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季望着申候,发现他的身体竟然丝毫没有变化,于是俯下身子听他的心跳。

    “咕噜咕噜!”

    申候的胸口隐隐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像是心跳,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活跃地流窜着。

    听出那声音的源头是肚子,苏季便将脸贴在肚子上仔细聆听……

    “咕噜!”

    他忽觉脸蛋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连忙下意识缩回头,掀开申候肚子上的衣服,只见他的肚皮被撑起一个个小鼓包,像是正有许多小虫子在里面剧烈爬行着。

    苏季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顷刻间,申候的肚子便如怀胎十月一般,而且越鼓越大,照这形势继续下去肚皮很快就会承受不住,随时可能爆开!

    “啪嗒!”

    申候手中的木匣掉在了地上,匣盖被轻易地摔开,匣内空无一物!

    如此精致的机关匣子怎么可能是空的?

    不妙!

    苏季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眼看此地不宜久留,他夺门而出,带上殿门,躲在殿外的草丛里观察形势。

    奇怪的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安灵殿里却始终没有一丝动静。

    苏季实在等得不耐烦,刚想起身看个究竟,蓦然察觉自己脖子上不知何时,竟然架着一把桃木剑!

    “别动!”

    一个冰冷声音传入耳畔。

    第四十三章 灭门之仇

    苏季感到后颈传来阵阵凉意,回味刚才那冰冷而熟悉的声音,还有脖子上的桃木剑,已然知晓来者便是沐灵雨。

    他缓缓转头,模仿白公公的样子翘起小拇指,怪腔怪调地说:

    “哎呦喂!洒家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旋灵阁主的夫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沐灵雨秀眉微蹙,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问道:

    “几日不见,你莫不是拜师不成,反被玄狐宗净了身?”

    苏季愣了一下,感觉她好像知道自己不是白公公,蓦然想起她也是纯阴之体,白公公就是因为痿阳的体质才没中招,想必她也一样。

    回想自己刚才不合时宜的举动,他不免觉得有点尴尬,只得挤出一脸苦笑,慢慢用两根手指,夹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桃木剑。

    “你好端端一个女孩子,能不能别总举着一根破木头和人打招呼?”

    沐灵雨没有搭腔,只是向他的腰际扫了一眼,问:

    “你的青铜铃铛呢?”

    一提到青铜铃铛,苏季顿时警觉起来,唯恐她又要盘问师傅的下落。

    “你问它做什么?”

    “那是我师父的遗物,我怕你弄丢了!”

    “唉,怎么会呢?”

    他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锦袋,刚想把鸿钧铃展示给她看,忽觉眼前一阵模糊!

    此时,狐姒的意识逐渐占据了他的脑海,支配了他的身体,阻止他将鸿钧铃从袋子里拿出来的动作。

    “它就在里面!”狐姒借用苏季的身体回答:“我怕它脏了,所以用一个袋子装起来。”

    “那就好,没想到你还挺有心。”

    沐灵雨刚把心放下来,蓦然想起自己与花如狼的约定,于是问道:

    “你离开这阵子,你的小徒弟一直跟着我,听说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人。记得你被我吊挂起来那天,他说是你杀了他父母,这是不是真的?”

    狐姒迟疑了一下,虽不知眼前这女人说的“小徒弟”是谁,但已能听出她很关心这个人,与其一天天等苏季老死,不如借刀杀人,早日截断血契!

    “是真的!”狐姒断然答道。

    沐灵雨顿时双眸微张,愤然道:

    “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为什么?”狐姒冷笑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人类无论做什么,都只会为了两件事,一个是名,一个是利。我能从你的剑上嗅到一股腥臭味,想必你的双手也已沾满血腥了吧。”

    “你只会乱猜!我从没用这把剑杀过人,况且妖血的气味只有同族才闻得到,你又岂会知道?”

    话没说完,沐灵雨发觉到不对劲,面露一丝狐疑的神色,双眸泛起淡淡的寒气,凌厉的目光似是要将人看透一般。

    狐姒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及时藏匿了气息,随即解除了笼罩在申候府的魇术。

    这时,苏季的意识开始逐渐苏醒。他晃了晃头,只觉得脑袋晕沉沉的,像是刚刚小睡过一阵。