?打的就是你,天天吃的都是屎?张嘴讲话讲的那么臭!”

    叶耀东走过来也笑着看看躺在地上的几个妇女,“男人都跑了,女人倒是都留下来了,估计都是一家子,正好跟那两个堆在一块,一家团聚了。”

    “给他们拖到一起,等会肯定还会再来人。”

    “还再来啊?”叶母惊讶了,“不怕死啊他们?”

    “这一家子都还在这里躺着,肯定还会再来,不然的话,怎么拖回去?”

    “那咱们就在这里等着,看他们几时过来。”

    叶父也朝村长跟书记道:“还得麻烦你们先不要走,在这里帮忙撑一下场面,不然的话,等会儿来更多的人,我们该被欺负死了,可不能让他们嚣张,跑咱们村地界上来闹事。”

    “好好,我们就先在这里等着,但是得听我的啊,可不能那么冲动,尤其是阿光……”

    “这怎么能怪阿光,明明是这老娘们满嘴喷粪,不然大家都还能好好说的,哪里会打的起来?这死三八,老妖婆,肯定是她窜说的父子俩上门来占便宜,不然哪里会有今天的事……”叶母边说还边又踢了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